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编队冲破曜日东国边境线,径直踏入冰封海洋的空域。五特心神沉定,催动灵智核全力铺开扫描,精准笼罩方圆1500里范围,冰面游荡的零星亡灵、潜藏冰缝的阴邪气息,还有那股独属于那位向善亡灵法师的淡死气,皆被清晰捕捉。锁定方位后,五特当即传音调度众人,阿果、骨玲、吉娜、田丽随他一同将机甲切换为直升机形态,机身稳而凌厉;铁巧、开福、凯铁刃则切换成战斗机形态,流线型机身划破寒风,速度陡然飙升,一众机甲朝着目标方位疾飞而去。
冰封海面辽阔苍茫,冰原上随处可见错落的冰岩,那处被死气淡淡萦绕却无半分戾气的冰岩洞,便是那神秘亡灵法师的居所。不多时,编队便稳稳落在岩洞外的空地上,直升机旋翼缓缓停转,战斗机也收起凌厉姿态,稳稳落定。
五特率先化作人形迈步走出,阿果几人紧随其后,身形立在冰原之上,铁巧三人也同步化为人形,唯有开福维持着机器人形态,静静守在一旁。岩洞之中,一道身影闻声缓步走出,正是那位神秘亡灵法师,他周身萦绕着浅淡死气,却身姿挺拔,面对一众机甲化身,没有半分退缩胆怯,目光坦荡地迎上来,开口便道:“我就知道总有这么一天会等来你们,来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五特闻言愣了愣,随即沉声开口:“我为何要杀你?”
亡灵法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苦笑一声:“你们不就是四处清剿亡灵法师的铁皮怪物吗?我本就是亡灵法师,落在你们手里,唯有一死,有何疑问。”
“你虽是亡灵法师,却与那些作恶之辈截然不同。”五特语气平和,目光笃定,“这些时日,我一直看着你,在冰海斩作乱的亡灵生物,除零散的邪祟亡灵法师,护着过往无辜之人,你是亡灵法师里难得的好样的。”
亡灵法师闻言,神色稍稍动容,眼底的戒备松了几分,却仍带着几分茫然。恰在此时,大勇从五特身后的直升机里快步走出来,一身虽收拾妥当却依旧带着风尘气的衣衫,身形立在冰原上。
亡灵法师抬眼望见大勇,身形微顿,双眼骤然清明,过往的种种瞬间在心头闪过——冰海上的暗中照拂、无声引路,还有那本递出去的旧书,他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眼前这些人,是跟着这少年而来。
他看向大勇,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是你引他们来的?”
大勇连忙摇头,快步上前,神色恳切:“前辈,我没引他们来,我是求五特大哥帮我救家乡,我们途经此处,五特大哥知晓你心性向善,特意来见你。”
亡灵法师闻言,看向五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轻声道:“见我?你们这般人物,见我这满身死气的亡灵法师,又能有何用意?”
五特往前半步,语气坦诚:“我观你身染死气,却凭本心守住清明,这些年定是过得不易。我既见了,便想帮你一把,试着帮你祛除体内死气,若能成功,你便不必再受死气桎梏,也不用再孤身守在这冰海之上。”
亡灵法师猛地怔住,似是从未想过这般可能,死寂的眼底泛起几分波澜,良久才沉声问道:“死气缠骨,根深蒂固,连我自己都无可奈何,你们当真有法子?我虽是向善,可死气终究是亡灵根源,若贸然祛除,怕是会灵力溃散,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法子自然是有,虽不敢说万全,却能一试。”五特语气沉稳,灵智核已然悄悄扫过对方周身,感知着死气盘踞的脉络,“我会先以温和之力疏导你体内死气,再辅以净化之法,循序渐进,绝不会贸然行事。”
一旁的阿果适时开口,语气温和:“你守着本心多年,未曾伤及无辜,反倒四处除祟,这份心性,便值得我们出手相助。不必多虑,我们既敢开口,便有把握护你周全。”
亡灵法师望着众人坦荡的神色,又看向一脸恳切的大勇,想起这些年孤身与死气抗衡、斩邪护生的孤寂,心头防线彻底卸下,对着五特深深拱手:“若真能得诸位相助,摆脱死气困扰,我便是粉身碎骨,也必报这份恩情!”
五特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不必言谢,你本就未曾作恶,帮你,也是帮四方少一分隐患。你且静心凝神,放松周身,我这便动手疏导死气。”
说罢,五特心念一动,灵智核延伸出缕缕纤细的记忆灵丝弦,不带半分戾气,缓缓朝着亡灵法师周身探去,精准避开他的灵脉要害,一点点缠上那些盘踞在经脉与骨血间的淡死气,准备以温和之力,慢慢疏导剥离。阿果几人连忙凝神戒备,铁巧与凯铁刃守在四周冰原,开福则铺开扫描,警惕着方圆百里内可能出现的亡灵侵扰,确保疏导过程不受半点干扰。大勇立在一旁,屏息凝神看着,既盼着前辈能摆脱死气,也暗自佩服五特大哥的通天本事。
五特心神凝定,灵智核催生出缕缕莹润的记忆灵丝弦,避开亡灵法师堂主的灵脉要害,轻柔又精准地探入他体内。往日清剿邪祟亡灵时,那些家伙体内死气浓稠如墨、暴戾噬心,缠骨锁脉根本无从疏导,眼前这堂主的死气虽淡,却因封印多年、与自身经脉隐隐相融,远没有预想中那般好处理。灵丝弦刚触碰到体内封存的死气团,便感受到一股隐晦的抵触之力,那些被压制多年的死气,虽无噬心戾气,却早已扎根经脉死角,与他吸纳后转化的本源气力缠结在一起,稍有不慎,便会惊扰死气反扑,轻则让他灵脉受损,重则会乱了他守了多年的心神,让他瞬间堕入邪祟之流。
灵丝弦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五特也顺势读取到他深埋的过往记忆,心底愈发了然。这人原是曜日东国的铁血战士,心性本就坚毅过人,身染死气后未曾半分沉沦,日复一日以自身意志硬抗克制,硬生生逼退死气对识海的侵蚀。是达苍擎见他心性卓绝、实力不俗,强力将他提拔为亡灵法师堂主,即便身处亡灵阵营,他也守死本心未曾忘本。这些年他为自保提升实力,吸纳过不少中级乃至高级亡灵法师的死气,却凭着过人智谋,将这些杂糅死气尽数封印在体内隐秘经脉处,不使其肆意游走,既能借死气淬炼实力,又守住了意识清明,可这般封印虽妙,却也让死气与他的经脉气血缠得更深,疏导起来反倒多了几分掣肘。
