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场后,赵文浩像开了挂,控球突破,吸引防守后突然分球,李亮在三分线外接球,稳稳投中。接着,他又断下对方的传球,快攻上篮,还造成了犯规,加罚命中。
第三节快结束时,比分追成了45平。最后十秒,赵文浩持球突破,被两个人包夹,眼看就要丢球,他突然把球往地上一砸,球弹起来,越过防守队员的头顶,落在跟进的李亮手里。李亮起跳,扣篮得分,哨声同时响起。
赢了!队员们抱着赵文浩,把他往天上抛。看台上,吴雨青等人兴奋到极点,带着啦啦队跳起来,欢呼声震耳欲聋:“铁路中学第一名!”
接下来的比赛,铁路中学一路过关斩将,先后击败了五中、七中,闯进了决赛。决赛的对手是去年的冠军,南城一中,他们的队长是个被省队看中的后卫,据说原地能扣篮,三分球命中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距离周一决赛还有三天,每次训练结束后,赵文浩都会一个人留在球场,练到很晚。吴雨青会在球场外看着赵文浩打球,他一遍遍练习投篮,汗水浸湿了球衣,贴在背上。这次李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看台上,手里递来一瓶水:“真羡慕你,校花在这里陪你加班的练!这么用心练,那天肯定赢。”不远坐在一旁的吴雨青一脸通红。
赵文浩接过水,喝了一口:“我趁着还有时间得多熟悉一下,打球看手感,多练练没错的,既然进决赛了,那就拿个最佳成绩,这个南城一中不好对付。”
“有你在,怕啥?”李亮笑了,“以前我总觉得初三的比初一的厉害,现在才知道,厉害不厉害,跟哪个年级没关系。”
赵文浩看着他,突然觉得,这次篮球赛最大的收获,不是可能拿到的冠军,而是这些曾经看不起他的队友,现在成了能背靠背作战的兄弟。李亮陪着赵文浩练到了六点,赵文浩看了一眼时间,吴雨青太晚回家不好,就结束了训练。
周六,上午南城的歌剧院被改造成临时展厅,水晶灯的光芒透过防尘玻璃,在一幅幅画作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赵文浩跟着林晚走进来时,正赶上主持人主持开幕,林晚道:“还好没来晚。”主持人开始介绍拍卖流程,这是华夏在南城举办的大型美术慈善拍卖,来的多是本地企业家和艺术爱好者,还能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对着墙上的水墨画低声交谈。现场有很多名画仿品,赵文浩对此并不感兴趣。
“我那三幅画在那边。”林晚拉着他往展厅东侧走,画布上的海景泛着蓝绿色的光,浪涛里藏着细碎的金粉,“都是去年在济州岛船上画的,你看这道海岸线,像不像济州岛?”
赵文浩的目光却被角落里的一幅画吸引住了。那是幅装在普通木框里的水墨画,纸色发灰,画的是几竿疏竹,笔触僵硬,墨色不均,像初学画者的习作。可他的心脏却猛地一缩,这画他太熟悉了,前世在新闻里见过无数次。媒体曝光时,它被称为“最可惜的流失珍品”,因为在这层拙劣的竹画后面,藏着宁大师的真迹《群虾图》,当年以一百元的价格被倒卖出国,从此杳无音讯。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画前,假装欣赏,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画右下角有个模糊的朱印,不是画家的名章,倒像是个不起眼的收藏标记,和记忆里新闻图片上的一模一样。拍卖目录就放在旁边的展台上,他翻到对应的页码,上面写着“佚名《竹石图》,起拍价50元”,介绍栏只有短短一行:“近代习作”。
赵文浩找到群虾图,然后悄悄把那张群虾图在册子上撕了下来放进了口袋,他后背已经沁出冷汗。这不是普通的慈善拍卖,有人在借着展览的幌子,偷偷倒卖珍品名画。他必须把画留下来,不能让它重蹈前世的覆辙。
“我去趟洗手间。”他对林晚说了句,转身快步走出宴会厅。走廊尽头有个小卖部,柜台上摆着部绿色的公用电话。他拨通了饮料厂的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萧姐,是我。”赵文浩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立刻带三十万现金过来,再把厂里的存折带上,越多越好。让钟家辉跟你一起过来,马上来南城歌剧院,越快越好!”
萧正楠在那头愣了一下:“老板,出什么事了?三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别问了,是急事,关系到一幅很重要的画。”赵文浩看了看四周,“来了直接到宴会厅找我,记得把钱藏好了。”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回到展厅时,林晚的画正好开始拍卖。主持人指着画布上的海景:“林小姐这幅《济州晨浪》,笔触灵动,情感真挚,起拍价800元!”
举牌的人不多,毕竟是学生习作。赵文浩悄悄举了次牌,把价格加到1000元,很快又被其他人超过。最终,三幅画总共拍了3200元,林晚站在台上,接过拍卖师递来的捐赠证书,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大家支持,这些钱会全部捐给山区的孩子们。”
下台后,她走到赵文浩身边,好奇地问:“你刚才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遇到点事。”赵文浩指了指角落里的《竹石图》,“那幅画什么时候拍?”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那画?我刚才看了,笔法比我还嫩,像不会画画的人画的,墨都没调好,最多值二十块。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赵文浩没多说,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萧正楠和钟家辉走进了宴会厅。萧正楠穿着件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帆布包,钟家辉跟在后面,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赵文浩迎上去,低声道:“钱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