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迷糊的新老师
清晨的阳光透过帝丹小学的玻璃窗,在一年级b班的课桌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讲台上的粉笔灰在光束里轻轻浮动,毛利兰抱着作业本站在后门,看着新老师的自我介绍——那是个穿着米白色衬衫的女人,齐肩的黑发在耳后别着枚银色发卡,转身写名字时,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若狭留美。”她转过身,笑容腼腆得像朵含苞的雏菊,“以后请多指教啦。”话音未落,不知是脚下打滑还是没站稳,她猛地往前一扑,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讲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教室里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光彦推了推眼镜:“老师好像有点迷糊哦。”步美趴在桌上,小声对元太说:“她会不会疼呀?”元太嘴里嚼着薯片,含混不清地回答:“肯定疼!上次我撞在操场的柱子上,疼了三天呢!”
柯南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转着铅笔,目光却落在若狭留美揉着额头的手上。那双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腹却有层薄薄的茧——不像常年握粉笔的老师,更像经常做体力活的人。而她摔倒时,明明可以用手撑住桌子,却选择了硬生生撞上去,动作里有种刻意的笨拙。
“抱歉抱歉。”若狭留美抬起头,额角红了一片,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委屈又无措,“我有点紧张……”她拿起粉笔,想继续写课程表,粉笔却“啪”地断成两截,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差点又撞到黑板槽。
“老师好笨哦。”元太笑得直拍桌子,被步美悄悄掐了一把。工藤夜一坐在柯南旁边,手里转着柯南送他的侦探徽章,突然凑近说:“她的鞋子是防滑底,按理说不会打滑。”柯南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这个老师,好像在故意扮演“胆小鬼”。
灰原哀从书本里抬起头,目光在若狭留美颤抖的肩膀上顿了顿,又迅速低下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午休铃声响起时,若狭留美抱着一摞体育器材走出教室,路过走廊时,正好撞见抱着足球的少年侦探团。“若狭老师,要去上体育课吗?”步美笑着打招呼。
若狭留美点点头,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是啊,可是操场的跑道线模糊了,想先用石灰画一下,却发现石灰罐是空的,仓库里也没有备用的……”她揪着衣角,声音细细的,“不知道哪里还能找到呢?”
“旧仓库说不定有!”光彦推了推眼镜,“我上次听教务主任说,那里堆着很多以前的教具,可能有剩下的石灰。”元太立刻接话:“但旧仓库闹鬼哦!前几天我还看到窗户后面有白色的影子飘来飘去!”
“元太你别吓人!”步美捂住耳朵,却好奇地睁大眼睛。若狭留美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的柯南:“鬼、鬼吗?我、我有点怕……”她的手指冰凉,微微发颤,抓得柯南的胳膊生疼。
“老师别怕,我们陪你去!”夜一拍着胸脯,“有少年侦探团在,什么幽灵都不怕!”柯南也点点头:“正好我们也想去旧仓库探险,顺便帮老师找石灰。”灰原哀默默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若狭留美抓着柯南的手——那只手看似颤抖,指尖却稳得很。
旧仓库藏在教学楼后面的竹林里,红砖墙上爬满了牵牛花藤,生锈的铁门挂着把大锁,锁孔里结着蜘蛛网。若狭留美看到这场景,往后缩了缩:“这里、这里真的有人来过吗?”
