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背面的光芒尚未散尽,凯恩与贝利亚的每一次碰撞都让脚下的环形山发出哀鸣。
圣剑自下而上挑开战斗仪,凯恩借着反震之力跃起,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取贝利亚咽喉。
贝利亚侧身让过,战斗仪如影随形般扫向凯恩后腰。
凯恩收腹避开,剑柄反撞回去,与战斗仪在近身距离对撞三次,炸开的能量波将周围的月岩齐齐削去一层。
“还是这套。”贝利亚揉身再上,棍势沉猛,每一击都像要把同空间一起打碎:“你的剑招我闭着眼都能拆。”
“你以前不也一样。”凯恩横剑架住,双臂发力,硬生生将贝利亚逼退两步。
贝利亚忽然变招,战斗仪从下三路挑向凯恩持剑的手腕。
凯恩手腕一翻,剑刃贴着小臂内侧转了半圈,反而削向贝利亚的手指。
贝利亚不得不松手后撤,战斗仪从右手换到左手,甩出,棍身裹着红黑色闪电,直直抽向凯恩面门!
凯恩反而踏步向前,圣剑插入闪电之中,硬碰硬地劈下去。
剑与棍在距离他额头不到一尺的地方撞实,冲击力让凯恩往后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在月球表面踩出龟裂的坑。
不等他站稳,贝利亚已到身前,左肘砸在他胸口,右手抓住棍尾横拉,将他整个甩了出去!
凯恩撞断了环形山半面山壁,又翻起来,半跪在地,胸口上多了一道裂口。
他抬眼看贝利亚,对方没有急着追击,而是转身朝西瑟斯走去。
“你这副样子,让我想起上一次我们三个站在一起的时候。”
贝利亚弯腰,看着半跪在月面上的西瑟斯,伸手扣住他的肩甲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我赢了。像当年在竞技场一样,只是这次没有谁会喊停。”
西瑟斯脸色很差,那身本就不稳的能量场像随时会散,他盯着贝利亚,满目麻木,连愤怒都累得撑不起来。
“别这样看着我。”贝利亚松了松手:“我说过,伤了你,我会给你治。”
他按住西瑟斯锁骨处那道一直往外渗光的裂口,能量从指尖溢出来,试图将伤口强行封住。
但封不住,伤口边缘反而因为两种能量的抵触越裂越大,西瑟斯的身体猛烈抖了一下,面上的裂痕从颧处蔓延到下颌。
贝利亚却没有停手。
他低头去尝西瑟斯伤口里流出的光液,入口那一瞬间,他喉间的笑滞住了。
浩瀚的生命力顺着他的舌尖涌进来,比他至今吞过的任何能量都干净,他全身的粒子都在那瞬间被唤醒、被填满,同时又像有无数看不见的根须沿着他的喉咙往身体深处扎去。
他猛地后退一步,重新打量西瑟斯,眼里的贪意和震惊混在一起。
“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他说话时,舌尖还残留着那点甘甜,整个奥的体表都泛起一层暗金的波纹。
西瑟斯已经没有力气反抗,只是尽量让自己不倒下:“……你最好离我远点。”
“不。”贝利亚走上前去,单手按住西瑟斯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你既然有这么多,为什么不给我?”
