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的十字路口在傍晚时分总是格外拥挤，红绿灯切换的间隙里，无数把透明雨伞和黑色西装挤在一起，朝各自的方向匆匆移动。
信号灯变成绿色的那一秒，人群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过斑马线。
一个穿着皱巴巴灰色西装的上班族被身后的人潮推着往前走，腋下夹着快要滑出来的公文包，嘴里还在小声抱怨着下午会议上被部长当众点名的事。
他低着头，一个不留神，肩膀重重撞上了迎面走来的青年。
“没长眼睛啊！”
上班族抬头，那句已经滑到嘴边的“道歉”在看清对方的脸之后卡了半秒，随即被羞恼取代，音量反而拔得更高：“走路不看路，撞了人也不吭声！”
青年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黑发有些许凌乱，身形高大，五官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清晰，但表情很寡淡，像这整条街的人都不存在。
他正侧着头，视线越过上班族的肩膀，看向街边一家店铺的橱窗。
更准确地说，是橱窗里一尊q版光之战士的亚克力立牌。
“喂，你听见没有！”上班族上前一步，伸出手就要去揪对方的领子。
指尖还没碰到，对方偏了一下视线，轻飘飘的一眼，让上班族僵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喉咙里剩下的半句骂词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说不出话，只觉得后背有什么东西顺着脊柱往下爬，腿肚子跟着发软。
青年已经收回视线，继续看着那家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抬脚走了过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片尖叫。
人群四散开来，几个女孩跌倒在地又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手里的购物袋散了一地。
上班族倒在地上抽搐，旁边的人一边喊“叫救护车”一边往后退。
整条街陷入混乱，青年充耳不闻，继续朝那家主题店走去。
店员正在收银台后面整理限定徽章，见他进来，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微笑：“欢迎光临！请问想找什么？今天的限定是…”
“西瑟斯。”青年站在货架旁，低声念出三个字。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从q版钥匙扣到限定手办，从会场限定海报到变身器模型，最后落在一整套以蓝银巨人为主角的扭蛋上。
“您说瑟希？”店员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笑容更热络了：“这是今天的限定款，只剩最后一个了。需要我帮您拿吗？”
青年没理她，伸手把货架上那个q版手办拿了下来，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指腹摩挲着亚克力立牌上那张圆滚滚的脸。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勾起嘴角，把东西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走。
“那个……先生，请等一下！您还没结账！”店员追出来两步，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刚想按住他的肩膀，身体却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跌倒在地，视野迅速变黑。
店里的顾客里有两个察觉到异样往这边看，但只看了一眼就各自移开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
青年走出店门，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已经陷入寂静的店铺，然后转身往车站方向走去，步伐散漫，像在散步。
伏井出k的签售会设在新宿一家大型书店的七楼活动区。
场地不大，但来的人很多，队伍从活动区门口一直排到扶梯口。
伏井出k坐在签名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新书，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他签名时习惯性地对每位读者微笑，既不热情也不敷衍，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那些读者从他面前经过，每一个都带着期待的表情，说着“老师辛苦了”、“恭喜新书大卖”。
他一一回应，笑容维持在合理的弧度，但感知已经铺开，绕向那个身影所在的位置。
他的感知刚探过去就被浓稠到几乎凝固的黑暗能量挡了回来。
世界安静了半秒。
后颈泛起针扎般的寒意，从脊椎最顶端往下蔓延，迅速窜到全身。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面前读者的肩膀，落在会场角落那道正在合拢的阴影里。
一个穿黑风衣的青年靠在消防通道门口，手里捏着一本从入口处随手拿的样书，正低着头翻看。