五特心中有数,不敢有半分怠慢,灵智核全力运转,将记忆灵丝弦拆分成更细密的缕丝,一点点探入那些死气团的缝隙中,试图先将缠结的死气与他自身气力剥离开来。可刚一发力,亡灵法师堂主便浑身一颤,眉头骤然紧锁,面色瞬间苍白,原本沉稳的气息陡然紊乱,体内被惊扰的死气开始躁动,那些封印在经脉死角的杂气顺着灵脉乱窜,阴冷的滞涩感瞬间席卷全身,他牙关紧咬,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却死死守住心神,没有半分哀嚎,只凭着多年的定力强行压制,不让躁动的死气冲乱识海。
“凝神稳住!守住本心,随我灵丝弦的轨迹牵引气息,切不可硬抗!”五特沉声提醒,语气带着笃定,手上不敢有半分停顿,灵丝弦即刻调整轨迹,顺着他躁动的死气走势迂回引导,再分出数缕灵丝弦,死死护住他的识海与心脉要害,严防死气反噬作乱。
亡灵法师堂主闻声,强压下体内翻涌的阴冷剧痛,双目紧闭,拼尽全身意志跟上灵丝弦的牵引节奏,将躁动的心神强行沉定。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与死气抗衡,此刻虽痛苦难耐,却依旧精准把控着自身气力,配合五特的疏导,一点点将缠结的死气往外剥离。可每剥离一分,灵脉便如被冰刃切割般剧痛,死气的阴冷与灵脉的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身形微微颤抖,冷汗浸湿了衣衫,周身的淡死气也因躁动愈发浓郁,隐隐有朝着暴戾之势转变的迹象。
“小心!他体内高阶死气开始异动,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失控!”骨玲沉声提醒,目光紧紧锁着亡灵法师堂主,周身气息紧绷,随时准备出手稳住局势;阿果、吉娜、田丽分立四方,凝神戒备周遭的同时,也分出气力,凝成一道淡淡的净化屏障,将几人周身护住,谨防死气外泄波及旁人;铁巧与凯铁刃身姿愈发挺拔,守在冰岩要道,不仅警惕游荡亡灵靠近,也盯着堂主的状态,一旦局势失控,便要出手压制;开福将全域扫描精度拉满,一边清剿远处冒头的低阶亡灵,一边将堂主体内死气流转的轨迹实时传至五特灵智核,供他精准判断;大勇立在一旁,看得心头紧绷,既担忧前辈安危,又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攥紧拳头,暗自感念这份心性的强悍,也更坚定了练好功法的念头。
五特眉心微蹙,灵智核运转得愈发急促,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些吸纳的高级亡灵法师的死气最为难缠,本源戾气更重,即便被封印多年,依旧带着顽固的抵触性,灵丝弦每牵引一缕,都要耗费不少心神,还要提防它们突然反扑。他当机立断,让灵丝弦分出大半缕丝,牢牢缚住那几团最为顽固的高阶死气,以温和却坚定的力道慢慢磨去其中的暴戾戾气,再一点点将其从经脉上剥离,余下的灵丝弦则继续疏导那些相对易控的中级死气,双管齐下,稳步推进。
时间一点点流逝,近一个时辰过去,五特额间也渗出薄汗,灵智核高强度运转让他气息稍显沉滞,亡灵法师堂主的状态更是艰险,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浑身衣物已被冷汗浸透,身形晃了晃,却依旧凭着钢铁般的意志守住心神,未曾有半分松懈。他体内的死气,在灵丝弦的疏导下,渐渐从躁动转为平缓,那些被磨去戾气的死气,顺着灵丝弦的牵引,缓缓朝着体外游离,可仍有几团高阶死气死死缠在经脉深处,不肯轻易剥离,每动一分,都伴随着二人的心神损耗。
“再加把劲!最后几团死气,剥离便成!”五特沉喝一声,灵智核催发出更强的净化之力,灵丝弦莹润的光芒愈发耀眼,牢牢缚住那几团顽固死气,一点点往外牵引。亡灵法师堂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猛地喷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中裹挟着几缕浓黑的死气,刚一离体便被周遭的净化屏障消融。随着这股浊气喷出,他体内最后的死气羁绊被斩断,那些缠结多年的杂糅死气,终于顺着灵丝弦的牵引,尽数朝着体外飘出。
这些死气刚一离体,五特便催动灵智核的净化之力,化作一片淡莹的光幕,将所有死气尽数笼罩,浓黑的死气在光幕中不断挣扎、消融,渐渐化作虚无,半点不留隐患。而亡灵法师堂主浑身一软,踉跄着后退半步,大口喘着粗气,面色虽依旧苍白,却没了往日的阴冷,额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周身萦绕的淡死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识海前所未有的清明,经脉间的阴冷滞涩感尽数消散,只余下灵脉被拉扯后的隐痛,却远比死气缠身时轻松百倍,此刻的他,已然彻底净化为常人,那份属于铁血战士的凌厉气场,反倒愈发清晰。
五特缓缓收回所有记忆灵丝弦,灵智核渐渐平复,他上前半步稳稳扶住险些栽倒的他,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成了,你体内封印的杂糅死气已尽数清剿,往后再无死气缠身之苦,只是灵脉受损,好生调息几日便能复原。”
亡灵法师堂主缓缓睁眼,眼中褪去沉郁,满是澄澈清明,他稳住身形,对着五特郑重躬身,语气赤诚又恭敬:“感谢五特大人相救,再造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五特抬手扶起他,沉声叮嘱道:“如今曜日东国境内的亡灵法师已尽数清除,皇帝赵宴也早已入皇宫主事,举国都在全力推进重建事宜。但周边残余的亡灵势力,难保不会想着偷偷潜入作乱。不过你也无需忧心,曜日东国境内,连带整条海岸线,都布下了至阳结界,亡灵气息靠近便会被自动净化,对你也无半分影响。你本就是顶尖的铁血战士,回去后只需守住海岸线,谨防漏网的亡灵暗中滋扰,便是给曜日东国添了一大助力,赵宴也定会对你委以重任。”
亡灵法师堂主闻言,眼中泛起光亮,往日守着本心斩祟,如今终能回归故土守家,他当即挺直脊背,语气铿锵有力,带着战士独有的坚定:“请五特大人放心!在下定守住曜日东国海岸线,寸步不让,绝不让任何亡灵势力越界半步,护好重建的安稳局势,不辜负大人今日相救之恩!”