他张嘴露出一口尖利的牙,咬开西瑟斯颈侧的伤口,开始贪婪地汲取。
那种力量从西瑟斯体内被强行抽出,沿着贝利亚的齿关流入核心,他身体在这种吸取中膨胀、重塑,银灰的铠甲表面爬出大片深红与暗金色的纹路。
西瑟斯痛得蜷缩起来,四肢无力,体表的裂缝不断扩张,光的碎屑从他体内飘出。
他抬起左手想要制止,被贝利亚一根手指就压了回去。
力量的抽取还在继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无数碎裂的画面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有绿色叶冠在宇宙深处盛开,有片海在虚无中潮起潮落,有一个人在光与影之间倒下去,又站起来。
“贝利亚!”凯恩冲了过来,一剑斩向贝利亚抓着西瑟斯的手臂。
贝利亚松开手,已经晚了。
他转过身,战斗仪挥出,速度快得连凯恩都来不及完全格挡。
剑刃被荡开,棍尾扫在凯恩肋下,将他击飞出去。
凯恩在月面上翻滚,刃剑插进岩层,拉出一道深沟才勉强停住。
贝利亚站在原地,仰起头,身体还在持续变化,那层暗金纹路越发清晰。
他垂眸,看向掌心的龟裂缝隙,那里还沾着西瑟斯的光液。
“这就是你一直不肯给我的。”
贝利亚握拳,那点光芒被锁进他的能量核里:“现在归我了。”
他的模样变了,银灰为底,苍金为骨,暗色纹路不再浮于体表,深深刻入身体,他的压迫感成倍攀升,脚下的月面在他气息下自发塌陷,四周的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凯恩劈下去的圣剑被他抬手握住。
他慢慢收紧五指,剑身剧烈震颤,他随意一甩,剑与奥同时飞出去。
“凯恩。”他念出这个名字,宛如念一个旧日笑话:“看清楚,现在的我,才配得上他。”
凯恩从废墟中站起,他扫了一眼已经倒下的西瑟斯,重新摆出格斗起手式。
贝利亚挥手,空间像被撕下一层,月面上的尘埃向两侧狂奔,露出黑色玄武岩上苍白的裂痕。
“我先陪你玩。等我把你打得只剩半条命,再带他离开这里,去他觉得最像故乡的地方。”
贝利亚抬起战斗仪,指向凯恩:“你可别死得太快。”
凯恩率先动了,圣剑与战斗仪再次碰撞,这一次凯恩不再硬拼,他用巧劲卸开贝利亚的攻击,绕着圈游走,边退边找破绽。
但贝利亚的速度和力量全都提升了,每次凯恩的剑锋刚要递进去,战斗仪就提前封死,反而把他逼得连连后退。
战场在不知不觉中移出了月面,打向地球。
贝利亚像故意一般,把凯恩往地球方向轰。
大气层被他们降落时的冲击波撕开,东京湾的水面倒卷起来,城市在飓风与强光中摇晃。
凯恩在最后关头展开了能量屏障,青绿色的光盾从半空铺展,把他们和战斗区域完全笼罩。
从地面望去,天空像多了一层极光,翻滚的绿、青、暗金不断碰撞,耳膜被压力压得嗡嗡响,却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
月球环形山。
西瑟斯从粘稠的虚无里缓缓睁开眼。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落回这里的,身后半塌的岩壁抵着他的背,面前只有广阔的月海和遥远的地球。
他动了一下手指,全身没有一处不疼,缓了好一阵,才想起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他偏过头,岩层下方,一层微光正在消散。
西瑟斯盯着那层微光,缓缓爬起来,两次跌倒又撑住,终于跪坐到那处光尘旁。
生命固化装置。
迪迦当初塞给他的时候,他只觉得烦,现在它安静地躺在异空间角落里,等待被使用。
他把它取出来,那东西在掌心亮起来,六棱柱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脉路。
西瑟斯把最后的能量注入其中,然后松开手,让它自己浮起来。
装置悬在半空,核心开始旋转,微弱的光从旋转中倾泻下来。
“陆......”他低声叫出这个名字。
那些已经飘散到月球尘埃里的光粒子开始回流,起初只是零零散散的微光,像从旧梦中醒来的碎屑。
第一粒光从空气里聚拢。
第二粒,第三粒,数十、数百、数千。