“放心吧,我有钥匙。”柯南掏出从教务主任那里借来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转,“咔哒”一声,锁开了。推开铁门时,扬起的灰尘呛得大家直咳嗽,仓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哇,好多旧东西!”步美指着角落里的木马和铁皮青蛙,眼睛亮晶晶的。元太冲到一个巨大的纸箱前,掀开盖子喊:“里面有好多足球!”光彦则被一排排落满灰尘的书架吸引,踮着脚往上面看。
若狭留美缩在门口,双手紧紧抓着门框,声音发颤:“你、你们小心点,别乱碰东西……”夜一没理会她,跟着柯南往仓库深处走,那里堆着些破旧的体育器材,篮球架的铁管上生满了锈。
“石灰应该放在密封的袋子里,找找有没有白色的袋子。”柯南一边说一边翻着箱子,突然脚下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哐当”一声。他弯腰一看,是块松动的木板,木板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
“这里好像有问题。”柯南招呼夜一过来,两人合力掀开木板,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的石阶积着厚厚的灰尘,隐约能看到通往地下的阶梯。
“是地下室!”夜一兴奋地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下去,能看到阶梯尽头有扇铁门,“要不要下去看看?”若狭留美听到声音跑过来,看到洞口吓得捂住嘴:“地、地下室?里面会不会有……”
“说不定石灰就放在下面呢。”柯南故意说,观察着若狭留美的反应。果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那我们快去快回……”
夜一第一个跳下去,阶梯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柯南紧随其后,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发现上面有淡淡的划痕,像是有人经常上下。若狭留美被步美和光彦架着,一步三回头地往下走,嘴里不停念叨:“好黑啊,好可怕……”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柯南的光束扫过角落时,突然顿住了——那里蜷缩着一个人形的东西,被一块破旧的帆布盖着,帆布边缘露出一截白骨。
“那是什么?”步美好奇地凑过去,被柯南一把拉住。“大家别动!”柯南的声音严肃起来,慢慢走过去,轻轻掀开帆布——一具完整的骸骨躺在那里,眼窝空洞地对着天花板,身上还残留着破烂的衣服碎片。
“哇——!”步美和光彦吓得尖叫起来,元太也捂住嘴,脸色发白。若狭留美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死、死人……怎么办?怎么办啊?”
柯南蹲下身仔细观察骸骨,发现骸骨的脑后有一道明显的裂缝,像是被钝器击打过。而骸骨的怀里,有个圆形的印记,边缘沾着白色的粉末——是石灰的痕迹。“他可能是搬运石灰时出了意外。”柯南摸着下巴,目光却落在骸骨紧握的右手上。
那只手的指骨蜷缩着,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柯南小心翼翼地掰开指骨,发现是一长条泛黄的纸,上面用红色的颜料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暗号。
“老师,快报警!”夜一喊道。若狭留美这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好几次按错号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喂、喂?警察吗?帝丹小学的旧仓库地下室……发现了一具尸体……”
二、十年前的骸骨
警车的鸣笛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白鸟警官带着警员走进旧仓库时,眉头紧紧皱着——他显然没料到会在小学里遇到命案。“柯南?又是你们啊。”白鸟警官无奈地看着少年侦探团,“怎么每次有你们在的地方都有案子?”
“我们是来帮若狭老师找石灰的,没想到会发现这个。”柯南指着骸骨,“白鸟警官,你看他的头骨有裂缝,手里还攥着暗号,可能不是意外死亡。”
白鸟警官蹲下身,戴上手套检查骸骨:“骸骨已经完全钙化,至少有十年了。脑后的裂缝确实像是外力造成的,但也可能是摔倒时撞到了石头。”他拿起骸骨怀里的石灰印记看了看,“死者穿着的衣服碎片是十年前的体育老师制服,怀里有石灰印记,很可能是搬运石灰时失足摔下地下室,撞到了头部。”
“可是他手里有暗号啊!”元太急得大喊,“肯定是被人害死的!”白鸟警官笑了笑:“说不定是以前的体育老师留下的恶作剧呢?小孩子别胡思乱想。”他站起身,对身边的警员说:“联系法医过来鉴定,先按意外事故处理。”
若狭留美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吓得不轻,时不时往骸骨的方向瞟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夜一注意到,她的鞋底沾着些新鲜的泥土,而地下室的地面是水泥地,并没有泥土——这泥土是从哪里来的?
