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背面的环形山在真空里沉默着。
捷德从地球大气层外直追而来，穿过层层稀薄的星尘，在离贝利亚十几公里的地方停住。
他第一次见到极恶贝利亚的完整形态。
贝利亚就站在环形山边缘，终极战斗仪插在月球表面的岩层里。
“真来了。”他看起来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希利斯会跟你一起来。怎么，他让你来送死？”
“我不是来送死的。”捷德的声音在真空中震开：“把胶囊还回来！”
“还回来？”贝利亚抽出终极战斗仪，在手里转了一圈：“它现在是我的一部分。你现在跪下，叫我一声父亲，然后把你剩下的力量交出来，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让你也当我的狗。”
捷德握拳。
“你想说你不是我的狗，你叫朝仓陆，有自己的父亲。”贝利亚眼中尽是轻蔑：“可你再怎么否认，也改变不了你存在的起点。”
捷德没再回话，头顶的光芒骤然绽开，金色的光羽在身后铺开。
他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贝利亚面前，右拳砸下。
贝利亚抬臂挡住，另一只手握着的战斗仪往上一挑，扫向捷德的脖颈。
捷德仰头避开，右手虚空一握，权杖成形，横扫贝利亚腰侧！
权杖与战斗仪撞在一起，冲击波从接触点炸开，把月球表面的碎石掀起来。
贝利亚手腕一翻，战斗仪顺势滑到权杖下方，往外一挑，将捷德整条手臂都震得往后弹。
捷德借力后翻，刚稳住身形，贝利亚已经追到面前，战斗仪从上劈下！
那根本就不是试探或者点到为止，他用足了力道。
捷德举起权杖硬接，权杖表面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纹。
他被这一击压得膝盖微弯，脚下的地面凹陷进去。
“你怎么敢一个人来呢？”贝利亚俯身，战斗仪往下压，脸凑近捷德，满目嘲弄：“是谁给你的自信？希利斯吗？他教你战斗，教你道理，教你为了别人拼命。可他现在在哪？你被我打碎的时候，他来得及吗？”
捷德猛然发力，将战斗仪震开，迅速拉开距离，权杖在掌心转动一圈，接着被他握住中段，横推出去，金色的光杖影扑向贝利亚。
贝利亚将战斗仪立在胸前，闪电从杖尖迸射而出，与光杖影像对撞，爆炸在两奥之间连续炸开，环形山被削掉了一截！
捷德穿过火光，权杖劈下，角度刁钻。
贝利亚往旁边偏了偏，权杖擦着他肩甲砍下去，他把战斗仪朝捷德小腿扫去。
捷德跳起，落下时踩在战斗仪上，借势飞到空中，权杖亮起金光，数道光刃从空中倾泻而下。
贝利亚被光刃逼得后退几步。
“比上次有劲。”他评价道，颇有不怎么在意这个形态的意思。
捷德双手高举权杖，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化作无数光弹，从四面八方轰向贝利亚！
贝利亚没躲，任由光弹落在自己身上。
烟尘散去，铠甲上只留下几道痕迹，贝利亚拍了拍肩上的灰。
“就这？”他笑道。
捷德脸色难看，催动全身能量再次冲上去。
贝利亚挥动战斗仪，闪电从杖尖涌出，交织成网。
捷德被逼得左躲右闪，还不等调整姿态，贝利亚已经穿过电网，一杖打在他腰侧！
捷德飞出去，撞进环形山壁，半面山壁塌下来，岩石堆里只露出一条腿。
贝利亚拄着战斗仪，慢慢走到坑边，往下看：“想起来了吗？之前你就是这么被我打的。那时候你旁边有希利斯，有他的人间体，现在都去哪了？还是说，只有你蠢到真的会一个人来？”
捷德从碎石堆里坐起来，披风碎了一半，右肩的护甲也从中间裂开。
他又站起来，重新摆出格斗姿势。
贝利亚等他站稳才道：“你打不赢我，即使加上希利斯。何况他现在的状态，恐怕连维持长时间战斗都困难。”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状态？”捷德敏锐地抓住他的话。
