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反手揪住对方儿子不放，句句带刺。
整场辩论看下来，根本不像选总统，倒像社区居委会调解失败现场。
俩加起来一百五十多岁的老炮儿，你一句我一句喷口水，压根不像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靳允忍不住嘟囔：
“不是吧？老鹰真打算从这俩人里，挑一个当总指挥？”
“我看啊，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散架！”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突然爆出一阵爽朗笑声：
“哈哈哈，你也刷这热闹呢？”
“……”
靳允手忙脚乱点暂停键，脸上发烧：
“燕老，您该不会……也看了这个？”
“肯定没看！”
“那您刚才笑啥？”
“我可是一分一秒都没落下，全程盯直播！”燕老斩钉截铁。
顿了顿，又补一句：
“不过嘛……真没啥干货，纯属听个响儿。”
靳允嘴角一抽，没接话。
这种烧脑活儿，还是留给燕老他们操心吧。
他嘛，纯粹图个乐呵。
“对了，中东开打了，你知道不？”
“开战仨钟头，老鹰最先进的五代机都栽了好几架！”
“雷达系统，全靠你给的！”
“我也是刚听说。”靳允老实交代。
“不对啊，蓝胖子咋没第一时间推给你？”燕老纳闷了。
“刚闭关完，手机都扔抽屉里了。”
“闭关？又捣鼓啥狠货？”燕老声音一下拔高。
“快透个底！跟太空电梯沾边不？”
在他眼里，靳允但凡关个门、躲个屋，准是在憋大招！
要不是惊天项目，哪舍得一闭就是三十小时？
这一下，燕老彻底忘了自己为啥打电话——
满脑子都是靳允手里的“新玩意儿”！
“呃……还没彻底搞定。”
“大概再熬七天左右。”
“跟那个，是有那么点关系。”
燕老“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啥玩意儿？太空港？还是能捅穿大气层的新家伙？”
“要人？要钱？要地？开口！”
“我下午就两个会，全推了！”
“你哪儿也别跑，就在龙城等我！”
挂了电话，燕老连句“拜拜”都没留，直接掐断。
“哈？这就完了？”
靳允举着手机，一脸懵圈。
转头一琢磨——他本来也打算飞趟京都呢。
这下好了，燕老亲自上门，省得他来回折腾！
他往后一靠，舒舒服服陷进座椅里，冲龙猫003喊了声：“走起！回公司！”
“蓝胖子，接着播！”
屏幕一闪，特靠谱和老登那场吵架式直播又弹了出来。
画外音带点调侃味儿：
“连老鹰家cNN都傻眼了——谁能想到俩老爷子对着镜头现场飙火药味儿？”
“讲真，老鹰老百姓早看麻了！”
“干脆把国家切成两半，一人管一半得了！”
……
一个多钟头后，燕老专机稳稳落在极效未来自家机场。
靳允刚抬脚想迎过去，人影就从舷梯上嗖一下跳下来了——步子又快又稳，跟年轻小伙似的。
见面第一句话劈头就来：
“快！带我去瞅瞅你搞的那个‘大活儿’！”
“缺啥资源、要啥支援，你直说！国家兜底！”
靳允苦笑一下，点头应下，顺手请燕老和好久不见的龙科院院长齐殿武上车。
目的地：极效航天车间。
龙猫003刚起步，俩老头立马左右夹击，眼睛瞪得比灯泡还亮：
“来来来，赶紧交代！到底弄了个啥？”
“你这小子太久没动静，我们都快忘了你还能干大事了！”
靳允脖子一缩，唰地转过身，面对面坐好。
“真不算啥惊天动地的大工程。”
“太空电梯那摊子，现在稳得很。”
“我最近盯的就两件事。”
“头一件——月星基地。”
话音刚落，燕老和齐老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
“啥？月球基地？”
“你不会真造出来了吧？”
“这也太快了吧？！”
靳允咳了两声，摆摆手：
“别慌，纯纸上谈兵阶段。”
“咱连一趟能把建材全拉过去的运力都没有，咋建？”
俩老头一听，肩膀同时松了一截。
也是，这消息太炸了！
真要是让靳允单枪匹马提前几十年搞定月球基建，那航天院全体得集体去喝西北风。
齐老抹了把脸，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另一个呢？”
靳允翻了个白眼——这问题等于问“今天吃饭没”。
“您猜？”
“啊？”齐殿武卡壳了。
燕老一声不吭，把“探路”的差事全甩给齐老。
“我觉得……”
可齐老憋了半天，愣是没蹦出个准词儿。
没办法！
打从靳允横空出世那天起——
他手里甩出来的玩意儿，就没一个在常理里待过！
谁能信，一间门口还掉漆的修理铺，居然能熬出五代机用的隐身膜？
更别说六代机“鸾鸟”都下线量产了！
让他猜？
这不是逼着文盲背圆周率吗？
正说着，龙猫003一个轻刹停住。
燕老抬头往窗外一看：
“极效航天车间？”
嘀咕完，他眼神忽地一亮，像灯泡通了电：
“小靳，第二个项目……该不会是新飞船吧？”
齐老浑身一抖，仿佛被静电狠狠 zap 了一下！
脑子“嗡”一下通了！
“对！飞船！”
他一把揽住靳允肩膀，语速快得像放鞭炮：
“你这做事风格，向来是先画饼再烤熟！”
“既然敢提月球基地，肯定得先把‘快递车’搞定！”
“是不是一种能一口气拉几十吨货上天的新家伙？”
靳允笑笑，点头：
“差不多。”
“光靠腾龙二号反复发射，一趟拉不了多少东西。”
说完他干脆起身，拉开车门：
“燕老，齐老，二位可是除我之外，第一个亲眼见它的人。”
“不过嘛……它还在组装线上躺着呢。”
“请——”
两位老爷子立马坐不住了：
“快快快！快带我们去看看！”
“唉，老钟还在太空电梯那边守着，错过这波，估计得捶胸顿足！”
“哈哈哈！”
齐殿武一个箭步蹿下车，动作利索得不像七十岁老头。
燕老倒是没急着跳，可脚步明显比平时快了一拍——心里那点激动，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