五特点头赞许,他知晓对方心性与实力,有他守着海岸线,曜日东国后方便多了一重稳妥保障:“你灵脉未愈,不宜耽搁,随我同乘直升机,我送你到曜日东国边境,余下路程你自行入城便可,我已传讯告知赵宴你的情况,他会派人接应安置。”
亡灵法师堂主应声谢过,随五特一同登上直升机,大勇早已在机内等候。五特操控直升机缓缓升空,朝着曜日东国边境飞去,途中又叮嘱了几句海岸线布防的留意要点,亡灵法师堂主一一记在心头,静心调息养伤,灵脉的隐痛在平稳气息流转下,渐渐舒缓。
不多时直升机便抵达曜日东国边境,亡灵法师堂主起身对着五特与大勇拱手作别:“五特大人,大勇小兄弟,在下就此别过,预祝诸位此行顺遂,早日清剿无名岛亡灵!”说罢,稳步下机,身姿挺拔地朝着城内走去,步伐坚定,满是归乡守土的决绝。
五特看着他的身影融入边境城郭,当即调转直升机方向,灵智核催动机身全速疾驰,沉声对身旁的大勇道:“咱们快些追上众人,无名岛那边耽搁不得。”大勇重重点头,目光望向冰海深处,满心都是对家乡的惦念。
直升机破开寒风,速度拉至极致,不过片刻功夫,便追上了前方的机甲编队。阿果、骨玲、吉娜、田丽的直升机编队平稳飞行,铁巧、凯铁刃、开福的战斗机呈三角护卫之势,在前方清剿沿途游荡的零星亡灵,机身划过冰封海面的上空,留下利落的轨迹。
五特的直升机归入编队,他传音与众人汇合:“诸事办妥,全速赶往无名岛,沿途留意冰面亡灵动向,遇之即清,莫留隐患。”众人闻声应声,战机速度稳中有升,直升机紧随其后,一众机甲朝着大勇记忆中那座被黑雾笼罩的无名岛,全速疾驰而去。冰封的海面辽阔苍茫,零星的亡灵在战机的凌厉攻势下尽数覆灭,五特灵智核铺开方圆千里扫描,一边锁定无名岛的精准方位,一边感知着前方气息,心底暗自戒备——无名岛方向隐隐传来隐晦的死气波动,想来岛上的亡灵势力,绝非轻易可除。
云雨脚步沉稳踏向海岸线的至阳结界,刚入结界范围,至阳暖意便裹着清润气息漫遍周身,灵脉残留的隐痛尽数消散,往日死气缠身的阴冷滞涩一扫而空,四肢百骸都透着前所未有的通透舒爽。他抬手感受着周身清爽,再无半分死气萦绕,紧绷多载的肩背缓缓舒展,又猛地攥紧双拳,骨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故土被亡灵践踏的狼藉、乡亲流离失所的模样、自己被达苍擎掳走炼化成亡灵,受死气侵蚀日夜煎熬的苦楚,桩桩件件涌上心头,那股复仇守土的执念,在胸腔里烧得愈发滚烫。他不再迟疑,身形一展,朝着曜日东国都城方向极速奔去,步伐疾如劲风,往日被死气桎梏的滞重全然不见,只剩归乡守土的急切与决绝。
一路奔行,沿途皆是重建家园的百姓,往日被亡灵破坏的残垣断壁,已被规整妥当,不少地方立起了崭新屋舍,青砖黛瓦错落有致,看着格外规整顺眼。云雨目光扫过那些崭新房舍,不用多想便知,定是五特大人一行人,以那机甲之躯出手相助,才能在这般短时日里,让故土有了重生之象。他望着劳碌却神色安稳的百姓,心头暖意翻涌,又添几分感念,五特大人救他性命,又帮曜日东国清剿亡灵、助力重建,这份恩情,他与家国皆永世难偿。
他压下心绪,依旧全速奔往都城,不多时便抵达皇宫门外,守卫见他身姿挺拔、气度凛然,虽面生却不敢怠慢。云雨上前沉声开口:“边防将军云雨,求见陛下,有要事禀报。”守卫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入宫通禀。
殿内的赵宴听闻“云雨”二字,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愕与急切,连声吩咐:“快快快!即刻请将军入宫!”
云雨随传讯宫人快步踏入宫殿,殿中侧立着几台机甲化作的机器人,静静待命,他心头微觉纳闷,却也知晓此刻事态要紧,没敢多作思忖,径直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带着失而复得的赤诚:“叩见陛下,云雨参见陛下!”
赵宴快步上前,亲手将他搀扶起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细细打量,见他虽面色尚有几分苍白,却没了亡灵的阴冷之气,满是真切的生机,语气里满是关切:“云雨将军,这些年,你还好吗?朕一直念着你,只当你早已遭了不测。”
云雨闻言,眼眶微热,长叹一声,语气满是唏嘘:“陛下,一言难尽。当年臣兵败,被亡灵法师君主达苍擎掳走,他强行将臣炼化成亡灵,还扶臣做了亡灵法师堂主。臣这些年身缠死气,受其侵蚀,却始终不敢忘自己是曜日东国的将士,只能守在冰海,暗中斩杀作乱亡灵,护着过往无辜之人,却从不敢归乡,怕自身死气惊扰百姓。万幸得五特大人出手相救,将臣体内死气、魂火尽数净化,才让臣重归常人之身,今日方能重回故土,再见陛下。”
赵宴听罢,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语气又惊又喜:“原来如此!先前五特大人传讯与朕,说冰封海岸有位向善的亡灵修士,专斩邪祟亡灵,护佑周遭生灵,还言此人本是我国铁血将士,心性卓绝,朕便暗自猜想或许是你,今日一看,果然是将军!”
“正是臣。”云雨垂眸,想起过往苦楚与故土创伤,眼底恨意难掩,随即抬眼,神色愈发坚定,单膝微屈,字字掷地有声,“陛下,往日臣身缠死气,归乡无望,如今死气尽除,臣此生再无他求。臣愿带兵永远驻守海岸线,防止亡灵法师或亡灵生物踏上咱们国土半步,除非是臣死了,他们从臣的身体上踏过去!达苍擎毁我身躯、乱我家国,此仇臣必报,往后定以血肉之躯,筑牢海疆防线!”
赵宴望着云雨眼底的赤诚决绝,沉声开口:“那么朕就设你为海岸防御将军,总领沿岸一切布防要务,调度海岸诸处守军。”
云雨当即再度单膝跪地,沉声领命:“臣,云雨,谢陛下隆恩!定不负陛下重托!”
赵宴抬手扶他起身,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轻叹道:“只是经此大劫,曜日东国人口折损大半,青壮兵士更是稀缺,眼下能调拨予你的精锐,只有五百名战士,你看如何?”
云雨闻言,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应声:“可以,可以!五百战士足矣!兵贵精不贵多,臣定带这五百弟兄,守得海岸线固若金汤,绝不让亡灵余孽有半分可乘之机!”
赵宴面露欣慰,点头道:“好!不愧是朕的铁血将军!粮草、甲胄、军械,朕即刻命人清点妥当,半个时辰内送至城外军营,你稍后便可前去点兵。沿岸的至阳结界,五特大人一行布下后已派专人巡查,后续结界修缮、隐患排查,也全交由你统筹决断。”
云雨抱拳领命,身姿挺拔如松:“臣遵旨!谢陛下体恤!”