贝利亚偏头，似笑非笑：“你觉得呢？你才多大点，而你爹我认识他十几万年了。他连受伤都显得漂亮，又怎么会告诉他自己伤得多重。可惜你很快就不用为他担心了。你会先死在这里。”
“我不可能死在今天。”捷德说。
“那你试试看，别让我失望。”
贝利亚勾了勾手指。
捷德双臂一振，再次攻上前。
贝利亚仍能轻松格挡，可眼里的戏谑少了几分。
“这次对了。”
战斗仪荡开权杖。
“还有吗？”
捷德矮身，绕到贝利亚身后，权杖直刺后腰。
贝利亚反手用杖尾一拨，将权杖打偏，接着回身一脚踢在捷德胸口。
捷德飞到半空，勉强翻了个身落地，脚下连续踩碎了好几块月岩。
“该我了。”贝利亚把战斗仪插进地面，两手空空地走过来：“让你看看，我为什么叫贝利亚。”
他抬拳。
那拳来得很快，完全没有声音。
捷德下意识抬手格挡，拳头打在他小臂护甲上，力量透进体内，他向后滑去。
贝利亚已经追到，下一拳紧跟而至，打在他肩头。
第三拳、四拳，没完没了。
捷德被这密集的拳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开始失去平衡。
“看到了？你连碰都碰不到我。还说什么保护地球，保护希利斯……你就这点本事？”
捷德咬紧牙关，在贝利亚下一拳砸来的时候，突然往前一顶，双手锁住贝利亚的右臂，借力转身，将他甩向月面。
贝利亚在半空翻了个身，轻巧落地。
捷德知道，这是尊皇形态的极限了。
他的计时器开始闪红，能量正在飞速流失。
“还能站起来？”贝利亚看他这副惨状，心情大好：“看在你这么拼命的份上，我就陪你玩玩。”
他抬手召回战斗仪，然后把能量注入杖身。
贝利亚举起终极战斗仪，对准捷德，释放出毁灭性的黑色闪电！
捷德双手握住权杖，把最后的力量都灌进去，展开一道金色护盾，将黑色闪电挡在盾外。
两种力量僵持，周围的月面开始龟裂。
贝利亚加力，捷德的护盾开始出现裂纹。
随着能量护盾彻底碎裂，他被轰飞出去，重重砸进环形山中央，权杖脱手，插在几百米外的岩层里。
捷德想爬起来，身体却已经不再听使唤，尊皇形态的彻底消散，铠甲表面开始崩解，光粒子从他身体表面剥离。
尊皇形态解体了。
捷德又变回了原始形态。
他趴在地上，撑着膝盖，光剑碎成一片一片，他听见自己的喘息，核心的鼓动声充斥在脑海。
贝利亚扛着战斗仪，慢慢走到他面前，一脚踏在他肩上，把他压回地面。
“你输了。而且输得比上次还惨。你现在想见希利斯吗？可惜，他大概不会来了。地球到月球的距离，足够我杀你好几次了。”
“他会来的。”捷德挣扎着。
“哦？”贝利亚笑了：“你对他还真是死心塌地。莫非你真以为，他会把你放在心上？别自作多情了。希利斯不懂得爱，哪怕对你，也不过是尽责而已。”
捷德没回应。
贝利亚用杖尖拨开捷德的头，冷冷道：“别用这副样子对着本大爷，看着恶心。”
战斗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捷德的后背砸去。
一阵蓝光从地球方向逼近，快得不可思议。
贝利亚的杖尖在捷德后心上方停住，他迅速后退。
下一秒，蓝银光线贯穿了他刚才站着的位置，烟尘中，西瑟斯落在捷德面前，背对着贝利亚，面向捷德。
他半蹲下来，扶住捷德的肩膀：“还好吗？”
“对不起。”捷德看着他：“我打不过他。”
“不要道歉。”西瑟斯把一枚胶囊轻轻放进捷德掌心：“我调整过，内核稳定性比上一版好。你只拿它做跳板，控制好自己的核心流速，就能稳住形态。听懂了吗？”
捷德低头看着那枚胶囊，发着蓝光。
他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贝利亚没阻止，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目光在西瑟斯身上转来转去。
“真感人啊，危急关头又送胶囊。他不是第一次把命押在你身上了。你知道他为了你现在有多虚吗？你真要再打一次，知道后果吗？”
“贝利亚，你的话太多了。”
西瑟斯转身，光刃在掌心成形：“你现在收手，我还可以当没见过这个形态。”
