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哪了?”王茂祯走到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是错在聚众赌博,还是错在拿了徐志强的好处,诬陷一个72岁的老中医?”
王茂祯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传我命令,立刻抓捕徐志强、张益,建筑新村派出所所有涉案人员,一律停职接受调查!谁敢包庇,一律按同罪处理!”
警笛声再次划破夜空,这一次,目标是康泰制药的宿舍楼和城东的桥洞。赵文浩看着离去的警车,心里的火气却丝毫未减,他仿佛能看到师父在拘留所里枯坐的身影,能想到老人被诬陷时的绝望。
王茂祯道:“已经很晚了,要不然你们回去先休息吧,明天有结果了通知你。”
“不行!现在就去拘留所!”他转头对王茂祯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现在就接师父出来!”
王茂祯想了一下,也只好点头,你们跟我回一趟市局,我让人立马开特批文件。
南城治安拘留所的铁门在夜色里泛着冷光,王茂祯拿着市局的特批文件,直接找到所长办公室。当拘留所值班领导看到文件上的公章,又听完王茂祯的叙述,额头的冷汗瞬间下来了,连忙亲自带着人去提人。
拘留室的灯光惨白,莫桂生穿着灰色囚服,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背驼得像座桥。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老人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看到门口的莫豆豆,瞬间红了。
“爸!”莫豆豆冲过去,紧紧抱住父亲,眼泪决堤而下,“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莫桂生拍着女儿的背,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看向赵文浩,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文浩……让你跟着受累了……”
“师父,别说这话。”赵文浩声音哽咽,“是我们没保护好您。”
王茂祯走上前,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莫老,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失误让您受委屈了。您放心,陷害您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莫桂生看着王茂祯肩上的警号,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突然叹了口气:“我这辈子行医,就信四个字:问心无愧,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走出拘留所大门,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莫豆豆搀扶着父亲,赵文浩跟在旁边,王茂祯走在最后,看着三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文浩,谢谢你。”莫豆豆的声音带着哽咽,“要不是你,我爸可能真的要在里面待十五天……”
“谢什么。”赵文浩转过头,眼神柔和了些,“师父也是我的亲人。”
回程的路上,莫桂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突然开口道:“我手中的是‘固本培元汤’和‘止咳片’还有‘金疮药’的方子,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专治产后虚弱,当年救过不少人……徐志强那小子,你出去散心那几天,他上门对我说的天花乱坠,要改成中成药,然后卖给制药厂……”
“爸,你给他了吗?。”莫豆豆道。莫桂生道:“那小子心术不正,我肯定不能给他!他肯定趁我进去的日子,去家里找了。”
莫豆豆焦急道:“那不就被偷走了!”莫桂生叹气道:“就看他能不能找到了!”
赵文浩道:“师父,那些药方您记住了吗?”莫桂生道:“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药方记得很清楚,就算被偷了我也记得!”
莫豆豆道:“爸,那就好,等这事了结了,我和文浩准备投资开一家制药厂,把您的药方发扬光大,让更多人受益。但前提是,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莫桂生看着女儿,又看向赵文浩,他知道一定是这个徒弟做的决定,既然女儿愿意宣传中医,他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我女儿这趟没有白出去。这事……就听你们的。”
车子停在中医馆门口,王茂祯让人打开门,院子里的药香扑面而来。莫桂生走到老槐树下,摸着粗糙的树皮,喃喃道:“还好,没被他们挖走……”他把药方从地上取出交给了莫豆豆。
赵文浩知道,树下埋着的不仅是药方,更是莫家几代人的心血。赵文浩将莫桂生扶进医馆时,老人的脚步仍有些踉跄,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诊桌前,赵文浩三指搭在师父腕间,指尖传来的脉象沉涩如滞,显然是连日忧愤淤堵了气血。
“师父,您这口气堵得厉害。”赵文浩取出银针,在酒精灯上燎过,“我给您扎几针疏通疏通,今晚也能睡个好觉。”
莫桂生叹着气点头,目光落在墙角的药柜上,声音发哑:“我当时在里面的时候总在想,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误把过期药给了人家……”
“爸!您别瞎想!”莫豆豆端来温水,眼眶通红,“其实,是徐志强那个畜生陷害您!他买通警察做假证,连患者住址都是编的!”她把王茂祯查出的真相一五一十说出来,说到刁汪洋聚众赌博、收受贿赂时,气得浑身发抖。
莫桂生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那个徐志强……前阵子还假惺惺来请教药方,说要‘发扬光大’,原来是包藏祸心!”他看向赵文浩,眼神里满是担忧,“文浩,你千万别为了师父这事冲动!”
“师父,这事不能算。”赵文浩将银针精准刺入太冲穴,语气斩钉截铁,“他敢动您,就得掂量掂量后果。您放心,我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银针起出时,莫桂生长长舒了口气,胸口的憋闷散了大半。赵文浩看了看表,已是深夜十一点,起身道:“师父您歇着,我先去市局看看情况。”跟师父拜别,莫豆豆忙出来送赵文浩,赵文浩叮嘱莫豆豆注意安全,赵文浩要离开时,莫豆豆把父亲给的药方给了赵文浩,莫豆豆道:“药方在我这里不安全,文浩你帮着保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