赵宴又叮嘱道:“你刚复原,灵脉尚未全然稳固,布防之余,切莫忘了调息养伤。若后续兵力不足、物资短缺,随时遣人入宫禀报,朕必竭力协调。五特大人他们往无名岛清剿亡灵余孽,那边胜负未卜,海岸便是咱们曜日东国的第一道屏障,亦是最后一道,守住了这里,后方百姓才能安心重建家园。”
云雨眼底燃着坚定火光,字字恳切:“陛下放心!臣心中有数,灵脉这点隐痛碍不得事,布防之事臣必亲力亲为。只要臣尚有一口气在,定叫亡灵不敢近岸半步,为五特大人一行稳住后方,护好这曜日东国的疆土!”
赵宴颔首,挥手示意宫人引他下去:“既如此,你便先去军营点兵吧,一应事宜,朕已吩咐下去,无人敢怠慢。”
云雨再次对着赵宴躬身行礼,转身大步走出宫殿,殿中侧立的机器人见状,微微颔首示意,他虽心有疑惑,却也无暇细想,满心皆是赶往军营、整顿布防的急切。殿外风清气朗,日光洒落周身,再无半分阴冷,他望着远处重建中的屋舍与劳碌的百姓,攥紧双拳,达苍擎的仇、亡灵带来的祸,他定要在这海岸线上,一一清算。不多时便抵达城外军营,五百名精锐战士早已列队等候,甲胄虽简朴却齐整,身姿肃然,见他走来,齐齐拱手行礼,声震四方。云雨立在军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庞,过往守土卫国的热血再度翻涌,沉声道:“诸位弟兄,往后,我等便是曜日东国的海疆屏障,守海岸,护家国,死战不退!”
岁月流转,数载光阴转瞬即逝,云雨终究不负赵宴重托,不负自己当日立的誓言,将曜日东国的海岸线布设得如铜铸铁浇的铁门一般,壁垒森严,无半分疏漏。他领着五百战士扎根海岸,白日里亲督兵士操练布防,循着地势修葺堡垒、筑牢营寨,将至阳结界的薄弱处一一加固,顺着潮起潮落的规律设下明暗岗哨;夜里便带着精锐巡岸,借着结界的至阳之力,排查每一处可能藏污纳垢的岩缝、滩涂,哪怕是一丝隐晦的死气波动,都逃不过他与兵士们的探查。
这数年间,云雨从不敢有半分松懈,昔日灵脉的旧伤在日夜值守与调息中彻底痊愈,反倒练就了更为敏锐的感知,麾下五百战士也在他的严苛操练下,个个练就一身以一当十的本事,人人都带着守土死战的决绝。沿岸的堡垒连成一片,烽火台错落排布,但凡有亡灵动向,白日烟起,黑夜火明,讯息传得又快又准,再配上五特一行留下的结界辅助,防线愈发无懈可击。
周遭残余的亡灵势力,从未断过窥伺之心,常有零散亡灵生物借着夜色与海潮,试图偷偷越岸,更有几股亡命的亡灵余孽,纠集大量低阶亡灵,几番集结兵力猛攻海岸线。可每一次来犯,都被云雨领兵稳稳挡下,至阳结界灼烧得亡灵们哀嚎不止,兵士们的利刃精准斩灭邪祟,堡垒上的防御攻势密不透风。那些亡灵法师用尽手段,或引深海亡灵造势,或想暗中破开结界缺口,或设下诡计引诱兵士离寨,却全被云雨一一识破。他凭着当年与亡灵周旋的经验,摸透了邪祟的伎俩,见招拆招,每一次交锋,都让来犯的亡灵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久而久之,曜日东国的海岸线成了亡灵们的禁地,再多的亡灵生物扎堆来攻,也冲不破那道铁壁防线,但凡敢靠近结界的邪祟,皆是有来无回。沿岸的烽火台,鲜少再燃起告警的烟火,后方的曜日东国愈发安稳,流离的百姓尽数归乡,重建的屋舍连成村落城镇,良田重耕,市井渐兴,往日被战火与死气笼罩的国土,彻底焕发出勃勃生机。百姓们感念云雨守海之功,常有人自发往海岸营寨送粮送衣,提及海岸防御将军云雨,无不满心敬重。
云雨立于海岸最高的了望台上,望着茫茫冰封海面,海风拂动他的衣袍,身姿依旧挺拔如昔。他手按腰间长刀,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平静无波的海面与固若金汤的防线,眼底的恨意虽淡了几分,守土的执念却愈发坚定。达苍擎虽仍在无名岛方向蛰伏,亡灵余孽也未彻底清剿,但他守的这道海岸线,成了曜日东国最安稳的屏障。身后传来兵士整齐的操练声,远方城镇炊烟袅袅,他沉声自语,既是告慰过往,亦是坚定今心:“故土安稳,百姓无恙,这防线,我会守到底,直至世间再无亡灵作祟,直至大仇得报。”
了望台下,几名兵士正仔细检修结界的阵眼,营寨中战马嘶鸣,甲胄碰撞声清脆利落,那扇由血肉与坚甲筑成的海岸铁门,稳稳护着曜日东国的万里海疆,任亡灵邪祟百般算计,终是难越雷池半步。
五特一行人驾乘机甲,载着大勇往其家乡疾驰而去,直升机平稳掠空,战斗机呈护卫之势穿梭在云层间,破开冰封海面的凛冽寒风,速度远超寻常脚力。大勇坐在机舱内,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冰原与海域,心中满是惊叹,往日归家要耗数月脚程,如今借着这般铁翼造物,不过数日便已越过大半路程,只觉耳边风啸不断,故土的方向愈发清晰。
五特端坐机舱主位,心神沉定,灵智核催动记忆灵丝弦四下铺开,细密的缕丝交织成感知网,将周遭千里范围尽数笼罩,周遭隐匿的气息无所遁形。不多时,几股强弱不一的死气便被精准捕捉,并非零散亡灵,竟是数名藏于冰岩暗处、伺机而动的亡灵法师,其中多为中级水准,更掺杂着数位高阶亡灵法师,气息阴冷暴戾。五特神色未变,无半分犹豫,灵智核催使记忆灵丝弦凝作凌厉之势,精准锁死每一名亡灵法师的命脉,缕丝疾射而出,转瞬便穿透他们的识海与经脉,那些亡灵法师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身形僵直,死气瞬间溃散,尽数毙命。
随后,五特分出数缕灵丝弦探入已亡的亡灵法师体内,顺着其残存的气息读取零散记忆,心头了然。这些人皆是无名岛亡灵法师堂主流派麾下,奉命四散潜伏,专挑落单路人或沿岸村民下手,抓回无名岛后,便会被炼化为新的亡灵法师,壮大势力。五特眉心微蹙,心底暗忖,达苍擎究竟意欲何为?此前在卡蒙大陆作乱,搅得四方不宁,如今踪迹难寻,又在无名岛暗中培植亡灵势力,这般大肆掳人炼魂,他这般筹谋,终究是要往何处去?