它们从四面八方的月尘中析出,从黑暗的星海里归来,属于捷德的光粒子开始重新凝聚,光中传出轻微的空间震荡,周围时间一圈一圈,涟漪般荡开。
西瑟斯环顾。
不对。
这情况不对。
时间障壁出现了,从虚空中剥落下来,把整个月面战场都裹了进去,空间裂开细小的口子,西瑟斯脚边的月岩在几秒内反复崩解又复原,远处有一座环形山整个消失,又在另一个角度重新出现。
光粒子不再只是聚拢,被无法理解的力量牵引着旋转,缓慢形成一道模糊的轮廓。
那道轮廓站在那里,像被时间遗忘的影子。
西瑟斯见过死寂,也见过永恒的安宁,但从未见过这种安静。
生命即将从深眠中醒来的冷寂扑面而来。
轻远的嗡鸣,从月面之下,从真空,从时间的另一端同时响起。
那层虚影,没有具体的形状,却充斥着整个视野。
西瑟斯凝视那虚影。
那不是「君主」。
他原以为来的是那一位,但气息不对。
那虚影中流淌着只有鲜血才能配出的律动,令人胆寒的沉寂、千万道交织的呓语,那分明是「血君主」。
0520在意识里倒吸一口气,难得慌得结巴:【真、真来了?为了捷德?没道理啊!难道说触发了什么机制?难道是那张叠层卡?!】
西瑟斯想起自己给朝仓陆的叠层卡,他一直贴身带着,从不离身。
如果那张卡还在,在朝仓陆死亡的瞬间,或许真的会与他的灵魂一起被「血君主」接住。
他宁愿相信是这样。
下一秒,所有光流被那虚影吞没,又在同一时刻反哺回来,比之前磅礴百倍的生命力从它中央倾泻而出,凝聚成一道人形轮廓。
哀嚎、诅咒、悲哭,无数混乱的呓语同时涌来,搅得西瑟斯头痛欲裂,他咬紧牙关,抬眼看向那道人形。
那是捷德。
或者说,是捷德正在重组的躯体。
黑红的光血从虚影中涌出,包裹住他,两枚胶囊从漂浮的尘光中显现,自动旋转着。
【西瑟斯奥特曼——黑暗形态】
【希卡利奥特曼——勇者之铠】
胶囊自动咬合、旋转、融合,同时嵌入那道躯体。
【融合升华——捷德奥特曼·时虚形态】
机械音从未知的程序中响起。
时虚形态重铸,蓝银与墨黑交织的躯体再度成形。
紧接着,又一张卡牌从虚影中浮出。
【血君主】
卡牌缓缓转向捷德,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轻插入他的胸口。
【究极升华——】
音阶拔高,整片月面、空间,都被什么按停了。
时间、空间、命运三种力量在捷德体内交汇、旋转、塌缩,他胸口的计时器消失,浮现出如黑洞缓缓旋转的塌缩口,漩涡在中央低声嗡鸣。
血色的繁复阵法从捷德脚下展开,阵法外围是古老的纹路,中心翻涌着无边无际的红雾。
彼岸花从阵法中不断钻出,一片又一片,没有尽头,花海倒映在捷德的铠甲上,又像从他身体内部向外生长。
红雾中传来几乎不可辨认的声音。
有人哀嚎,有人诅咒,有人悲哭,还有无数听不真切的低语混杂在一起,像这个宇宙里所有被遗忘者的叹息。
他的铠甲完全变了模样。
暗紫为底,红与黑交织出繁复的纹路,面部被半覆面具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灯,面具边缘泛着冷光,他的背后,三重光环若隐若现,每一圈都映着不同的景象。
西瑟斯被这幕填满视线。
那太陌生,又太熟悉。
他想起自己曾想过,如果有一天捷德不得不面对贝利亚,他能给的,最多也就是多一个胶囊、多一句“别死”。
现在,这个孩子身上穿着连他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血君主」的碎片,或者说,「血君主」的力量,借着叠层卡和死亡的契机,选了捷德。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还好。
那孩子活过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出来,重新闭了一下眼,所有情绪都在这一瞬间碎成一声叹息。
那尊新生降临者缓缓落下,面具下仅露出的眼瞳看向他,然后半跪下来,用称得上温柔的力道扶住西瑟斯。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层层回响。