贝利亚扯了扯嘴角：“可你明明在看，还看得很仔细。不喜欢？”
西瑟斯侧头道：“准备好了就去。”
捷德撑着地面站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举起升华器。
光芒从胶囊里涌出来，裹住他的身体。
时间与空间重新缠绕上来，他的形态再次发生变化，蓝银与墨黑交织，属于时空的冷光从他身上散开。
时虚形态，再度降临。
他挡在西瑟斯面前：“贝利亚。”
贝利亚眯起眼睛，把战斗仪从地上拔起来：“有意思。那我先宰了你，再慢慢跟希利斯叙旧。”
捷德先动，原地留下残影，真正的他已经出现在贝利亚头顶。
光剑劈下，贝利亚用战斗仪格开，还没等他反应，捷德已经折返，一剑刺向侧腹。
贝利亚双手回防，战斗仪一横，挡住剑尖。
他刚想把捷德顶开，西瑟斯从捷德身后闪出，光刃直取贝利亚咽喉。
贝利亚后仰，光刃擦过他的下巴，战斗仪同时朝西瑟斯腰间扫去。
捷德回剑，在战斗仪扫到西瑟斯前，用它架住那截杖身。
两奥一攻一守，配合极为默契。
贝利亚在两道剑影的夹击下逐渐被逼退。
“你们倒是练过。”他还有心情点评。
话音刚落，他的战斗仪爆发出黑色闪电，把两奥同时逼开！
捷德在空中翻转几周，西瑟斯则借着闪电的冲击力绕到贝利亚身后。
光刃落下，砍在贝利亚的左肩上，留下一道不算太深的伤口。
贝利亚回身一杖把西瑟斯扫出去，然后迅速对准捷德释放闪电。
捷德双手举起光剑，硬接了这一击，虎口被震得发麻，整把剑都在颤抖。
“拖住他。”西瑟斯说。
“好。”捷德没有犹豫。
他再次迎向贝利亚，在闪电和杖影之间穿行。
西瑟斯则在远处游走，用光线和光刃为他制造机会。
战斗变得漫长而残酷。
从月球背面打到近地轨道，又沿着某颗废弃卫星绕了半圈。
捷德的时空能力帮了大忙，有好几次，贝利亚的攻击差一点就把他击穿，都被时间回溯救了下来。
但回溯次数越多，捷德的消耗越大。
“你的时间不多了。小子。”贝利亚又挡住捷德一剑：“希利斯的能量也快见底了。我劝你们现在就投降，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西瑟斯没理他，光刃横切，在贝利亚胸口留下第二道伤。
贝利亚发现，哪怕西瑟斯状态再差，他出手的角度依然刁钻。
他忽然不再管捷德，转身朝西瑟斯冲去。
捷德惊了一下，立刻追上。
西瑟斯没有退，光刃与战斗仪再次撞在一起，贝利亚没再留手，每一击都朝西瑟斯的致命处招呼。
西瑟斯节节后退，捷德从侧面插入，试图牵制贝利亚。
贝利亚却像早就算好了一样，反手一杖把捷德击飞。
“别碍事。”他轻笑，紧接着一杖砸在西瑟斯肩上。
西瑟斯半跪下去，手中的光刃差点脱手。
贝利亚伸手掐住西瑟斯的脖子，将他提起来，眼里翻涌着怒火与快意。
“如何？这次没力气反抗了吧。你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
西瑟斯抓住贝利亚的手腕，却怎么也掰不开。
捷德从废墟中爬起来，就看到这个场面，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光剑从背后刺向贝利亚。
贝利亚偏头躲过这一剑，把西瑟斯甩到一旁，和捷德再次激战。
两奥的能量不断碰撞，照亮了整片星空。
转瞬间，贝利亚的终极战斗仪释放出一道黑色闪电，直直劈在捷德胸口！
他躲闪不及，只能硬扛。
时虚形态的铠甲出现大面积崩解，时间回溯的副作用同时反噬，他的身体像被无数双手同时撕扯。
“捷德！”西瑟斯冲过去。
贝利亚抢先一步，拳头砸在捷德的胸口，将他从空中打向地面。
捷德撞穿了月球表面，在深坑中滚了几圈，时虚铠甲完全崩碎，光粒子从全身逸散，原始形态也维持不住。
“呃……”他仰面躺在坑底，眼里映着西瑟斯冲过来的身影。
贝利亚看准一个空档，棍子脱手飞出，直接击穿捷德的防御，砸在他的计时器上。
捷德被钉在地表
终极战斗仪释放出的闪电状能量从棍身蔓延开，缠住捷德全身，让他无法挣脱。
贝利亚转向西瑟斯，两奥在极短时间内连续交锋，西瑟斯剑光如虹，但体力的差距和核心的虚弱开始明显地拖慢他的动作。