思绪间,机甲编队依旧全速疾行,大勇望着窗外景致,心绪愈发迫切,只盼着能早日抵达家乡,确认故土安危。忽的,机身稳稳停在半空,战斗机也同步悬停在侧,周遭风势依旧,机甲却纹丝不动。大勇正觉疑惑,便觉一股温和却强劲的力量笼罩周身,识海豁然敞亮,五特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众人心神间——五特催动灵智核,以神识共享之能,将记忆灵丝弦覆上阿果、骨玲、吉娜、田丽、铁巧、凯铁刃、开福的识海,连大勇也一并囊括在内,无一人遗漏。
“诸位,”五特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透过神识直传众人心底,“在这不远的一片海域,藏着一头巨大的亡灵生物,气息凶戾,死气厚重。既然碰上,便没有放任之理,若留着它在此处,待其壮大,必会祸乱周遭海域,伤及无辜,咱们即刻过去,将其斩杀。”
话音落,众人皆心神会意,无需多余言语,阿果几人当即操控直升机调整方向,铁巧与凯铁刃驱动战斗机率先掠出,呈三角阵型探路,开福铺开全域精准扫描,将那片藏有巨型亡灵生物的海域方位,同步传至众人神识中。大勇虽心忧家乡,却也知晓放任凶邪留存的隐患,攥紧拳头,凝神望着前方海域,只盼能尽快除了这头怪物,再赶路回乡。机甲编队调转方向,朝着那片死气愈发浓郁的海域疾驰而去,直升机旋翼轰鸣,战斗机划破气流,锋芒毕露,只待寻到那巨型亡灵生物,便即刻出手清剿。
五特转头对身侧的吉娜沉声叮嘱:“吉娜,你切换机甲为直升机形态,带着大勇升至高空,尝试往海面布下至阳结界,先试试此法能否在海面成型。若行不通,你便翻阅我传你的那份文件,里头有适配海面布设的净化阵法,按需取用。”
吉娜颔首应下:“好。”
五特又沉声补了句,语气带着严谨:“切不可盲目布设,布设时务必稳住高精密恒星能量,核能量数值需维持在80以上,一旦数值走低,立刻停下补充,不可勉强。”
“明白,我这就着手搜索适配的结界法门。”吉娜应声,当即操控机甲切换为直升机形态,稳稳载着大勇缓缓升空,升至高空后悬停定住。
大勇坐在机舱内,紧紧攥着衣角,望着下方苍茫海域,满心焦灼却又不敢打扰,只静静看着吉娜凝神运作。吉娜心神沉定,将五特传予她的光系法师文件夹尽数调取展开,阳光法师秘术、至阳之体心法、光之体本源咒术等数种程序法门逐一掠过,她反复筛选比对,挑出数种适配海面的结界术法,捏诀念咒,朝着下方海面与冰面接连布下数道结界。可结界落下后,或在海风海潮中快速溃散,或净化范围过窄,或能量消耗过快,效果皆不尽人意。
吉娜没有慌乱,继续在光系法师文件夹中翻找,片刻后,一道高阶咒术程序映入心神,正是适配海域的净化结界之法。她眼神一凝,心神尽数灌注其中,口中沉声念起雄浑肃穆的咒语,结界之名随咒音响彻心神:
“以我灵韵引天光,召至阳之力凝沧溟,铸净灵定海结界!天光入溟,邪祟尽散,死气消融,万秽归无!阳芒覆海,守此一方,凡邪近之,必困必净,敕!”
咒音落毕,高空之上陡然降下大片莹白金光,金光触碰到海面与冰面的瞬间,便悄然融入水泽与冰层,无半分显眼异象,肉眼望去与寻常海域别无二致,一道无形的净灵定海结界已然成型。
就在结界刚布成的刹那,海面之下猛地翻涌起来,一头身形庞大的亡灵生物骤然冲出,径直撞入结界范围。刚一踏入,无形结界便瞬间收紧,将其牢牢困住,那亡灵生物嘶吼着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结界束缚,周身浓郁的死气如同潮水般被逼出体外,化作缕缕黑烟在结界中蒸腾消散。不过片刻功夫,那庞大的亡灵生物便没了挣扎气力,身形快速干瘪下去,最终成了一具毫无死气的干瘪尸体,躯体里的邪祟之气已被彻底净化殆尽。
吉娜心头一喜,当即以神识共享同步讯息给五特:“五特,找到了适配的法门,净灵定海结界,效果极佳。此结界可隐于海水冰面之中,肉眼无法察觉,能顺着水域蔓延包裹,外来亡灵生物误闯便会被当即困住,强行净化体内死气。”
五特闻声,眉心舒展,以神识回应:“稳住能量,维持结界,再观后续动静。”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冰缝之中,又窜出一头亡灵生物,这头生物身形偏小,死气也远不如前一头厚重,它毫无察觉地闯入净灵定海结界,刚被困住便发出短促嘶鸣,周身淡淡的死气快速被结界抽离净化。不过须臾,其体内死气便消散一空,原本暴戾的气息尽数褪去,竟恢复了正常生灵的模样,稍一踉跄便钻出结界之外,晃了晃身躯,朝着冰原深处遁去。
吉娜维持着直升机形态,载着大勇悬停在高空,机舱内的大勇俯身望着下方冰封海洋,目光里满是骇然。大片冰层被蛮力刨开,裂开的冰缝间裸露着黝黑海水,水下隐约翻涌着厚重死气,时不时有庞然轮廓搅动水流,猛地蹿向海面。那怪物生着一张狰狞可怖的怪脸,獠牙外翻,眼窝空洞淌着阴寒,身后拖曳着绵长粗壮的鱼身,每一次摆尾都带得海面巨浪翻涌,冰碴飞溅,尸海般的死气随其动作弥漫开来,周遭冰层都透着几分阴冷。
五特凝神盯着那巨型亡灵生物,灵智核全力调取阿姆洛坦星两万年的知识文件夹,飞速检索比对,却始终没有匹配的生物信息。他心头沉定,暗自思忖,这定是远古或是上古的巨型生物尸骸,长久吸纳天地间的阴邪死气,才化作这般凶戾的亡灵怪物。这般存在若不彻底清剿,周遭海域的生灵都会被死气侵染,沦为邪祟附庸,这片海域永无宁日,今日必须将其斩杀。
念头落定,五特当即催动神识共享,精准传讯给吉娜:“吉娜,即刻在无冰海域全域布下净灵定海结界,务必锁死这片水域,绝不让它逃窜。”