对方的视线从书页上方露出来，与伏井出k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眼神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伏井出k指尖微颤，钢笔尖在纸面上洇出一团墨迹，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把目光从那道身影上移开，低下头继续签名。
等他再抬起头时，角落已经空了。
阴影散尽，会场里一片明亮，只有那团洇开的墨迹证明刚才的寒意并非错觉。
……
扎基从书店出来，沿着表参道一直走。
口袋里的手办时不时撞在髋骨上，发出沉闷的响。
他走得不快，像在寻找什么。
人潮从他身边涌过，没有人注意到他，有几次他甚至被迫与行人肩膀相撞，但那些人都只是觉得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回头看时，身后已经空了。
他穿过小巷，拐进一条种满银杏树的街道，在一棵树下停下来，感知到了那股能量波动的气味。
他抬起头，看见街对面的步行道上，西瑟斯和一个女人并肩走着。
……
西瑟斯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指尖轻轻压着袖口下一处跳得不太稳的脉路。
他换了件深色薄外套，领口扣着，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许，但仍旧白得没什么血色。
石刈亚璃依走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杯热饮，视线偶尔扫过他的脸，或者落在他腕间重新裹好的绷带上。
“刚才那家书店，伏井出今天有签售会。”石刈亚璃依说。
“嗯。”西瑟斯应了一声，没有往书店方向看。
“不去看看？”她侧过头。
“人多的地方吵。”他低声说。
“西瑟斯！”马路对面传来一声轻快而响亮的叫喊。
朝仓陆从人群中挤过来，穿着一件浅色短外套，头上戴着顶银蓝色的闪光侠限定棒球帽，手机还捏在手里。
他一路小跑，在离西瑟斯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喘了两口气：“还好没走远！石刈小姐也在，好巧啊。你们吃晚饭了吗？我订了附近那家寿喜锅，就在前面街口拐角，走路三分钟。怎么样，去不去？”
他说完飞快地看了西瑟斯一眼，又转向石刈亚璃依，笑得明晃晃的：“石刈小姐救了我们，我还没正式请你吃饭，这次一定要让我请。”
石刈亚璃依低头笑了笑：“我今晚没什么事，就一起吧。”
朝仓陆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说话：“我刚才路过那家主题店，门口拉了一圈警戒线，好像出了点事。我本来想进去买那个新出的q版挂件，结果只能下次再买了。”
“主题店？”石刈亚璃依问。
“就是卖瑟希周边的官方旗舰店，昨天刚补货，我还打算买几个新的限定手办，结果今天去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边说边比画：“连灯都关了，跟遭了贼一样。”
西瑟斯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他失落的表情：“你的收藏不是全毁了吗，又要重新开始？”
“没办法，看到新的就手痒。而且现在有你了，很多周边都能直接拿到签名版，我会更珍惜的。”朝仓陆说得理直气壮。
石刈亚璃依轻轻笑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没说话。
寿喜锅店藏在一条小巷深处，门口挂着老旧的绳暖帘，推门进去时热气和甜香扑面而来。
朝仓陆提前订了个靠里的小包间，拉开纸门，几双木屐整整齐齐摆在玄关处。
他先让西瑟斯进去，然后才跟着钻进来，在矮几旁盘腿坐下。
石刈亚璃依坐在最外侧，姿态端正优雅，和这间热闹的小店有些格格不入，但又不觉得突兀。
牛肉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白菜豆腐吸饱了汤汁，朝仓陆举着公筷，熟练地给每个人夹菜，动作很自然。
他先给西瑟斯夹了一片刚涮好的牛肉，才转向石刈亚璃依。
“石刈小姐平时也写怪兽灾害的调查报告，是怎么找到素材的？”朝仓陆问。
“到处跑。”石刈亚璃依微微一笑：“哪里有灾害，我就往哪里去。有时候几天几夜地等，就为了一条目击者口供。”
“那不是很危险吗？尤其是现在怪兽出现越来越频繁，你一个人跑现场，要是遇到异生兽怎么办？”
“习惯了。再说，运气总不会太差。像这次能救下你们，不也是运气吗？”她说这话时看向西瑟斯，眼里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朝仓陆低头喝了口汤。
包间里的灯光暖黄，铁锅里的热气腾起来，把西瑟斯的脸映得有些模糊。
他吃东西很慢，筷子偶尔停一下，又继续。
石刈亚璃依注意到了，把茶水轻轻推到他手边。
西瑟斯抬眼看她，她笑得温柔：“多吃点，西瑟斯先生。”
朝仓陆夹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那片肉放进了自己碗里。
西瑟斯放在桌角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凯恩的消息。
“你在看什么？”朝仓陆问得自然，手里的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豆腐。
