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侦查工作方向后,白克强起身:“沐支,平安这两天学校还有事,我想请您坐镇指挥,我们办案子心里也踏实一点。”
沐支打量了二人一会儿笑道:“行嘛,正好这案子勾起我的好奇心了,那咱们一起出发吧。”
有了案子下午下班后的篮球训练赛就只能延后了。
下班路过东单,顾平安在信托商店门口停下了车。
店内商品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瓷器、铜器、皮货、钟表、自行车以及各式家具,甚至还有被褥衣物。
刚进门就有个年龄三十来岁的售货员热情的迎了上来,比其他国营商店热情的多:“同志,是想寄卖呢还是想淘个什么物件?”
“我随便看看,这硬木方桌多少钱?”
“8块钱,这是统一定的售价,不会多收您一分钱。”
“加这张太师椅呢?是红木的吧?”
“一点没错,加太师椅一块只收您十五块。”
顾平安对酸枝木没什么感觉,看了圈想捡个漏也没什么发现,剩的瓷器之类的他又不懂:“新花梨之类的物件有吗?”
“太不凑巧了,本来上午有一件的,但估价人家不满意又给带回去了,您要是需要的话我这边帮你留意着?”
“那倒不用麻烦您了,玻璃镜有没?我给梳妆桌面上装的用。”
“呦,这玩意儿原来有好些呢,但倒腾来倒腾去的容易碎,后边我们内部消化了,小镜子跟铜镜倒是有,不过估计您也用不上,要买它我建议您去昌平七一制镜厂,这玩意儿新的跟旧的不差多少钱,要什么样的他们都能做出来。”
顾平安打量了圈没什么感兴趣的物价后收回目光:“为了面镜子跑一趟昌平不值当。”
“如果您对镜子没特别的要求百货商店就有卖的,我看您是开车来的刚刚才这么建议的,误会了实在抱歉。”
南锣鼓巷。
铁宝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托腮,他在等两个姨姨放学回来。
一旁咕咕轻啄了他脚尖一下就往外走,铁宝疑惑的小声嘀咕:“回,回来了?”
果然,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了两位女侠的嬉闹声。
“铁宝。”
“唔,铁宝介呢。”
阎解娣跟曾玲玉先后搂着铁宝在他脑门上狠狠的亲了口:“你怎么跑出来啦?哎呀,今天我跟玲玉放学打扫卫生回来晚了。”
铁宝从兜里掏出两颗青枣献宝似的举高高:“好次,姑姑呢。”
曾玲玉咬了口惊喜的原地蹦了下:“真好吃,铁宝,你姑姑来了?”
铁宝有些着急,但语言系统有些加载过慢,哼哧的摆着手:“唔,不素呢。”
“哦,是你姑姑让人捎来的呀?”
“还有,,咕咕信呢,唔,小石头呢!”
阎解娣仔细把枣装到兜里拍了拍,听到铁宝话一头雾水:“咕咕信?小石头?”
陈岩石:?
最后铁宝说不清楚,干脆拉着两个姨姨直奔东跨院。
两个小女侠看到顾红秀写的鸡毛信后才知道铁宝说的咕咕信是什么:“我们也想秀秀姐呢。”
“玲玉,咱们也可以给秀秀姐写信。”
曾玲玉摸着漂亮的小石头,仿佛是看到了秀秀思念自己的场景,有些感动的眼里起了雾:“还要给她送礼物,我回去就让奶奶蒸好吃的发糕,奶奶做的是天下最好吃的,秀秀姐也一定爱吃!”
听到好吃的,铁宝不争气的就淌起了口水:“好次呢。”
不过小人儿不觉得有人比爸爸做的还好吃:“爸爸,,最腻害。”
庄胜男给两个小女侠的书包里装了些青核桃青枣,好笑的看着儿子:“这会儿夸你爸他又听不到。”
阎解娣发愁起了自己怎么回礼,她能拿的出手的只有鸡蛋了。
而且怎么捎给秀秀她也发愁:“嫂子,我平安哥什么时候去红星公社呀?”
“看他什么时候有空吧,你们写好回信了拿过来就行。”
另一边顾平安还是去百货商店买了两面镜子,正准备开车就看到了两个熟人。
只见自己同学王黎明跟何雨水说着话从面前路过,王黎明说话间神色中带着股紧张,而何雨水一直低着头看着脚尖一脸羞涩。
这两人是在谈对象吧?他们俩是什么时间搅到一块去的。
本想叫住两人,但顾平安发现后面有个探头探脑的尾巴。
“呦,徐老板什么时候当起了侦查员啊?”
徐慧真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发现是顾平安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没有?”
“我站这压根就没动过,您这是干嘛呢?”
“还不是雨水,我说这丫头最近怎么总是发呆傻笑,就猜她是谈对象了可老蔡还不信,只不过这男的我怎么看着有点面熟?”
“我同学王黎明啊,您忘了?”
徐慧真思索一阵后终于想起来是谁了:“上回调查柱子受伤的那个公安?”
“就是他,人品什么的都挺靠谱的,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靠谱什么呀,雨水才多大啊,这王黎明都工作了怎么能找个学生呢?这不是老,,,”
剩下的话徐慧真没好意思说出口,但在顾平安看来她自己不就是被老牛吃嫩草了么。
“雨水今年虚岁有十七了吧,我这同学也才二十二。”
“你这同学家里什么情况?”
“怎么,您还讲究门当户对?我这同学父母双职工,兄弟俩也都工作了,自己又是公安学校毕业。真要论这个我怕雨水才是被棒打鸳鸯的那个人。”
徐慧真不喜反忧:“我就担心这个呢,要是家里条件差点儿只要人实在反倒是好事,雨水这情况以后要是嫁过去,他傻哥又不着调,到时在婆家非得吃亏不可。”
“不是还有您呢。”
“我?我这种小业主给雨水撑腰才是害了她。”
“我这同学人绝对靠谱,让人家自己相处的看吧。”
“我,,我就怕雨水吃亏。”
“嘿,您这担心多余了,我同学有分寸着呢。”
我担心的是他吗?我担心的反倒是雨水丫头。
自打张淑琴事件之后,她基本上概括出雨水的性格了,而且能跟张淑琴这种,,嗯,某些方面大胆的做出糊涂事的同学在一起,她就更不放心了。
一个女的要是主动起来,没有哪个男的还能掌握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