吉娜的回应迅速传回火神识:“收到,即刻布设。”话音落,她操控直升机缓缓调整方位,机身泛起淡莹微光,光系法师文件夹全力运转,恒星能量稳稳维持在80以上,方才验证有效的净灵定海结界咒术再度催动,无形结界顺着无冰海域快速铺开,将整片黝黑水域尽数笼罩。
五特再转心神,神识同步至阿果与骨玲:“你们二人务必护好田丽,她是首次随队实战,经验不足。战况若烈,便让她退至侧方观战,先看我们如何施展弑杀惩戒高级爆、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弑杀惩戒高级烈焰这些招式,再伺机而动。”
阿果与骨玲同声应下,二人当即向田丽身侧靠拢,三人一同落至一处厚实冰岩之上,凝神戒备,目光牢牢锁着下方巨型亡灵生物。田丽颔首,虽心头有几分紧张,却也沉定心神,准备细看众人出招要领,不敢有半分分心。
随后,五特的神识覆盖铁巧、凯铁刃与开福,沉声部署:“我等四人分占四方站位,布合围之势,全程以神识共享同步攻势,找准时机一同出手,专攻这亡灵怪物的要害。”
三人皆沉声领命,身形即刻动了起来。铁巧掠至东侧冰岩,凯铁刃落于西侧海面边缘的冰礁之上,开福则守在北侧,周身泛起机械运转的低鸣,随时待命。五特自身立于南侧最高冰峰,四人呈四象合围之姿,将下方被结界笼罩的无冰海域牢牢锁在中央。
此刻水下的巨型亡灵生物似是感知到结界的束缚,又察觉到四方的威压,愈发狂躁起来,庞大的鱼身狠狠撞向冰层,裂开更多冰缝,狰狞的头颅再度冲破海面,空洞眼窝中翻涌着暴戾死气,刺耳的嘶吼声震得周遭冰碴簌簌掉落,朝着四方站位的几人疯狂示威,大战一触即发。
吉娜稳悬高空,直升机机身莹光愈盛,恒星能量稳稳托住80以上阈值,口中沉声诵起净灵定海结界咒语,莹白金光自机身垂落,覆向下方所有露裸海水的区域。结界随浪涛起伏延展,无形无相却牢不可破,顺着海水漂流的轨迹缓缓浮动,将整片无冰海域尽数笼住,那些冰缝下渗露的海水也被结界悄然裹覆。这一道结界,是净化这片冰封海洋的第一道根基,为日后全域净化海域立下初始锚点,漫散的至阳之力,已让水下死气隐隐躁动。
五特立于南侧冰峰,神识同步铁巧、凯铁刃、开福三人,语气沉凝叮嘱:“切记,务必与这亡灵生物拉开距离,绝不能被它拖入海中。它体型庞大,蛮力惊人,周遭冰层虽厚,也经不住它冲撞碎裂,咱们一旦坠入海中,脱身必会耗费过多心神气力,反倒落了下风。”
三人皆以神识应声,各自调整站位,与下方海域保持着安全距离,目光死死锁着水下躁动的庞然身影,周身气息渐凝,只待指令便即刻出手。
“咱们首轮齐出弑杀惩戒高级切割,专攻它的头部要害,先挫它凶性。”五特的神识稳稳传至三人识海,指令清晰,“它若受创欲逃,便以灵智核催发记忆灵丝弦,合力捆缚锁它身形,尽量阻它逃窜。若它蛮力反扑,记忆灵丝弦难以桎梏,便即刻松缚,不必硬抗,能重创它,便是眼下首要之事。”
铁巧、凯铁刃、开福心神齐凛,尽数领命。四人分踞东南西北四方冰岩高地,呈合围之势,神识牢牢绑定彼此动向,攻势节奏全然同步。水下的巨型亡灵生物似是被结界与四方威压逼到极致,暴戾嘶吼声自水下闷响传开,黝黑海水翻涌得愈发剧烈,厚重死气裹着冰寒,顺着冰缝往外漫溢,却撞上无形结界,被瞬间灼烧消散。
下一瞬,那狰狞头颅再度冲破海面,外翻的獠牙沾着冰碴与水渍,空洞眼窝戾气暴涨,绵长鱼身搅动海域,掀起数丈高的巨浪,狠狠拍向周遭冰层,冰面碎裂之声接连响起,飞溅的冰棱凌厉如刃。
“动手!”五特神识沉喝落下,四人同时催动气力,弑杀惩戒高级切割之力凝于周身,四道凌厉锋芒破空而出,无视浪涛阻隔,精准朝着巨型亡灵生物的头颅攒射而去,锋芒过处,连周遭的寒气都被劈散开来。
四道凌厉锋芒破空直掠,精准劈砍在巨型亡灵生物的头颅之上,当即溅起簇簇阴冷黑气,厚重的皮肉被生生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无半分鲜血渗出,唯有浓浊死气不断从创口翻涌飘散。那怪物吃痛,发出沉闷又暴戾的嘶吼,庞大的鱼身猛力搅动海面,无冰海域瞬间掀起丈高浪涛,黝黑海水裹着冰碴狠狠砸向四周冰层,厚实冰面被拍得裂痕交错,碎冰簌簌坠落,周遭冰封海域都跟着微微震颤。
五特凝神立在南侧厚实冰峰,目光死死锁着怪物头颅,那双眼窝翻涌着诡异的黑红色光芒,随其怒意愈发浓烈,外翻的獠牙沾着冰渍与水渍,透着慑人的凶戾。他不敢有半分松懈,灵智核沉稳运转,弑杀惩戒高级切割之力接连凝出,一道接一道凌厉锋芒精准朝着怪物眼窝与头颅创口猛攻,每一击落下,都能逼得它头颅猛颤,创口处的死气又溃散几分。北侧的开福周身机械纹路低亮,招式稳准利落,弑杀惩戒招式接连催动,每道力量都稳稳落在怪物头颅要害,力道刚劲却不冗余;东侧的铁巧身姿沉挺,攻势偏于刚猛,弑杀惩戒高级爆适时凝出,落在怪物头颅创口处便炸开内敛却强劲的气浪,震得周遭死气四下飘散,创口也被震得愈发深裂;西侧的凯铁刃身法灵动,借着冰岩错落地势辗转,攻势刁钻,专挑怪物头颅骨缝与创口薄弱处下手,弑杀惩戒高级烈焰裹着凝练的灼热之力,每一击落下,都能灼得亡灵生物发出低沉哀嚎,创口处的死气遇灼热之力便滋滋消融,连带着表层皮肉都呈焦黑状。
四人始终与怪物保持着足够安全距离,依托四方高地的稳固地势,以神识共享同步每一招的起落,招式衔接毫无滞涩,一轮轮弑杀惩戒招式密集且精准地落下,尽数朝着巨型亡灵生物的头颅招呼。那怪物被净灵定海结界牢牢困在水域内,无丝毫逃窜余地,只能凭着庞大身躯拼力反扑,长长的鱼身一次次狠狠拍向冰面,每一次拍击都能震裂大片冰层,冰碴飞溅间,妄图逼几人离开高地,若有人坠海,便能借着水域优势缠杀。它的头颅疯狂摆动,黑红色眼窝死死锁着四方的对手,时不时猛地朝着某一方位猛冲,狰狞獠牙擦着冰岩划过,将坚硬冰石啃得粉碎,阴冷的死气随其动作弥漫开来,却被周遭浮动的结界悄然净化,无法向外扩散太远。