西瑟斯借着捷德的扶持站起身,手指扣住那副冰冷的臂甲,确认它是实体的,才低声道:“欢迎回来。”
那张面具之下已经很难看到表情,但捷德眼里的光温了下来。
“带我去地球。”他说。
捷德他往怀里带了带。
远处的蓝色行星正从月平线上升起,光的边缘染着一层异样的青色。
两奥同时升空,朝地球的方向飞去。
……
地球。
结界内,凯恩正单膝跪地,手按着腰侧的旧伤,指缝里不断有光雾渗出。
贝利亚扛着战斗仪,一步步逼近他。
青盾裂了。
天空像打碎的玻璃,裂缝不断向外延伸,又迟迟没有完全崩落。
城市在下方,无数人正抬头看着天。
“还能站起来吗?”贝利亚问。
凯恩没回答,撑着剑又站了起来。
贝利亚不再客气,一杖扫去,凯恩举剑招架,却只挡住一半,往后飞出去,撞穿了摇摇欲坠的结界边界。
就在他即将从高空坠下时,一只有力的手从侧面接住了他。
捷德带着西瑟斯穿过云层,落进战场。
凯恩看向这个形态大变的年轻战士,再看一眼西瑟斯,点了下头。
“接下来交给你了。”他退后半步,把西瑟斯一并扶到身后。
贝利亚愣住,先看捷德,又看凯恩,最后放声笑起来:“我这是在做梦吗?小崽子不是死了吗?怎的还越死越回去了,变成这副鬼样子……”
捷德朝前迈了出去,身后那片天幕无声地暗了下来。
捷德的声音从面甲下传出:“我死了。又被拖回来了。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贝利亚眯起眼,终是正色,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收起来,战斗仪横在胸前,能量重新聚拢。
“看见什么?”
“看见你,和我,在一片白茫茫里,你背对着我,像在等死。”
贝利亚笑容僵了:“什么意思?”
捷德没再解释。
暗色的气浪从捷德脚下升起,彼岸花的虚影在气浪中闪了又灭,他双手从身侧抬起,那柄光剑竟然化作了两把,一长一短,长的那把通体漆黑,剑身上爬满红色文字,短的那把如断刃,蓝色剑光中流转着细密的时空裂纹。
“再打你一次。”他说。
话音落下,那身影已不见。
贝利亚猛地回身,战斗仪一挡,沉闷的撞击,在结界最中心爆开!
剑刃与战斗仪撞实,两道身影同时被冲击波推开,又同时刹住。
捷德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光环在他身后交替旋转,每一次转动,他都能从某个高维的角度切入贝利亚的防御死角。
贝利亚终于不再说笑,战斗仪与爪并用,要把他重新拉回地面进行肉搏。
可捷德不进他的节奏。
他时而近,时而远,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时间与空间的余韵,像从不同的时间点同时发起攻击。
贝利亚脸上多了一道剑痕,粒子流下来,也未曾让他退缩半分,反而更狠地一杖砸向捷德,棍上炸开的能量把整片天空都烧成了暗紫色。
捷德稳稳接住那一击,双剑交叉,挡住战斗仪。
“你变强了,从哪里得到的力量?”贝利亚低声道。
“不止变强,你也不配知道。”捷德双手向外一推,战斗仪被震得脱手飞起,贝利亚倒退数步,虎口裂开。
凯恩和西瑟斯退到更远处的安全地带。
凯恩松开捂着腰侧的手,看向捷德的背影,又看向西瑟斯。
“他比我预想中成长得更快。”
西瑟斯点了一下头,目光始终追着捷德。
捷德抬起右手,长剑高举,能量从天顶塌下来,化成无数密密麻麻的光雨,倾泻在贝利亚身上。
贝利亚被光雨压制,半跪在地,双臂交错,以黑暗能量硬撑着。
“还没完……”
他重新站起,朝捷德撞去。
捷德被这股同归于尽的悍劲逼退了几步,又一剑刺中贝利亚的右胸,剑身没入半截。
贝利亚抓住剑刃,像是要把捷德拉进怀里。
“跟我一起死吧。”他凑近,竟有些柔和。
捷德眼中那层冷光颤了一下。
“不。”他说:“我的命是借来的,不想这么还回去。”
他的另一把短剑在掌心旋转半圈,由下而上,刺入贝利亚的腹部。
贝利亚低头,看看剑,又看看他。
“这么恨我……”他身子向后踉跄了数步,终于跪了下来。
“我不恨你。”捷德说。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贝利亚身后。
黑光刃交叉斩向他的后颈!