法医很快赶到,小心翼翼地将骸骨装袋带走。警员们在地下室里搜查了一圈,除了些破旧的体育器材,什么都没找到。“白鸟警官,要不要看看那个暗号?”柯南递过那张泛黄的纸条。
白鸟警官扫了一眼,上面画着些奇怪的符号:三个圆圈套在一起,旁边画着一把钥匙和半个月亮,最下面是一串歪歪扭扭的数字:“734 819 265”。“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他随手放在证物袋里,“如果法医鉴定有他杀嫌疑,我们再深入调查。”
离开旧仓库时,若狭留美还在发抖,被步美和光彦一左一右扶着。路过操场时,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空荡荡的跑道说:“没有石灰的话,明天的体育课怎么办啊……”
“老师别担心,我们帮你找!”夜一拍着胸脯。若狭留美摇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其实……其他班明天的理科课也要用石灰做实验,刚才教务主任拜托我顺便准备一些……”她揪着衣角,声音低低的,“可是我一个人不敢再去旧仓库了……”
“我们再陪老师去一次吧!”步美立刻说,“反正放学后也没事做。”柯南看了看若狭留美,她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好吧,不过要先告诉兰姐姐一声。”柯南拿出手机给毛利兰发了条短信。
灰原哀一直没说话,直到走出竹林,才突然对柯南说:“那个老师的裤脚沾着草籽,是竹林深处的那种,说明她之前去过比仓库更远的地方。”夜一点点头:“而且她刚才在地下室,虽然看起来在发抖,却一直在观察四周,好像在找什么。”
柯南摸了摸下巴——这个若狭留美,绝对不简单。
三、被翻动的仓库
下午的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若狭留美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时不时抬头看向少年侦探团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放学铃声一响,元太就第一个冲出教室,背着书包往旧仓库跑:“快点快点,去晚了幽灵就出来了!”
若狭留美拎着个空的工具箱,跟在大家后面,走进竹林时,突然“呀”地叫了一声,指着地上的脚印:“这、这是什么?好像有很多人来过!”
众人低头一看,泥地上确实有好几串杂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旧仓库门口。柯南蹲下身观察:“这些脚印很新,鞋底的纹路不一样,应该是不同的人留下的。”夜一补充:“而且有几个脚印很深,像是扛着很重的东西。”
推开旧仓库的铁门时,大家都愣住了——原本堆放整齐的纸箱被翻得乱七八糟,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灰尘飞扬的地板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怎么回事?”步美捂住嘴,“难道是小偷来过?”
若狭留美脸色发白,躲在柯南身后:“是、是幽灵吗?还是……”柯南摇摇头,走到被翻倒的纸箱前,拿起一个被撕碎的信封:“看这些痕迹,不像是找东西,更像是在翻找什么隐藏的东西。”
灰原哀指着墙角的石灰罐:“这里有石灰洒出来的痕迹,说明有人动过装石灰的箱子。”光彦突然喊道:“快看!地下室的入口被打开了!”
果然,上午被他们盖好的木板被扔在一边,黑漆漆的洞口敞开着,像一张咧开的嘴。若狭留美看到这场景,腿一软差点摔倒:“他、他们下去了吗?”
“很有可能。”柯南打开手机手电筒,“我们进去看看。”夜一拉住他:“会不会有危险?”柯南摇摇头:“对方如果是来找东西的,应该已经走了。”
走进地下室,里面比上午更乱,骸骨原本所在的位置被挖了个坑,周围的泥土散落一地。“他们在挖地?”步美惊讶地睁大眼睛。柯南蹲下身,看着坑底的痕迹:“用的是铁锹,而且很着急,坑挖得很深却不整齐。”
灰原哀在墙角发现了一张揉皱的报纸,展开一看,上面有篇关于“帝丹小学旧仓库发现十年前骸骨”的新闻,发布时间是今天中午。“原来是看到了新闻,所以来这里找东西。”夜一恍然大悟,“他们肯定以为骸骨手里的暗号藏着什么秘密!”
若狭留美凑过来看报纸,手指在“暗号”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突然抬起头:“那、那我们要不要把暗号交给警察?”柯南摇摇头:“白鸟警官认为是恶作剧,而且现在交给警方,可能会打草惊蛇,让那些人跑掉。”
“那我们自己解开暗号吧!”元太拍着胸脯,“少年侦探团最擅长解密了!”步美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我刚才在图书馆查到了暗号解读表,说不定能用上!”
那张解读表是图书馆里一本《暗号大全》上撕下来的,上面罗列着常见的符号密码:圆圈代表字母o,钥匙代表K,月亮代表m……光彦拿着对照表,对着纸条上的符号比划:“三个圆圈套在一起,就是ooo?钥匙是K,半个月亮是m……连起来是oooKm?这是什么意思?”
