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现。
昆仑山脉上空，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方圆百里的天空。那不是云层，而是人类文明有史以来建造的最大造物——“昆仑号”星际母舰的舰腹。
舰长米，最宽处4200米，最高处1800米。通体由暗银色的“星陨合金”铸造，表面流淌着灵能回路的淡蓝色光芒，舰首两侧用古老的篆文铭刻着两个大字：
昆仑。
此刻，母舰的主舰舱内，正在进行人类文明进入星际时代以来最盛大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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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舰舱长3000米，宽800米，高200米，空间足以容纳整座小型城市。此刻，这里被改造成了誓师大会的会场。
十万远征军将士组成一百个方阵，整齐排列在舰舱中央。
最前方是修真者方阵——五千名金丹期以上修士，身着特制的“灵能战袍”，腰间佩剑，背后悬浮着各式法宝。他们气息连成一片，在舰舱内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左侧是星际陆战队——三万身着第三代“玄甲”外骨骼的士兵。漆黑的装甲表面闪烁着能量回路的微光，手持的“破军”式能量步枪枪口朝下，肃杀之气弥漫。
右侧是舰艇操作部队——两万名飞行员、导航员、工程师、后勤人员。他们穿着深蓝色的舰艇制服，胸前佩戴着各自的专业徽章。
后方是科研与辅助团队——一万五千名科学家、医疗官、通讯专家、心理辅导员。他们或许不直接战斗，但同样是远征不可或缺的力量。
每一个方阵前方，都竖立着各自的战旗。旗帜在人工重力场中微微飘扬，上面绣着不同的徽记：元初门的太极图、蜀山的剑纹、联盟的星辰标志……
而在所有方阵的最前方，是一个高十米的金属平台。平台由九级台阶组成，象征着修真九境。平台后方，巨大的全息屏幕展开，实时显示着舰舱内的景象——这场誓师大会，正在向全地球直播。
全球八十七亿人，此刻至少有六十亿守在屏幕前。
从巴黎的街头大屏，到东京的地铁车厢；从纽约的时代广场，到非洲部落的共享投影；从喜马拉雅山巅的观测站，到太平洋深处的深海基地……人类文明的目光，在这一刻聚焦于昆仑舰内。
“全体注意——立正！”
随着一声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舰的命令，十万将士同时挺直身躯。
金属碰撞声、甲胄摩擦声、呼吸调整声，汇聚成一种低沉而有力的韵律。
舰舱侧壁的108道舱门同时滑开，远征军高层从不同入口步入会场。
秦风舰长走在最前，身着黑色镶金边的舰长制服，肩章上的五颗星辰代表最高军衔。他面容肃穆，步伐沉稳。
紧随其后的是三位副舰长：苏小雨（作战指挥）、林锋（科研与后勤）、陈薇（情报与战略）。再后面是十二位军团指挥官、三十六位舰长、以及各领域的首席专家。
他们沿着舰舱中央的通道前行，两侧的方阵将士向他们行注目礼。
脚步声在空旷的舰舱内回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当高层团队登上平台，分列两侧站定后，舰舱内忽然安静下来。
一种无声的期待在空气中蔓延。
然后，主舰舱顶部的穹顶开始变化。
原本是金属结构的穹顶，此刻逐渐变得透明，显露出外部的景象——不是昆仑山脉的天空，而是经过全息技术处理后的“星空穹顶”。无数星辰在头顶闪烁，银河如一条光带横贯天际。
在这片人造星空的背景下，一束光从穹顶射下，照在平台中央。
光柱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灰色道袍，黑色长发用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平静如水，眼神却深邃如星空。
王也。
没有华丽的出场特效，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他就这样平静地出现在光柱中。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舰舱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十万将士的目光同时聚焦，六十亿观众屏住呼吸。
王也的目光扫过全场，从最前方的修真者方阵，到后方的辅助团队。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装甲和制服，看到每一个人的脸庞，看到他们眼中的决心、期待、紧张和坚定。
三秒的寂静后，十万将士同时行礼。
修真者行道家拱手礼，右手握拳，左手抱右拳，躬身。
军人行军礼，右掌击胸甲三次，挺胸。
科学家行注目礼，右手按在左胸前，那是联盟的礼节。
不同的礼节，同样的敬意。
王也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他走到平台前端，那里已经设置了一个简单的讲台。讲台上没有演讲稿，只有一杯清水。
“开始吧。”王也轻声说。
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舰，传向全球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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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站在这里。”