贝利亚抓住了他的手腕，夺下剑。
战斗仪不知何时回到了贝利亚手中，他横棍一压，把西瑟斯按在地面。
“你输了。”贝利亚说。
西瑟斯的计时器闪得厉害，光粒子从伤口处大量流失。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贝利亚俯身，手覆在西瑟斯的面甲边缘：“我把你伤着了，会给你治。我们把这事了了，你以后跟我在一起，不想见谁都不用见。我会把一切都给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早就知道，这世上不会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贝利亚。”西瑟斯毫不动摇：“你杀了他，我会让这一切和你一起结束。”
“呵。你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贝利亚笑着松开了他，直起身：“放心，我不杀他，只要你和我一起看……”
他转回身。
然后他看见了。
远处的小行星表面，捷德已经被战斗仪的能量锁链撕成了光粒子。
光粒子正在零散地飘散，在星尘中一明一灭。
贝利亚难得愣住。
“你满意了。”西瑟斯抬起头：“你一手把他造出来，一手毁了他。”
“现在，你还要我跟谁走？”
贝利亚刚回过神，就听到了下一句。
“陛下，你赢了。”
贝利亚扛着战斗仪，望着那散尽的微光，嘴角终于弯起，转身蹲下，用手背擦过西瑟斯的脸。
“难过吗？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是你太宠他了，把他教成一个只知道救人的蠢货。现在好了，你省心了，光之国也省事了。你该谢谢我才对。”
“你会后悔的。”
“我从不后悔。”贝利亚看着他：“尤其是让你露出这种表情。我几乎要以为你也会哭呢。”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西瑟斯的下颌，指腹缓缓擦过他的唇：“不过很快你就会忘了他的。我会让你什么也不剩，只能留在我身边。”
西瑟斯没说话，还没把目光从那片空荡荡的深坑里收回来。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贝利亚站起身，终极战斗仪轻轻点地：“因为我受够了你永远把别人放在前面。现在好了，他死了，就剩你和我了。你不觉得这样也挺好？”
“好在哪里？”
“好在你终于不用再为他拼命，不用再透支自己。”
贝利亚用杖尖挑起西瑟斯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看他：“你看，多漂亮的一张脸，被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早知道这样，你当初就该由我养着，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哦，我忘了，当初你还不肯呢。现在你看看，还有谁会来带你走？”
西瑟斯终于抬起眼，直视他。
“凯恩不会让你继续作恶。”
“光之国啊。”贝利亚笑起来：“一群废物，没了你，他们还能做什么？你不如指望我心情好，放他们多活几百年。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对他们没兴趣，我只要你。你跟我走，宇宙这么大，我带你找个只有我们的地方。你就留在我身边。你以前不是说过，要等我变强吗？现在我不需要你帮了。我为你打赢了所有挡路的，包括我自己的儿子。”
他越说越兴奋，眼里的光像要把这整片月海都烧起来。
“他不是你的儿子。”西瑟斯说。
“对，他是你的小崽子。”贝利亚满不在乎：“可他还是死了，连着你的胶囊一起，散得到处都是。”