贝利亚反手将战斗仪背在身后挡住。
但捷德的力量远超他的预判,他被震得朝前栽去,在无重力的真空中连翻几圈才找回平衡。
“你就这点本事!?多来几下!别让我觉得你只会磨嘴皮子!”
捷德直接冲过去。
光刃与终极战斗仪在近地轨道上不断对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能量余波扩散,搅碎所有经过的宇宙尘埃。
贝利亚的攻势依然凶猛,但捷德总能提前避开他的致命攻击,并在防守间隙切割进他的破绽。
“你在变强。”贝利亚擦掉嘴边的黑暗粒子:“可这形态又能撑多久?”
“足够。”捷德说:“你吸了西瑟斯的力量,但你的身体正在排斥,你撑得住吗?”
“呵,想套我话,没用。”
贝利亚向他扑去,两奥又战成一团。
他们从近地轨道打到大气层外,又打回近地轨道。
光刃划过贝利亚的胸甲,留下三道深浅不一的切痕,战斗仪也多次落在捷德肩头和后腰,黑血般的雾气从伤口里涌出又迅速弥合。
凯恩和西瑟斯站在战场边缘:“他的伤……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没有。这一战只能靠他自己。”西瑟斯说:“我们出手,反而会分他的神。你还有多少能量?”
凯恩苦笑:“足够再开一次盾。”
西瑟斯没再接话,望着远处那两道缠斗的身影。
“你怕吗?”凯恩突然问。
西瑟斯说:“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可是怕没有用。他得自己迈过去。”
凯恩望着捷德那一身陌生又华丽的铠甲,低声说:“这个孩子,已经走到我们前面去了。”
西瑟斯轻轻点了一下头,很快又摇头:“还不够。还有最后一关。”
贝利亚也在适应捷德的战斗方式。
在连续对轰之后,他改变策略,利用终极战斗仪的射程释放闪电,逼得捷德不断闪避。
捷德胸口的漩涡越来越大,吸进去的能量也越来越多,但他的攻击频率也慢了下来。
“能量过载了?”贝利亚狞笑:“我就说,这种形态怎么可能是你现在能驾驭的。”
他猛地一棍砸在捷德胸口,将他从高空打下,穿过大气层,撞进海面!
海面炸开,巨浪狂卷。
捷德从海中升起,大量海水从他的铠甲上滑落,黑红的光沿着水流向上蒸腾。
他弯着膝盖,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胸口的漩涡已经亮得像是要从他身体里炸开。
贝利亚从天而降,战斗仪高高扬起,朝着捷德头顶砸下。
凯恩飞身向前,还没来得及出手,捷德动了。
他抬起一只手,稳稳抓住砸下来的战斗仪,被往下压了几分,却没有后退一步。
“你变慢了。”捷德说。
贝利亚想把武器抽回来,战斗仪却被捷德扣得纹丝不动。
“你以为只有你在变强吗?”捷德抬起头:“我每被你打倒一次,就会回来得比你快。因为你输了,也不愿意认。而我认,然后往前走!”
他猛地一扯,将贝利亚连奥带棍拽了下来。
膝盖顶进他的腹部,手肘撞上他的下颌,然后一脚把他踢向空中。
捷德跟着跃起,双臂交叉,能量从胸口漩涡中奔涌而出,汇聚到双手。
“就用这一击,做我们的了断。”
贝利亚调整姿态,也把身上残余的所有能量都注入战斗仪。
整个天空像被从中间劈开。
“终结吧,贝利亚。”
“终结我?就凭你!?”
两道光柱撞在一起。
夜幕被照亮得如同白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