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国企考察组抵西山 郑系人马暗试探
周四上午，矿机厂门口停了两辆黑色公务车。
省属国企——东山矿业装备集团，副总经理孟维国带队，一行六人。季云成带着赵志恒和几个工段长站在门口迎接。叶智勇也来了，站在季云成旁边。
林昊宇没有来。他让叶智勇出面接待。
孟维国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叶市长，季厂长，矿机厂改制的事，省里很关注。我们集团今年有批设备采购计划，过来看看。”
叶智勇笑着说：“孟总客气了。季厂长，你带孟总到车间转转？”
一行人走进车间。机器轰鸣，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忙碌。孟维国边走边看，时不时问几句产量、价格、交货期的问题。季云成对答如流。
走到技术展示区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从队伍后面走上前，拿起桌上的产品手册翻了几页。他穿着深色夹克，戴眼镜，气质沉稳，不像普通技术人员。
“季厂长，你们这个热处理工艺，能达到多少小时寿命？”男人问。
季云成看了他一眼。“公开数据手册上有。具体工艺参数属于技术秘密，不在公开范围。”
男人笑了笑，把册子放回原处。“理解。我姓严，是集团的技术顾问。后续如果合作，这些参数早晚要给的嘛。”
季云成也笑了笑。“合作了再给，不晚。”
姓严的没再追问，退回到队伍里，但掏出手机拍了张车间照片。
叶智勇注意到了，皱了皱眉，但没当场说什么。
参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孟维国对矿机厂的生产能力和技术水平表示了肯定，说回去后会向集团汇报，至于采购意向，还要等集团董事会研究。
中午，季云成安排工作餐，叶智勇作陪。饭桌上孟维国喝了点酒，话多起来，说起了矿机厂的历史。
“这个厂我年轻时候来过，那时候还是省里的明星企业。”孟维国感慨了一句，“后来就不行了。现在你们搞改制，搞活了，不容易。”
季云成说：“主要还是华鼎的资金和技术支持。”
“华鼎的苏总，听说很能干。”孟维国看了叶智勇一眼，“叶市长，你们市里的企业，跟华鼎合作得不错。”
叶智勇说：“合作是市场行为，华鼎有实力，矿机厂有技术底子，一拍即合。”
姓严的男人坐在角落里，不怎么吃，时不时看手机。季云成注意到他在饭桌上拍了张照片，镜头对着车间方向。
散席后，叶智勇先走了。季云成送走考察组，转身回办公室，给林昊宇打了电话。
“林书记，考察组走了。带队的是矿业装备集团副总孟维国，随行人员里有一个姓严的，自称技术顾问，专门问了热处理工艺的参数，还在车间拍了照。”
林昊宇问：“拍了照？”
“对。我用余光看到的，他拍了车间的设备布局。”
林昊宇沉默了两秒。“你让赵志恒把技术团队盯紧，核心数据的访问权限收紧，只给最核心的三个人。另外，车间里关键工序区域，外来人员禁止拍照的标识贴了吗？”
“贴了。但他可能是趁人不注意拍的。”
“下次再有这种事，当场制止。不要怕得罪人。”
“明白。”
林昊宇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姓严的。省里派来的考察组，怎么会有人对技术参数和设备布局这么感兴趣？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叶智勇的号码。
“叶市长，考察组里那个姓严的，你让人查一下他的背景。”
叶智勇说：“我已经查了。他叫严少坤，不是矿业装备集团的人，是临时借调过来的。他的编制在省发改委工业处，是郑恩茂的人。”
林昊宇沉默了两秒。
郑恩茂。果然是他。
“知道了。”林昊宇说，“你让赵志恒把技术保密措施再收紧。车间关键工序加装监控，外来人员进入车间必须交出手机和相机。核心资料锁进保险柜，谁借阅都要登记。”
叶智勇说：“我上午已经安排过了。赵志恒把热处理和配方的数据锁了，只有他和季云成、副总工老韩三个人能看。监控的事，下午就装。”
“好。你盯着就行。”
挂了电话，林昊宇端起茶杯。水凉了。
他重新拿起电话，拨了季云成的号码。
“季云成，从今天开始，外来人员进车间，必须由你们的人全程陪同。不能让他们单独走动，不能让他们随便拍照。尤其是那个姓严的，下次再来，你亲自盯。”
季云成说：“好。那国企那边的采购意向，还要不要跟进？”
“跟进是正常商务，但技术保密是第一位的。他们真要买设备，签合同后再给参数。在此之前，一句核心数据都不要提。”
“明白了。”
林昊宇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手机震了一下。慕容雪发来一条短信：“境外的人可能已经潜入西山，目标是矿机厂的技术。你那边要格外小心，技术团队核心人员不要单独外出。我这边在追一条线，有进展告诉你。”
林昊宇盯着屏幕。郑恩茂的人在明处打探，境外势力在暗处觊觎。两股力量盯上了同一个东西。
他回了一条：“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有情况随时说。”
慕容雪没有再回复。
林昊宇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市委大院，阳光照在院子里，几个工作人员端着文件匆匆走过。看起来一切正常。
他转过身，拿起电话，又拨了叶智勇的号码。
“叶市长，你让赵志恒把技术团队的人列个名单，谁负责什么数据，谁接触过什么资料，全部理清楚。另外，最近有没有人辞职或者请长假？”
叶智勇说：“你是担心有人被收买？”
“不排除这种可能。境外势力真要偷技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收买内部人。你让赵志恒留意一下，技术团队的人最近有没有异常消费、异常社交。”
叶智勇沉默了两秒。“好，我让赵志恒暗中观察，不要声张。”
“对，不要声张。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挂了电话，林昊宇重新坐回办公桌。
手机又震了一下。苏梦瑶发来一条短信：“燕京竞标第一轮过了。下周第二轮答辩。评委对我们的方案评价很高，但有一家央企的方案跟我们的思路很像，我怀疑有人泄密。”
林昊宇眉头一皱。方案泄密？他回了一条：“查一下谁接触过标书。玄影在那边，让她重点盯。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
苏梦瑶回：“暂时不用。你自己注意身体，别熬夜。”
林昊宇看着“别熬夜”三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他端起茶杯。水凉了，他没叫人换，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从西边斜射进来，落在办公桌上，明晃晃的。他看了一眼日历——周四。距离郑大河三个月限期还有八十八天，距离燕京第二轮答辩还有五天，境外势力的线索还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