侧方冰岩之上,阿果与骨玲一左一右护着田丽,三人神色紧绷,目光紧紧盯着战局。田丽屏息凝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四人的招式运转,将弑杀惩戒各式招式的发力节奏、落点取舍暗暗记在心头,心头虽有几分紧张,却强自沉定,认真观摩实战里的攻防应对,不敢有半分分心。阿果与骨玲则全神戒备,一边紧盯怪物动向,若它冲破四方合围的势头,便会即刻出手阻拦,绝不让其波及田丽;一边悄悄蓄力,随时能接应战局,为五特几人补位支援。高空之上,吉娜维持着直升机形态稳稳悬停,恒星能量始终稳定在80以上阈值,净灵定海结界顺着浪涛平缓浮动,牢牢笼罩整片无冰海域,持续净化着逸散的死气,同时借着高空视野优势,将怪物身形摆动、创口状态一一同步到几人神识中,为他们调整攻势提供精准参照。
战局愈发胶着,怪物被一轮轮精准攻势逼得愈发狂躁,眼窝处的黑红色光芒愈发炽烈,庞大鱼身猛地蜷缩,随即骤然舒展,带着汹涌浪涛朝着东侧的铁巧猛冲而来。铁巧借着神识共享提前感知动向,身形迅速向后闪退,稳稳落至后方更厚实的冰岩之上,堪堪避开冲撞势头,脚下冰层却仍被怪物带起的气浪震得微微发颤。闪避的刹那,他凝出的弑杀惩戒高级爆已然砸向怪物头颅,气浪炸开,逼得怪物嘶吼着偏过头颅。未等它稳住身形,北侧开福的弑杀惩戒高级切割与西侧凯铁刃的弑杀惩戒高级烈焰同时落至旧创之上,割裂的锐力与灼烧的热力交织,怪物吃痛,庞大身躯剧烈抽搐,尾鳍狠狠拍向海面,浪涛几乎要漫过周边低矮冰岩。
五特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灵智核催发数道细密的记忆灵丝弦,趁着怪物抽搐身形不稳之际,精准缠向它头颅与鱼身的衔接处——这是它动作发力的关键,也是相对薄弱的部位,灵丝弦缠紧后,便能限制它的摆尾与冲势。灵丝弦稳稳缚住怪物身躯,那怪物瞬间察觉束缚,怒意更盛,猛地发力甩动头颅,蛮力拉扯灵丝弦,黑红色眼窝死死盯着灵丝弦的源头,竟是调转所有攻势,朝着北侧的开福疯狂冲撞而来。它这一动猝不及防,速度远超之前的反扑,庞大身躯带起的浪涛如同高墙,狠狠拍向开福立足的冰岩,原本看着厚实的冰面,瞬间被砸出蛛网般的密集裂痕,裂痕快速蔓延,眼看便要崩碎坍塌。
开福见状,当即凝招还击,一道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劈向怪物头颅,同时身形急往后撤,可脚下冰岩崩裂的速度太快,他的身形刚动,脚下冰面便轰然碎裂,整具身躯朝着冰冷的海水坠去。怪物见状,黑红色眼窝泛起戾色,尾鳍猛摆,便要朝着坠向海面的开福冲去,想借着水域优势,将其牢牢困住撕咬。这变故来得极快,周遭几人虽感知到,却相距过远,一时难以驰援。
千钧一发之际,五特心神不乱,灵智核催发记忆灵丝弦的力道陡然加重,死死拽住怪物头颅,逼得它冲势一滞;同时身形如箭般掠出,脚下冰岩借力,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弧线,远超寻常的速度,转瞬便至开福坠落的轨迹之上。五特探手精准扣住开福的肩头,借着掠出的力道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开福下坠的身形拽回,二人一同落在不远处一块稳固的冰峰之上,堪堪避开下方翻涌的海水与扑来的怪物头颅。怪物扑空,庞大的脑袋狠狠撞在冰峰岩壁上,震得碎石与碎冰簌簌落下,创口处的死气翻涌得愈发厉害,显然这一撞也让它受了不轻的震荡。
开福稳住身形,对着五特微微颔首示意,周身机械纹路再亮,很快便平复了方才的慌乱,重新凝神锁定怪物,招式再度凝起。五特沉声叮嘱,神识同步几人:“紧盯它的衔接处,灵丝弦缚身不可过久,见它蛮力反扑便即刻松脱,以耗损它气力为主,切莫再给它近身的机会。”几人同声应下,攻势随即调整,不再一味猛攻头颅,转而交替牵制,时而以切割与烈焰耗损它皮肉,时而以爆破震乱它气息,灵丝弦也改为短时间缚身,趁它受制的间隙集中发力,每一轮攻势都精准落在要害,却不贪功冒进。
怪物经方才一撞,凶戾虽未减,动作却稍缓,黑红色眼窝依旧死死盯着几人,却没了方才的猝然急冲,每一次反扑都带着几分章法,显然也在借着蛮力周旋。它的头颅上创口愈发密集,死气逸散的速度越来越快,被净灵定海结界持续净化,周遭海域的死气浓度渐渐降低,它的反扑力道也隐隐有了减弱之势。可即便如此,它依旧凭着庞大身躯死撑,鱼身拍击海面的力道仍足,冰层不断崩裂,浪涛持续翻涌,战局依旧紧绷。
阿果与骨玲护着田丽缓缓后移,落至更靠后的稳固冰原,田丽看着几人交替攻防的节奏,看着五特救人时的果断,看着灵丝弦缚身与招式配合的巧劲,对弑杀惩戒各式招式的运用愈发明了,紧张感渐消,多了几分沉稳。吉娜在高空微调结界范围,将崩裂冰层下渗出的海水也纳入结界之中,确保死气无遗漏,恒星能量稳稳续航,为几人筑牢后方屏障。
怪物又一轮反扑袭来,朝着凯铁刃立足的冰礁冲去,凯铁刃侧身闪避,同时凝出高级烈焰劈向它眼窝,逼得它偏头;铁巧趁机从东侧发难,高级爆破落在它创口,震得它死气翻涌;开福则正面牵制,以精准切割扰它动作;五特抓住间隙,灵丝弦再度缠上它的衔接处,几人借着神识同步,招式齐齐落在它头颅旧伤处,力道凝聚一处,怪物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嘶吼,头颅猛垂,黑红色眼窝的光芒黯淡几分,鱼身摆动的力道也弱了大半。