西瑟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别难过啊。”贝利亚擦了擦他的眼角，温柔得诡异：“你还有我。我比他强，比那些人更懂你。你从前就喜欢我这一身，如今我换了新的形态，你该多看看。来，你摸摸，这身是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他挺起胸膛，像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艺术品。
西瑟斯无动于衷：“你是不是很得意？”
“当然。”贝利亚退后一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自己这具崭新的极恶形态：“你看，这才是配得上我的身体。路基艾尔的支配、安培拉的黑暗，加上我的灵魂。这宇宙里，再也没有谁是我的对手。”
西瑟斯说：“所以你现在就只剩下这点追求了？”
贝利亚的笑停住了：“你总是知道怎么让人扫兴。”
“如果你想要恭维……”西瑟斯说：“那恕我无能。”
贝利亚脸色骤然沉下去，眼里的怒意忽明忽暗，最后变成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弯下腰，抹掉西瑟斯脸颊裂痕中溢出的光液，放进自己口中。
“我不需要你的恭维。”他说：“我会让你看见的。”
贝利亚很享受这个过程：“我比任何时候都强，也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你想要的那个我。”
“我从来没有想要过你。”西瑟斯冷声道：“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你只不过需要一个借口，来证明自己走的路是对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必再听你讲那些大道理了。”
贝利亚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跟不跟我走？”
“不跟。”
贝利亚发笑，笑得浑身发抖。
“也罢。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为谁来求我。”
他抬手一招，还没落尽的最后几缕光芒从西瑟斯周围飘起来，聚集到他掌心。
西瑟斯的眼里映着那簇微光。
贝利亚当着他的面把那簇光握碎，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扣在怀里。
西瑟斯身上还在溢光，每一滴光粒落在贝利亚胸口，都被暗色吞没。
“我带你回去。回光之国。”贝利亚在他耳边低语：“我要让凯恩看看，大圣人终于落进我手里了。”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穿过月空，斩向贝利亚！
贝利亚被迫松开西瑟斯，瞬移后退。
光柱落地，碎裂的月尘被吹散。
凯恩从光中走来，披风在月面上翻动，边缘还散逸着跨越星海的能量余火。
他的目光先扫过地上的光粒残痕，然后落在西瑟斯身上，最后转向贝利亚。
“我来晚了。”他说。
贝利亚看着他，从惊讶转为冷笑：“凯恩！你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见证，我把你的大统领位置和你的老友一起送走。”
凯恩没有理他，先扶起西瑟斯，把自己的一部分能量渡过去，再拦在西瑟斯身前，面朝贝利亚，握紧拳头。
“贝利亚。这次，我不会再让了。”
凯恩往前一步，月面的尘埃向两侧翻涌，他的气息开始攀升，粒子在体表形成一圈焰光。
贝利亚把终极战斗仪横在身前，讽刺裹着暗能的回响：“你刚才说什么？不会再让了？凯恩，你什么时候让我过？从小打到大，你不过是比我更会装。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你的‘让’字占了多少分量，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凯恩抬手，圣剑落在掌心，像被握在手中的刀锋，又像半截从恒星表面撕下来的日珥，刃口所过之处，月球表面无声地裂开。
