侯念话音刚落,阿姨就牵着两个精心打扮的小团子从花园里走了过来。
孟知岑依旧是矜贵端正的小大人模样,小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小眉头微微蹙着,步子走得稳稳当当。
孟知辞则像只欢快的小蝴蝶,浅杏色纱裙随风轻晃,头上的珍珠发夹闪着细碎的光,一看见侯念,眼睛瞬间亮了,放开阿姨的手就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干妈妈!干爹爹!”女孩儿一头扎进侯念怀里,软乎乎的小脸蛋蹭着她的裙摆,声音甜得发腻。
孟知岑也缓步走到近前,仰着小脸,明明还是吃奶的年纪,却挡不住他天生古板酷帅的性格,连声音也稳稳的:“干妈妈,干爹爹。”
侯念快被萌化,弯腰把哥哥抱起来给了“同系列”人设的侯宴琛,自己则抱妹妹,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声音自动放轻:“宝贝们生日快乐呀,又长大一岁啦,要越来越乖哟。”
侯宴琛抱人如同抱炸弹,整个人明显变得僵硬,竭力漾开一丝柔和的暖意,伸手轻轻在两个孩子的头顶各自轻摸了一下,声音低沉温和:“生日快乐。”
“他俩可重了吧?”舒晚款款走过来打招呼。
“这叫健康。”侯念示意门口的司机把礼物送进来放在桌上,“你们到底怎么养的啊,这也太可爱了吧!”
舒晚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他两人中间流窜,低声说:“你自己快生一两个,不就知道怎么养了?”
“……你别搞我啊姐妹!”侯念放低声音,不敢看侯宴琛。
每次旁人一提孩子,此男人必定会“借题发挥”。可事实上,他们俩都还没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准备,这两年一直都在认真避孕。
一旁的侯宴琛刚扯出抹淡笑,孟淮津就过来了,江湖救急似的接过他手里的“炸弹”,唯一次没有炫耀,而是招呼他们入座。
生日流程很简单,却温馨。
在舒晚的相机记录下,两个小团子并排站在各自的蛋糕面前,闭眼许愿,再一同鼓起腮帮子吹灭蜡烛。
片刻的安静后,孟知辞先调皮地沾了奶油抹在哥哥脸上,声音软呼呼的:“哥哥生日快乐。”
孟知岑愣了愣,也有样学样轻轻回抹一下,摆出哥哥的样子,声音一本正经:“生日快乐。”
“你许了什么生日愿望呀?”妹妹问。
哥哥面无表情:“妈妈说生日愿望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不灵。”
“真的吗?”女孩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可是,小的时候,妈妈没告诉过我啊!”
两岁的孩子,说自己小的时候……惹得满座哄笑。
吹完蜡烛,众人移步到庭院的长桌旁,先前的甜品小食早已撤下,阿姨端上了精心准备的法式大餐,鲜嫩的牛排、香浓的浓汤、精致的时蔬。
一旁的烤架上,厨师正慢悠悠烤着羊肉串、鸡翅、蔬菜串,炭火噼啪作响,肉香四溢,再配上冰镇的红酒与果汁,以及初秋的晚风……
人这一辈子,所求的大抵也不过如此——三五好友围坐身旁,爱人在侧,稚子绕膝,烟火温热,岁月安稳,除此之外,好像再没有什么好贪心奢求的了。
这顿早餐,每个人都喝了点酒,除了舒晚。
一是孟淮津不让。自从生完孩子后,直到现在她都还处于调养阶段,医嘱叮嘱过要少碰寒凉与酒精。
所以孟大领导对她的营养饮食管控严格。酒这种东西,更是半滴都不让她沾。
二是,舒晚有自知之明,一杯倒的人,不配喝酒,只能乖乖喝饮料!
“对了忠哥,嫂子呢?”舒晚一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也……身体不舒服?”
一提这茬,杨忠就压不住嘴角,立马端着酒站起来敬各位,“听风,怀孕了。”
现场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恭喜!恭喜,再恭喜!
反应最激烈的是邓思源:“真的假的?不会也是双胞胎吧?”
“那我没那运气,”杨忠依旧开心,铁血男儿笑成了傻子,“就是单胎,单胎我也高兴。”
“我到底输哪儿了?”邓思源一声哀嚎,不服气到了极点,“你们一个个的,结婚的结婚,生龙凤胎的生龙凤胎,藏娇的藏娇,怀孕的怀孕,我,我……”
“因为你为祖国、为人民做贡献!”赵恒把他摁倒座位上,“因为你凭实力单身!”
邓思源更气:“你别告诉我你也脱单了。”
“没有。”
“………”
两个都下乡喂过猪的烂兄烂弟非常默契地碰了碰杯。
“打一百块的赌,”邓思源挽着赵恒的肩,“你说忠哥家是生女儿还是儿子?”
赵恒呵呵一笑:“你先把你上次输的全部财产拿出来再说。”
邓思源立刻望天:“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
舒晚用相机录下一帧帧画面,全程笑得直不起腰。
一不留神,侯念已经喝了个半醉,侯宴琛夺了她的杯子,不许再喝。
侯念瞥了瞥嘴,敢怒不敢言。
孟淮津“啧”一声,跟侯宴琛碰了个杯,言归正传:“婚礼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侯宴琛一仰脖子把侯念剩下的酒给喝了,“念念想旅行。”
“巧了。”孟淮津挑眉,“晚晚也想。”
“一起?”
“一起。”
再看孟川,一味不语,只是低头喝闷酒。
舒晚把镜头推近,秒变记者:“孟总,采访一下您,大家都很好奇您金屋藏娇的那位,能否透露一点边角料,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孟川对着镜头扯出抹笑:“你问。”
“她是谁?”她一点不客气,开门见山,一针见血。
孟川无言好久,低低一笑:“你不是知道吗?”
“但我现在是记者舒晚,在工作呢,你得说。”
孟川欲哭无泪,选择求助:“津哥,你真的不管?”
孟淮津面不改色喂舒晚吃了块西瓜:“从她十八岁起,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孟川:“也对,要是听你的话,你现在还会有老婆?”
孟淮津一脚踢过去。
孟川笑着闪开,刚站稳,就看见敞开的大门外停着辆低调雅致的轿车。
只是一眼,他就收起了笑,起身跟众人打招呼:“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一步。”
哇喔。
舒晚下意识举着相机望过去,车窗贴着浅膜,看不清完整面容,只隐约瞧见驾驶位上坐着一道温婉的身影——坐姿端正,气质安静,柔和,不张扬、不刺眼,像初秋傍晚拂过的风。
“不请进来坐坐吗?”放下相机,她认真问。
孟川摇头:“她……不太喜欢热闹。等你们办婚礼的时候,我争取一下,看能不能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