王也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却蕴含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站在人类文明有史以来最宏伟的造物内部，站在通往星辰大海的起点，站在决定文明命运的十字路口。”
他停顿，让话语在舰舱内回荡。
“一百零三年前，我还只是一个在都市底层挣扎的普通人。失业，破产，家庭破碎，站在天台上想要结束生命。”
全息屏幕上，适时出现了百年前的画面——模糊的都市夜景，废弃的天台，流星雨划过夜空。
那是从历史档案中提取的影像，经过技术修复后呈现。
“那时候，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踏上修真之路，从未想过人类文明会面临外星入侵，从未想过我们会建造出跨越星海的战舰，更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站在这里，看着十万勇士准备远征数万光年之外的敌人。”
他的语气中有感慨，但更多的是平静。
“这一百年，我们经历了什么？”
画面切换。
出现百年前第一次灵异事件的记录——模糊的怨灵影像，年轻的王也手持桃木剑的笨拙身影。
“我们发现了世界的另一面。鬼物，僵尸，妖兽，西方的吸血鬼和狼人……原来神话传说不只是故事。”
画面再变。
昆仑死亡谷的探险，锁妖塔的封印，秦始皇陵的开启，奥林匹斯遗迹的探索……
“我们挖掘出上古的秘密，知道了这个世界曾有过辉煌的修真文明，知道了‘绝地天通’的往事，知道了星空之外还有其他智慧种族。”
画面变成第一次星际战役的录像。
帝国战舰的狰狞外形，地球舰队的英勇冲锋，太空中爆炸的火光，阵亡将士的遗体在真空中漂浮……
“然后，战争来了。一个名为格伦塔帝国的星际文明，要将我们变成奴隶，将我们的星球变成矿场。他们带来了毁灭和死亡。”
画面变得惨烈。
城市被轨道轰炸的废墟，平民流离失所的景象，战场上残缺的尸体，医院里哭泣的孩童。
舰舱内，许多将士握紧了拳头，眼中泛起血丝。
他们中不少人亲历过那些惨状，家人朋友死在那场战争中。
“但我们没有屈服。”
画面转变。
王也在太空中一剑斩断帝国战舰，地球舰队以少胜多的反击，火星防线的惨烈坚守，奴隶营地的营救行动……
“我们战斗，我们牺牲，我们反击。从地球轨道到火星，从小行星带到柯伊伯带，我们用鲜血和生命，守住了家园。”
画面定格在一张照片上——一个年轻士兵在阵亡前，用最后的力气在装甲上刻下“为了地球”四个字。
舰舱内响起低低的抽泣声。
那是那位士兵所在的连队，他的战友们还活着，此刻就在陆战队方阵中。
王也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三秒。
“这一百年，我们失去了太多。亲人，朋友，战友，同胞……据统计，在帝国入侵期间，全球直接死亡人数超过三亿，间接死亡无法统计。”
“每一座墓碑，每一个名字，都是文明永远的伤痕。”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有人问，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如果我们当初选择妥协，选择投降，也许死的人会少一些？”
这个问题很尖锐，但确实存在于一些人的心中。
王也抬起头，目光如剑。
“我的答案是：不值得，但必须做。”
“因为妥协换来的不会是和平，而是缓慢的死亡。帝国不会善待投降者，他们只需要奴隶和资源。我们的文明会被肢解，我们的文化会被抹去，我们的后代将永远活在奴役中。”
“死亡很可怕，但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失去自由，失去尊严，失去作为一个文明独立存在的资格。”
他举起右手，掌心向上。
“看看我们周围。”
随着他的话音，舰舱两侧的墙壁开始变化。金属壁板滑开，露出后面透明的观察窗。
窗外，是真实的星空。
不是全息投影，而是昆仑舰此刻真正所在的位置——地球同步轨道上方十万公里。
从这里看去，地球是一颗蔚蓝色的美丽星球，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缓缓旋转。能清晰地看到大陆轮廓，看到云层流动，看到晨昏线划过太平洋。
“这就是我们守护的一切。”王也的声音变得柔和，“不只是土地，不只是资源，不只是七十亿人口。”
“而是五千年的文明传承，是百家争鸣的思想火花，是唐诗宋词的优雅，是长城故宫的雄伟，是科技与艺术的交融，是人类对美、对真理、对自由的永恒追求。”
“是每一个母亲哄孩子入睡的歌声，是每一对恋人牵手时的微笑，是每一个科学家发现真理时的狂喜，是每一个艺术家创造杰作时的专注。”
“是生命本身的意义。”
他的话语，通过直播，传遍全球。
在东京，一个老人看着屏幕中的地球影像，老泪纵横。他的儿子死在火星战役中。
在开罗，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婴儿，轻声说：“孩子，这就是我们的家。”
在里约热内卢，贫民窟的人们聚集在唯一一块公共屏幕前，沉默地看着。
在格陵兰岛的科研站，科学家们放下手中的工作，肃立致敬。
王也收回目光，看向舰舱内的将士。
“而现在，敌人虽然暂时退却，但威胁并未解除。格伦塔帝国的主力仍在，他们的皇帝仍然觊觎我们的星球。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深渊的阴影正在逼近。那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敌人，那是源自宇宙本源的恶意，是秩序的破坏者，是存在的否定者。”
“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不在敌人准备好之前打乱他们的计划，那么等待我们的，将是比帝国入侵残酷百倍的毁灭。”