“光之国的消息。”西瑟斯放下手机。
朝仓陆来了精神：“光之国？那里现在怎么样？赛罗还没回来吗？”
“赛罗还在养伤。”西瑟斯喝了口茶：“凯恩要来地球。”
“凯恩？就是那位……光之国的大统领？”
朝仓陆身子前倾：“他要来地球？为什么？是来看你的吗？还是来帮我们打怪兽的？我要不要准备什么？他现在过来吗？我可以安排车子去接他，虽然他的出场方式应该跟赛罗一样，直接飞下来对吧？我要不要穿得正式一点？我还没见过光之国的大统领本人，他帅不帅？和想象中一样吗？你们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是不是很照顾你？对了，他是不是也知道我？我是不是该用奥特战士的身份迎接他，还是以朝仓陆的身份？”
“别急。”西瑟斯打断他：“他不需要人类接待。你也不用紧张，他只是过来看看情况。地球的情况比较复杂，光之国需要判断形势，他作为大统领，亲自来一趟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地球是原始文明行星，他过来需要控制能量外泄，不能影响人类正常生活，所以大概率会以人类拟态入境。你如果见到他，像对待普通访客就行，不会给你安排任何外交任务。”
“那你……会陪我一起见吗？”朝仓陆小声问。
“会。”
朝仓陆瞬间笑得眼睛都弯了，低头在锅子里又涮了一片牛肉，放在西瑟斯碗里。
石刈亚璃依端着茶杯，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西瑟斯，光之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朝仓陆托着下巴，眼神里透着向往：“我从小就在书里看到过，说那是个被等离子火花塔照亮的地方，整颗星球都是光，没有黑夜。是真的吗？”
“大部分是真的。”西瑟斯说：“光之国没有自转带来的昼夜交替，但城市会轮换亮度。那里地广人稀，和地球比起来安静得多。”
“那你们平时都做什么？除了战斗。赛罗说过你们不需要工作。”
“科研、巡逻、教学、训练。大部分奥的节奏都很慢。也有的奥什么都不做，成天待在高塔上看星星。”
“好不真实。”朝仓陆感叹道：“地球上每个人都很忙，忙工作忙学习忙赚钱。我有时候觉得我爸爸也是，总是处理不完的文件。但他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我。”
石刈亚璃依听到这里，嘴角笑容微微凝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你父亲很了不起。”她轻声说。
“当然。”
朝仓陆低头看着锅里翻腾的汤汁：“所以我更不能让他失望。等我再强一点，我想去光之国。以朝仓陆和捷德的双重身份，光明正大地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西瑟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会带我去吗？”朝仓陆转过头，眼睛很亮。
“会的。”
包间里的气氛松快而温暖，锅里的汤汁被煮得浓稠，甜香混着热气飘满整个房间。
石刈亚璃依适时地给两人添茶，偶尔插一句话，聊起一些关于地球与宇宙文明交互的趣闻。
她说得游刃有余，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
吃到后半段，西瑟斯沉默了一会儿，道：“把我给你的胶囊拿出来。”
“现在？”朝仓陆脸上闪过一丝意外，还是依言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枚蓝银色胶囊放在西瑟斯手里：“为什么忽然要拿回去？我哪里用得不对吗？”
“不是。”西瑟斯把胶囊托在掌心看了一眼：“你的时虚形态已经暴露了太多数据。扎基和贝利亚都对这枚胶囊的能量做过分析。你再用下去，很容易被他们针对。”
“那……要改进？”
“嗯。”西瑟斯重新将胶囊放回他掌心，指尖在他掌纹上轻轻点了点：“先留在我这里，我调整好再给你。”
“好，我等你。或者，你改进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看吗？我想学。”朝仓陆眼睛亮晶晶的。
西瑟斯看了他两秒：“…看情况。”
“好，我会带着笔记本去找你的。”朝仓陆说，顺势把那杯茶喝完了。
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居酒屋门口烤串的焦香和远处车站传来的报站广播。
朝仓陆走在最前面，举着手机给西瑟斯和石刈亚璃依看莱姆刚发来的怪兽目击报告。
“这周东京区都没有异常反应，倒是大阪那边有几个小的能量波动，AIb已经去查了，可能又是地底怪兽在迁徙。莱姆说如果没爆发就不需要我们出手。”
石刈亚璃依走在他右边，偶尔往他手机屏幕上扫一眼，也不插嘴，等他讲完才说：“最近的人心也安定多了。前阵子怪兽频发，东京站前那条商业街到了傍晚就没人了。最近又热闹起来，我经过时还看到好几个孩子在买瑟希的玩偶。”
朝仓陆笑了一声：“我已经买不到限定款了。每次补货都在我开会的时候。”
西瑟斯走在最后，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
他始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在朝仓陆问起时才简短地应一句。
路边的自动贩卖机还亮着，石刈亚璃依停下来买了一瓶热茶，把它递向西瑟斯。
西瑟斯摇了摇头。
她把茶拿在自己手里：“西瑟斯先生，接下来是回住处，还是再走走？”
“回去。”西瑟斯说。