“数字呢?734 819 265。”夜一指着最下面的数字,“会不会是页码?”柯南摇摇头:“旧仓库里的书都是十年前的,而且没有一本的页码能对上这些数字。”
大家围着暗号纸条讨论了半天,却毫无头绪。若狭留美坐在旁边的木箱上,抱着膝盖,看起来有些无聊,突然指着窗外的夕阳说:“今天的月亮好像会很早就出来呢,才五点多,天边就有点发白了。”
“月亮?”柯南猛地抬头,看向纸条上的“半个月亮”,突然想起什么,“半个月亮不是代表m,而是代表‘上弦月’!上弦月出现在农历初七、初八,对应的日期是7、8!”
夜一立刻接话:“那数字里的734,会不会是7月34日?不对,7月没有34天……”灰原哀推了推眼镜:“可能是月份加日期,7月3日,4点?”
“钥匙呢?”步美指着钥匙符号,“仓库里有很多钥匙,会不会是指某把钥匙?”柯南走到地下室的铁门旁,门把手上挂着把生锈的钥匙,钥匙上刻着个小小的“5”。“5号钥匙?”他拿起钥匙,突然看到钥匙孔旁边刻着一串模糊的数字:“819”。
“819!和暗号里的数字一样!”光彦兴奋地喊。柯南看着钥匙孔:“这扇门后面是什么?”他把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里面是个更小的储藏室,堆满了破旧的篮球和排球。
“这里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元太失望地踢了踢旁边的木箱。柯南的目光落在储藏室的墙壁上,上面贴着一张十年前的日历,日历的7月3日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体育器材清点”。“7月3日,4点……”他喃喃道,“819可能是指储藏室的编号,那265呢?”
若狭留美突然指着墙角的排球:“那个排球上好像有数字。”众人围过去一看,排球的侧面果然印着“265”,是生产编号。“265号排球?”夜一拿起排球,晃了晃,里面传来“哗啦”的响声,“里面有东西!”
柯南接过排球,用力一撕,破旧的排球皮裂开,里面掉出一个小小的铁盒。铁盒上了锁,锁孔的形状和刚才那把5号钥匙正好吻合。“打开看看!”步美激动地搓手。
柯南把钥匙插进铁盒的锁孔,打开一看,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标题写着:“十年前银行抢劫案,两亿日元金块至今下落不明”。剪报旁边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标记着帝丹小学旧仓库的位置,旁边写着“集合点”。
“原来是这样!”柯南恍然大悟,“骸骨是抢劫团伙的老大,十年前他们抢劫金块后,约定在旧仓库分赃,结果老大在这里出了意外,金块的下落成了谜。他留下的暗号,就是告诉同伙金块藏在哪里!”
若狭留美凑过来看剪报,突然“呀”地叫了一声:“那、那现在来找东西的,就是当年的抢劫犯?”柯南点点头:“他们看到新闻,知道骸骨的事,想来找金块。这暗号指向排球里的铁盒,看来金块线索就在附近。我们得赶在他们前头找到,不然麻烦就大了!