几人见状并未冒进,而是缓缓收招,保持着合围之势,紧盯怪物动向,防备它做困兽之斗。怪物垂着头喘息,死气不断从周身创口逸散,被结界尽数净化,眼窝的黑红光晕忽明忽暗,显然已受了重伤。这一番攻防下来,几人虽各有消耗,却无一人负伤,开福方才遇险也被及时化解,看似凶险万分,实则全程都在几人的掌控之中,每一步攻防都算准怪物的动向,稳稳将战局握在手中。
五特凝神观察着怪物状态,灵智核铺开感知,确认它气力耗损大半,短时间内再无强力反扑的余地,却依旧不敢松懈。他神识同步几人,沉声说道:“它已受重伤,却仍有困兽之力,继续以牵制耗损为主,待它气力彻底枯竭,再寻机彻底斩杀,绝不给它反扑的余地。”话音落,几人再度催动招式,新一轮攻势缓缓展开,四方的力量依旧精准同步,稳稳压制着负伤的巨型亡灵生物,战局朝着既定的方向稳步推进,虽仍有波澜,却再无失控之险。
几人稳守合围之势,招式依旧精准交替,弑杀惩戒的锐力、爆破力与灼热之力轮番落在巨型亡灵生物的要害创口。那怪物气力本就耗损大半,眼窝黑红色光芒愈发黯淡,每一次摆尾反扑都愈发迟缓,头颅上的创口不断扩大,浓浊死气逸散得越来越快,被净灵定海结界裹着、灼着,连挣扎的力道都在一点点流逝。五特抓住它气息溃散的空档,神识同步三人聚力,四道凝练至极的弑杀惩戒高级爆同时轰向怪物眼窝要害,沉闷的巨响过后,那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又虚弱的嘶吼,庞大的鱼身猛地抽搐几下,便僵在海面之上,眼窝的黑红色光芒彻底熄灭,周身残存的死气也跟着渐渐凝滞,偌大的身躯浮在水面,没了半分动静——这头巨型亡灵生物,终究是被几人合力斩杀。
五特心头未松,凝神盯着浮在海面的庞然身躯,沉声以神识告知众人:“它虽已毙命,但身躯内仍藏有残余死气,若任其沉入海底,死气定会慢慢渗进海水,污染周遭海域,后续祸患无穷,必须将它拽上冰面,彻底净化焚烧。”众人闻声皆无异议,眼下怪物已死,没了反扑顾虑,几人当即收敛招式,快步朝着就近的冰岩边缘靠拢,商议着拖拽之法。这亡灵生物体型庞大,单靠一人之力绝无可能挪动,几人只能借力而为,寻稳妥之法合力拖拽。
五特率先动身,灵智核催发出数十道细密却坚韧的记忆灵丝弦,神识精准探过怪物身躯,避开崩裂的创口,寻到它头颅下方与鱼身中段两处最坚实的部位,灵丝弦如同坚韧的绳索,一圈圈牢牢缠缚住,缠结点打得紧实,确保拖拽时不会滑脱。灵丝弦另一端则分作数股,牢牢系在不远处一块最厚实的冰峰岩壁上,五特凝神稳住灵智核,催动灵丝弦先试着收紧,感受着身躯的重量,确认缠缚稳固,才示意铁巧与凯铁刃上前相助。
铁巧与凯铁刃快步走到系着灵丝弦的冰峰旁,二人合力寻来几块凿下的巨型冰石,垫在灵丝弦下方,减少拖拽时灵丝弦与冰面的摩擦,避免灵丝弦因受力过大致断裂。随后二人分立灵丝弦两侧,借着冰岩借力,身形后倾,稳稳发力,顺着灵丝弦收紧的方向,慢慢往冰面拉动;开福则绕到另一侧冰缘,周身机械纹路亮起,双臂化作稳固的承重结构,死死抵住冰面,同时凝出两道辅助牵引的力道,精准落在怪物鱼身后段,借着推力帮着调整身躯方向,避免它卡在冰缝之中,让拖拽更省力些。
五特始终守在冰峰旁,灵智核牢牢控着记忆灵丝弦,根据几人的发力节奏,缓缓调整灵丝弦的松紧,既要稳住拉力,又要把控力道,不让缠缚处的身躯因受力过猛而崩裂,导致残余死气提前外泄。他时不时借着神识提醒几人放缓节奏、调整发力角度,几人配合默契,借着神识共享同步动作,发力始终齐整,没有半分错乱。浮在海面的庞然身躯,在几人合力牵引下,慢慢朝着冰面边缘挪动,黝黑的身躯擦着水面划过,带起浅浅的涟漪,原本凝在表层的少许死气,刚一逸散便被周遭的净灵定海结界净化,没泛起半分波澜。
途中,怪物身躯曾卡在一处冰缝边缘,冰棱剐蹭着鱼身,拖拽的力道瞬间滞涩下来。铁巧当即停下发力,快步上前查看,凯铁刃则侧身抵住灵丝弦,稳住已拉动的距离,不让身躯往回滑落。五特见状,微调灵丝弦的受力点,将鱼身后段的灵丝弦稍稍收紧,往上提了几分,开福则加大后端推力,精准顶在鱼身侧方,借着巧劲将身躯往冰缝宽敞处挪。几人各司其职,或提或推或拉,借着配合的巧劲,稳稳将卡住的身躯挪出冰缝,又继续循着平缓的冰面轨迹,慢慢拖拽。
阿果、骨玲依旧守着田丽,见几人拖拽吃力,阿果嘱咐骨玲看好田丽,自己快步上前,在冰面另一侧帮着稳住灵丝弦,防止因力道不均导致身躯偏移;田丽站在后方冰岩上,看着几人合力协作的模样,也想上前搭手,却被骨玲拦下,骨玲轻声提醒她先静观,牢记这份借力发力的巧劲,待时机合适再出手不迟,田丽点头,依旧凝神看着几人的动作,默默记在心头。高空的吉娜也适时调整净灵定海结界,将怪物身躯周遭的结界范围缩小,集中净化力道,同时借着高空视野,提醒几人避开下方隐藏的薄冰区域,让拖拽的冰面更稳妥。
几人皆是气力沉稳之辈,发力从不大起大落,始终循着稳劲慢慢牵引,耗时许久,才将这头巨型亡灵生物的大半身躯拉至冰面边缘,冰冷的冰面托住身躯,拖拽的阻力瞬间小了大半。几人趁机调整站位,铁巧与凯铁刃挪至身躯两侧,借着冰面借力,稳稳往上抬推;开福则扛住鱼身后段,机械身躯爆发出沉稳力道,一点点将末端身躯也挪上冰面;五特依旧控着灵丝弦,缓缓收力,引导着身躯平稳落在厚实冰原之上,避免重重砸落导致冰面碎裂。
待整具庞然身躯彻底躺在冰面之上,几人方才松了口气,停下动作各自调息。那亡灵生物的身躯瘫在冰原上,庞大却僵死,周身残存的死气缓缓逸散,五特上前探查,灵智核铺开感知扫过全躯,沉声说道:“还好,拖拽时未崩裂要害,死气都困在躯壳内,接下来彻底净化焚烧,便可永绝后患。”众人颔首,望着冰面上的僵死身躯,连日来紧绷的心神,终是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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