画面切换，出现了深渊污染的景象——被扭曲的星球，疯狂的生物，无法名状的恐怖存在。
那是从星灵共同体获得的情报影像。
舰舱内一片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所以，远征不是选择，而是必然。”王也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必须深入帝国腹地，打击他们的核心，打乱他们的部署，为我们争取至少三百年的发展时间。”
“同时，我们要寻找盟友，传播希望，让银河系所有被帝国压迫的文明知道——反抗是可能的，自由是值得追求的。”
“这是一场赌博，我知道。”他坦然承认，“十万将士远征数万光年，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孤立无援，归期未定。从纯军事角度看，这几乎是自杀任务。”
“但我们仍然要去。”
“为什么？”
王也的问题，在舰舱内回荡。
他看着将士们，看着镜头，看着每一个观众。
“因为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因为文明的尊严，不是靠苟且偷生换来的。”
“因为我们的后代在看着我们，历史在记录我们，宇宙在审视我们。”
“因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
“我们是人类！”
四个字，简简单单，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舰舱内，十万将士的眼中同时燃起火焰。
全球各地，无数人从座位上站起，握紧拳头。
“人类这个种族，从非洲草原走出，经历了冰川、洪水、猛兽、瘟疫，经历了战争、分裂、愚昧、黑暗，但我们从未停止前进。”
“我们发明了文字，创造了文明，发现了科学，飞上了天空，登上了月球，现在——我们要飞向星辰大海！”
“这就是我们的天性：探索，征服，创造，永不屈服！”
王也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每一句话都如同战鼓敲在心上。
“今天，你们十万勇士，将代表七十亿同胞，踏上这条最艰难、最危险、也最光荣的道路。”
“你们中，有人可能会牺牲在异星战场，有人可能会永远迷失在深空，有人可能会在绝望中崩溃。”
“但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因为你们点燃的火种，将照亮后来者的道路；你们洒下的鲜血，将浇灌自由的种子；你们创造的传奇，将激励无数代人。”
“一千年后，当我们的文明遍布银河，当我们的后代在星辰间自由翱翔，他们会记得今天，记得你们，记得有一群勇士在文明最危险的时刻，选择了最艰难的道路。”
“他们会说：那是我们的先祖，那是人类的骄傲！”
王也举起右拳，声音达到顶峰：
“现在，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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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的死寂。
然后——
“准备好了！！！”
十万人的咆哮，如同海啸般席卷舰舱。
修真者的真元、军人的血气、科学家的意志，在这一刻融为一体，形成肉眼可见的声浪冲击波，在巨大的空间内反复激荡。
舰舱的金属墙壁都在微微震颤。
全息屏幕上，全球各地的反应同时呈现：
北京天安门广场，百万群众振臂高呼：“必胜！必胜！必胜！”
纽约时代广场，不同肤色的人们用各种语言喊着同一个意思：“为了地球！”
非洲草原上，部落战士们跳起战舞，用古老的方式为远征军祈福。
太平洋岛屿，渔民们向着昆仑舰的方向跪拜。
南极科考站，科学家们集体行军礼。
这种跨越地域、种族、文化的共鸣，是人类文明历史上从未有过的。
王也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欣慰。
他等声浪稍稍平息，继续开口：
“我无法承诺你们每个人都能平安归来，战争从没有这样的承诺。”
“但我可以承诺三件事。”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的家人会受到最好的照顾。联盟已经通过《远征军家属保障法》，所有出征将士的直系亲属将享受终身医疗、教育、住房保障。如果有人牺牲，他的家人将由整个文明共同抚养。”
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们的功绩将被永远铭记。昆仑舰内已经建立‘英灵殿’，每一位出征将士的名字都会镌刻其中。无论生死，你们都是人类文明的英雄。”
第三根手指：
“第三，如果你们中有人被俘，如果你们中有人被困，如果你们中有人发出求救信号——无论多远，无论多难，地球文明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回来。我们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同胞，这是文明的底线。”
这三条承诺，让许多将士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了。
他们可以无畏地赴死，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牺牲有价值，自己的家人有保障，自己的文明不会忘记他们。
“最后，”王也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父亲般的温和，“我要对你们说：好好活着，尽可能活着回来。”