四、地窖里的对峙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帝丹小学的每一个角落。旧仓库的铁门虚掩着,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在地板上投下参差的光影,像一张巨大的网,正静静等待猎物落网。
柯南蹲在仓库深处的阴影里,指尖飞快地在手机上敲着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头紧锁:“根据暗号的最后一组数字‘265’,结合排球里的铁盒线索,金块应该藏在储藏室的第265号储物柜附近。但我们得让犯人以为目标在地下室,才能把他们引到陷阱里。”
灰原哀站在他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地上捡来的锈铁钉,语气平淡:“我已经在地下室入口撒了荧光粉,只要他们进去,就能留下痕迹。但别指望那些抢劫犯会乖乖按你的剧本走——十年前能抢银行的人,警惕性不会低。”
“所以才需要若狭老师配合。”柯南抬眼看向仓库门口,若狭留美正背对着他们,假装在整理散落的纸箱,袖口却悄悄露出半截缠着绷带的手腕——那是下午准备时,故意用道具血浆弄出的“伤口”,用来降低犯人的戒心。
步美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声音发颤:“真的要让他们把我们当成人质吗?我有点怕……”光彦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白鸟警官的人就在附近,只要信号一发,他们马上就会冲进来。”元太用力点头,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磨尖的木棍,那是他能想到的“武器”。
工藤夜一站在通风管道口,正用微型摄像头观察着仓库外的动静。耳机里传来他压低的声音:“有三个人影往这边来了,步伐很快,手里好像拎着工具。”
柯南深吸一口气,对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迅速钻进旁边一个半开的木箱里。灰原哀拉着步美和光彦躲到货架后,元太则缩到一个破旧的篮球架后面。仓库里瞬间只剩下若狭留美一个人的身影,她抱着手臂,看似在发呆,手指却在口袋里紧紧攥着一枚烟雾弹——那是柯南给她的“护身符”。
“吱呀”一声,铁门被推开,三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高个子,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拎着把撬棍;另一个矮胖的男人抱着个生锈的铁桶,桶里不知道装着什么,晃起来发出“哗啦”的响声;最后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在仓库里扫来扫去,眼神警惕。
“老大说的就是这儿?”瘦猴的声音尖利,带着不耐烦,“我看就是个破仓库,哪有什么金块?”刀疤脸踹了一脚旁边的纸箱,恶狠狠地说:“十年前的暗号不会错!那老东西肯定把金块藏在这了!搜!仔细搜!特别是地下室,刚才看新闻说那儿发现了骸骨,说不定金块就埋在骨头下面!”
矮胖男人把铁桶往地上一墩,发出沉闷的响声:“要是找不到,我就把这仓库炸了!反正上面说了,天亮前必须带东西回去。”
若狭留美适时地“惊醒”,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货架,发出“哐当”一声。“你、你们是谁?”她声音发颤,双手抱胸,肩膀微微发抖,完美复刻了白天那副胆小的模样。
刀疤脸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直射在她脸上:“你是这儿的老师?半夜来仓库干嘛?”若狭留美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听说这里有石灰,想来找找……明天体育课要用……”
“石灰?”瘦猴嗤笑一声,“正好,我们也需要点‘燃料’。”他指了指矮胖男人的铁桶,“这里面是汽油,要是找不到金块,就用这仓库当火把,烧出条路来!”
若狭留美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跑,却被刀疤脸一把抓住胳膊:“既然来了,就别想走!正好缺个带路的,地下室怎么走?”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若狭留美却只是瑟缩了一下,低声说:“在、在里面……靠近墙角的木板下面……”
刀疤脸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矮胖男人拎起铁桶,瘦猴则拿出绳子:“先把这女的绑起来,省得碍事。”若狭留美“挣扎”着:“别绑我!我听话!我带你们去!”但瘦猴还是粗暴地把她的手反绑在身后,推搡着往地下室入口走。
柯南在木箱里屏住呼吸,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切。步美在货架后捂住嘴,差点哭出声——若狭老师被推搡的样子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忘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地下室的阶梯陡峭而黑暗,瘦猴用手电筒照着路,光束里浮动着厚厚的灰尘。若狭留美被推在最前面,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刀疤脸在她背后骂了句脏话,踹了她一脚:“快点!”