“那我和陆就送到这了。”石刈亚璃依笑道。
朝仓陆本来还想说再走一段，听她这么一说，便也停下脚步。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眼看西瑟斯转身要走，又追上去一步：“等等！你刚才说会和我一起见大统领，是真的吗？”
“真的。”西瑟斯回头看他。
朝仓陆用力点了下头，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里，咧着嘴笑：“那我得提前做功课，可不能让光之国的大统领看扁了。”
“他不会。”西瑟斯说。
三个人在巷口分开。
朝仓陆朝西瑟斯的背影挥了挥手，转头看见石刈亚璃依还站在原地，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们感情真好。”
她转身往反方向走，留下一句：“年轻真好。”
朝仓陆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甩了甩头，又看了一眼西瑟斯离开的方向，然后沿着来路朝车站走去。
……
“0520。”
【在。你等一下，我还在整理数据……算了，这些数据整理出来你也不会看，全是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说结论。”
【结论就是，以你现在的战力，要正面迎战奥特之王，赢不了。我已经把你在所有时间线上可能的战斗路径都模拟过了，在现有条件下，你没有任何一条路能正面战胜王。除非……】
它停住了，好像那后半句话太重，连它自己都不敢贸然说出口。
【除非你大规模唤醒「永恒」的权能。可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种程度的能量释放。我算过，权能一旦完全展开，你的核心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撑到极限，根本来不及成型就会碎。不完整的权能毫无意义，完整的权能就是自毁。也就是说，无论选哪边，你都会死】
西瑟斯早知道会是这样，所以并不意外。
0520又安静了片刻：【……西瑟斯，你真的打算跟王动手吗？你现在的身份还是光之国议会特别顾问，你对他出手，跟反叛有什么区别？你出手的那一刻，整个光之国都可能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我很清楚。”
他知道一旦任务推进到那个阶段，他就必须面对王。
但他必须完成任务。
“如果借助「君主」的力量呢？”
0520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认真的？你确定？祂要是真的降临，哪怕只是投影，这个宇宙的规则都可能被祂压得短暂失效。祂的力量是概念级的，任何形式的干预都意味着这个宇宙的底层法则被打开一个缺口。我不能保证那个缺口会被填上。也许王会先退，也许不会。也许「君主」根本不会出手，但如果祂降临，一切都会往不可预测的方向滑。最坏的情况是，这个宇宙将化为旧土的后花园】
西瑟斯沉默着，似乎在衡量什么。
0520继续说：【而且，「君主」如果降临，第一个被波及的就是捷德。那孩子就在战场上，他根本没那个认知去承受两个概念级存在】
它越说越急。
【我也不是在反对你，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跟王正面冲突，那就不能把它当成一场简单的战斗。你需要的是时间差。先完成任务一，再在‘击败所有在场奥’这个环节上找到不可能中的可能。目前唯一的好处是，王不会一开始就下场。他会在边上看着，看捷德怎么打贝利亚，看你怎么引导捷德，直到你向他挥剑，他才会动手。这就是你的时间窗。你必须在王出手之前做点什么，不然就真的没机会了】
西瑟斯淡淡道：“如果我把「永恒」的权能借给捷德呢？”
0520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
【你认真的吗？】
【他现在连自己体内的时空能量都没消化干净。你把「永恒」借给他，他会在瞬间被同化成另一种存在……我不确定，但我知道你舍不得】
西瑟斯没反驳他。
0520怕他真往死里钻牛角尖，赶紧又补充：【当然，系统急救协议我早就写好了，只要你的核心完整度在百分之十以上，强制锁定生命体征，直接传送离开战场。我不保证跳转之后你会好受，但能活着】
它说到这里，变得认真得有些过分：【西瑟斯。我的任务成功率评估还是给你标了红色。但你是那种会带着系统去送死的人，我早就习惯了。如果是反派系统，我可能会给你发个成就：最不吃压力之人】
西瑟斯嘴角似乎弯了一下，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算不算笑。
“王不会杀我。”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我和「永恒」进行融合后，我的存在就不只是西瑟斯了。他不敢贸然杀了我。王是至高无上的，同时也是最懂得权衡的。他承受不了杀死我的代价。”
0520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挤出一句：【你最好别是在赌。我真的会相信你，因为你总是能做到。可我也害怕，万一哪一次你错了……】
它哽了一下，又迅速调回正常状态：【算了，不说这个。无论你决定怎么做，我都会替你处理好后背的那些事。托雷基亚那边……我会继续尝试追踪他的能量波动。只要他还活着，我就能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