“不要轻易牺牲，不要无谓送死。你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文明最宝贵的财富。”
“战斗时要勇猛，决策时要谨慎，陷入绝境时要智慧，面对选择时要记住：你们不仅是为文明而战，也是在书写自己的生命篇章。”
他端起讲台上的那杯清水。
“按照古礼，出征前应当饮酒壮行。但我们是修真者，是科学家，是新时代的战士——我们不需要酒精来壮胆。”
“我们的勇气，来自对家园的热爱；我们的决心，来自对自由的渴望；我们的力量，来自七十亿同胞的支持。”
“所以，让我们以水代酒。”
王也将水杯举过头顶：
“第一杯，敬牺牲的先烈——愿他们的英魂，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他洒出一半清水。
“第二杯，敬留守的同胞——愿他们守护好家园，等待我们凯旋！”
又洒出一半。
“第三杯，敬在座的诸位——愿你们英勇无畏，战无不胜，平安归来！”
他将杯中最后的水一饮而尽。
然后，将空杯重重摔在讲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发令枪响。
“我宣布——”王也的声音传遍全舰，“地球文明第一次星际远征，正式启动！”
“出征时间：标准历17.95.01，也就是四十五天后。”
“出征目标：格伦塔帝国核心星域。”
“战略目的：打击帝国战争潜力，争取三百年发展时间，传播反抗火种。”
“最终目标：为人类文明赢得永恒的生存权和发展权！”
话音落下，舰舱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呐喊。
十万将士的眼中有泪，有笑，有决绝，有希望。
秦风舰长上前一步，接过话筒：
“全体远征军将士听令——”
“哗！”所有人立正。
“我命令：各部队进入最终战备状态，四十五天倒计时，现在开始！”
“是！！！”
回应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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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师大会结束后，王也没有立即离开。
他在秦风的陪同下，走下平台，走入方阵之中。
他走过修真者方阵，拍拍一位年轻修士的肩膀：“你叫李逍遥？蜀山百年一遇的天才。记住，剑道最高境界不是杀戮，而是守护。”
年轻修士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他走过陆战队方阵，在一名独臂的老兵面前停下：“我记得你，火星战役中为了救战友，用身体挡住了能量弹。”
老兵挺直残躯：“报告王真人，那是我应该做的！”
王也握住他仅存的右手：“这次去，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老兵眼眶通红：“是！”
他走过科研团队，在一群年轻科学家面前驻足：“你们是文明的大脑。记住，科技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为了让生命活得更有尊严。”
科学家们齐声：“谨记教诲！”
他走过医疗队，走过后勤队，走过通讯队……
每一个方阵，他都停留片刻，说几句话，拍拍肩膀，或者只是点点头。
没有任何架子，就像一个长辈在送别即将远行的孩子。
当走完所有方阵，回到平台时，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十万将士目送他离去，眼中充满了崇敬和坚定。
王也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对秦风说：
“交给你了。”
“誓死完成任务！”秦风敬礼。
王也点点头，身影开始消散。
但在完全消失前，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通过阵法传遍全舰：
“我在仙界，等你们的好消息。”
话音落下，人已无踪。
舰舱内，十万将士沉默了三秒。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轻声唱起了歌。
那是一首古老的军歌，改编自百年前的一首民谣：
“星辰为证，誓言为凭，
此去深空，不问归程。
家园在后，敌人在前，
我以我血，护我文明……”
起初只是几个人在唱，然后是一个方阵，然后是整个舰舱。
十万人的合唱，汇聚成震撼宇宙的声浪：
“若我战死，无需墓碑，
我的骨血，化作星辰。
照亮后来者前行的路，
人类之火，永恒不灭……”
歌声通过直播传遍全球。
从城市到乡村，从陆地到海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合唱。
七十亿人的声音，在这一刻汇聚成文明的呐喊。
昆仑舰外，同步轨道上，数百艘护航舰艇点亮所有灯光，在太空中组成一行巨大的文字：
为了人类，为了永恒。
星空为幕，誓言为笔。
一个文明的远征，就此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昆仑舰观察窗前的苏小雨看在眼里。
她握紧了手中的戒指——那枚王也送给她的，存有护身剑气和一封信的戒指。
“师尊，”她轻声自语，“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窗外，星辰闪烁，仿佛在回应她的誓言。
四十五天后，这支承载着文明希望的舰队，将驶向未知的深空。
无论前方是胜利还是毁灭，他们都已做好准备。
因为有些路，一旦选择，就只能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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