就在这时,若狭留美的脚尖轻轻在第三级台阶上磕了一下——那是给工藤夜一的信号。通风管道里的夜一立刻按下手里的遥控器,仓库入口的铁门上,一根细钢丝悄然收紧,将门锁从外面反扣。
地下室比白天更显阴森,骸骨被移走后留下的坑洞像个黑洞,手电筒的光束照下去,深不见底。刀疤脸搡了若狭留美一把:“说!金块藏在哪?”若狭留美低着头,声音发抖:“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来拿石灰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矮胖男人举起铁桶就要往她身上泼,刀疤脸却拦住他:“等等,先搜!老大说暗号指向排球,刚才在上面没找到,说不定在下面。”他示意瘦猴:“你去那边看看,我和胖子搜这边。”
瘦猴嘟囔着走向角落,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一排排破旧的货架。柯南从木箱里钻出来,对灰原哀比了个手势,两人悄悄跟下地下室。步美和光彦留在上面,负责观察仓库外的动静,元太则守在阶梯口,准备随时发出信号。
瘦猴的手刚碰到一个落满灰尘的排球,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排球上插着一根细针,针尾连着一根线,线的另一头系在货架上的一个铁盒上。他刚想扯断线,铁盒突然“啪”地弹开,里面喷出一股白色的烟雾。
“是烟雾弹!”刀疤脸吼了一声,矮胖男人立刻举起铁桶,就要往烟雾里泼汽油。就在这时,若狭留美突然弯腰,用被绑着的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那是她藏在绷带下的真家伙,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她手腕一翻,绳子应声而断,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脚踹中胸口,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矮胖男人愣了一下,举着铁桶冲过来,若狭留美侧身躲过,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铁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汽油洒了一地。
“你他妈……”瘦猴从烟雾里冲出来,手里挥舞着撬棍,却被若狭留美反手夺过,一棍敲在他的膝盖上。瘦猴惨叫着跪倒在地,若狭留美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目光冷冽,哪里还有半点白天的怯懦?
柯南和灰原哀躲在阴影里,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这个若狭留美绝不简单。
刀疤脸从地上爬起来,掏出一把弹簧刀,恶狠狠地刺向若狭留美。若狭留美不闪不避,侧身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弹簧刀“当啷”落地。她凑近刀疤脸耳边,声音低沉而冰冷:“十年前,你们老大就是这么被你们丢下的吧?”
刀疤脸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话音未落,若狭留美已经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刀疤脸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入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元太的惊呼。柯南心里一紧,冲出去一看——白鸟警官被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按在地上,那人手里拿着根电击棍,正往白鸟警官脖子上按。
“还有一个!”柯南喊道。若狭留美立刻冲过去,一脚踹在那男人后脑勺上。男人闷哼着倒下,白鸟警官趁机翻身而起,捂着流血的额头,对若狭留美吼道:“你怎么不早动手!”
若狭留美没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挑起瘦猴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地下室的角落:“金块呢?”刀疤脸躺在地上,含糊不清地说:“在、在墙壁里……用水泥封着……”
柯南走到那个被挖开的坑洞旁,用手电筒照向洞壁——果然,墙壁上有一块水泥的颜色和周围不同,边缘有撬动的痕迹。他掏出手机,给上面的步美发了条短信:“信号。”
仓库外,步美看到手机亮起,立刻按下手里的警报器。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划破夜空,远处传来警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矮胖男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被灰原哀一脚踩住后背。她蹲下身,看着男人的眼睛:“十年前你们分赃不均,杀了老大独吞金块,现在还想回来找?真是不长记性。”男人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白鸟警官捂着额头,对若狭留美说:“你这老师……藏得够深的。”若狭留美收起短刀,重新绑好绷带,脸上又露出那副腼腆的表情:“我只是……不想学生们出事。”
警车的灯光透过地下室的气窗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警员们冲进来时,看到的是三个被制服的抢劫犯,和站在阴影里的少年侦探团,以及“惊魂未定”的若狭老师。
白鸟警官在一旁做着笔录,柯南走到若狭留美身边,低声说:“你到底是谁?”若狭留美笑了笑,递给她一片从地上捡来的牵牛花叶子:“一个想好好教书的老师。”
叶子上还沾着泥土,像极了她裤脚的草籽。柯南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明白——有些秘密,就像旧仓库的骸骨,埋得再深,也会在某个夜晚,随着月光和警笛声,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而他们能做的,只是在揭开秘密的同时,守住自己的方向。就像步美手里紧紧攥着的暗号解读表,虽然皱了,却依然清晰;就像元太那根磨尖的木棍,虽然简陋,却藏着最朴素的勇气。
夜风吹过旧仓库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响声,像是在诉说十年前的秘密,又像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黎明。地下室的水泥墙被撬开,露出里面用油布包裹的金块,在手电筒的光束下,闪着沉甸甸的光。但对柯南和他的伙伴们来说,比金块更珍贵的,是刚才在黑暗中,若狭留美挥刀时,眼里闪过的那一丝——对守护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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