“我不跟你争旧账。”凯恩看着贝利亚：“你刚杀了一个孩子。”
“杀了又怎样？你那套大统领的慈悲，可以等他重新聚回光再慢慢悼念。我没时间听你说教。要么滚回光之国，要么就跟他一样，埋在这里，成为我脚下的月尘。”
贝利亚一甩战斗仪，棍尖挑起的能量把空间撕出几道暗色裂纹。
凯恩往前迈了第二步，气势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
“你和以前一样，把力量当成唯一答案。”他说：“这让你变得好预测了。”
“哦？那你预测到我会把你那小子打成筛子吗？预测到我会把你的好兄弟耗成残废吗？”
贝利亚话语尖利起来，战斗仪高高举起，暗红色的闪电从棍身奔腾而出，朝凯恩和西瑟斯扑去！
凯恩上前，光刃劈出，从正面将闪电幕从中间撕开。
两股能量在半空中交汇、挤压、炸开，整个月面都像地震一般起伏。
环形山的残骸在这余波中被掀飞，月海干涸了亿年的尘埃被扬起又砸下。
“你变弱了。”贝利亚从爆炸的烟尘里冲出来，战斗仪直刺凯恩胸口。
凯恩侧身，刀刃贴着棍身擦过，反手一肘撞向贝利亚面门。
贝利亚仰头避开，光刃的余波擦着他的头冠飞过。
他们战成一团，两个曾经并肩走在光之国街道上的奥，此刻在月球背面这片孤冷的战场上对刃。
“你看看他！”贝利亚一棍劈下，被凯恩横刃架住，火花在他们之间炸开。
他借着棍身传来的震荡把脸凑近，眼里全是癫狂：“你当年那么护着他，现在他这样，你拿什么护？拿你那套可笑的正义感？还是狗屁地奥特精神？”
“我不是来当你的对手的。”凯恩低声说，双臂猛然发力，将战斗仪一点点压回去：“我是来结束你的。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贝利亚。没有哪条路，是你必须拖着他一起走的。”
贝利亚像被这句话刺痛了，暗黑能量从体表喷涌而出，裹住他和战斗仪，硬是把凯恩弹开，接着一棍抽在凯恩小腿，将他扫翻在地！
“别跟我说结束！”贝利亚抬脚踩向凯恩胸口，被凯恩侧滚避开，光刃顺势斩向贝利亚的支撑腿。
贝利亚反手用战斗仪撑地翻起，一脚踢飞凯恩的圣剑。
圣剑在空中翻转，落入月尘，轰然炸散。
凯恩撑着地面站起来。
西瑟斯还在他身后。
“希利斯……”凯恩看向他：“再撑一下。我带你回去。”
贝利亚扛着战斗仪，昂首走到他们面前。
“想带他回去？好啊。先让我杀了你。”
他正要出手，西瑟斯动了。
他撑着凯恩的肩膀，慢慢直起身。
“贝利亚。杀了陆，你很快也会完蛋。你不必死在光之国手里。你只会死在你自己的手里。”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咒我。”贝利亚笑得前仰后合：“那你别光用嘴啊。站起来，跟我打。不然就闭嘴，看着凯恩怎么替你收尸。”
西瑟斯没再说话。
凯恩挡在他面前，圣剑重新凝聚，比刚才更亮，几乎照亮了整个环形山。
“贝利亚，你输了。”凯恩说。
“我输了？”贝利亚像是听到了笑话：“你的老友半死不活，你所看好的小鬼已经散了。现在你告诉我，我输了？我看你是老得神志不清了。”
“所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一个人。”凯恩说。
贝利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间，又狂涌回来：“因为我强到没人有资格站在我旁边！”
他说完，不再废话，战斗仪高举，暗红的能量从天空倒灌，全部注入棍身。
这一击还没发出，周围的空间已经像要从中间折断了，地面一圈一圈凹陷，尘埃像被吸向深渊。
凯恩单臂护在西瑟斯身前，圣剑横在胸前。
战斗仪落下。
圣剑迎上。
强光吞没了整片环形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