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庄园
宽敞的恒温训练室里,专业的产后康复导师正拿着电子教鞭讲解着动作要领:“裴先生,夫人,夫人的盆底肌群目前比较薄弱,这个臀桥动作,您必须用手掌托住她的腰骶部,给她一个向上的支撑力,防止她腰椎代偿……”
“嗯,懂了。”裴温礼从议院回来后,便换上了明澜给他准备的运动背心。那背心不是全棉的,材质特殊,是明澜专门查过的。
据说这种高科技面料,在进行高强度核心训练时,能最大程度z贴合肌肉,防止拉伤。
可当裴温礼完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时,原本还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明氏集团要处理的合同,等的快要睡着了的明澜,听到动静抬头——
文件从手中滑落,三三两两的落在地上。
这也太......
布料并不算透,却将裴温礼的宽肩窄腰展露的一览无余。
明澜的呼吸都快要滞住了。
完了,这让人说他是来陪她做康复训练的?
谁信啊。
那布料被男人宽阔的肩膀,挺直的背脊,以及那饱满的胸肌撑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衣摆顺着他紧实的人鱼线往下收束,将裴温礼的窄腰展示的淋漓尽致。
又因为开完会便匆匆赶回来,眼镜已经被他提前摘掉了,几缕不老实的碎发慵懒的垂在他的额前,半遮半掩住那双深邃又冷冽的双眸,禁欲又狂野。
明澜咬了咬下唇,看着裴温礼迈着长腿朝自己走来,她伸出手,拽住了他背心的下摆,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裴温礼……”她的声音又软又轻,“……我突然觉得,我们今天好像不太适合出卧室的门了。”
裴温礼垂下眼眸,看着怀里正抬手,隔着布料,轻轻戳着他腹肌的女人,又麻又痒的,他深邃的眼底也跟着暗了下来。
他顺势单膝跪在床沿,倾身覆了上去,声音低哑,在身下人儿的耳边轻声呢喃:
“不出去的话,这才第一天,夫人就打算偷懒了吗?”
“可是,我想你了。”明澜仰起头看着他,眼波流转。
裴温礼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明澜鬓角碎发,指腹在上面缓缓滑动,“可我一向守时,我们不好让老师白等……”
“那我不管。”明澜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双腿也环抱住,一个发力,将眼前的男人直接反向推到了床铺上。
吱嘎——
床垫轻轻地发出声响。
明澜跨坐在他身上,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
裴温礼:“!”
裴温礼仿佛一下子看到了自己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续弦断了又续,续了又要断了。
已经太久了。
在明澜怀福宝这段日子里,裴温礼小心翼翼,虽然高赦找来的书说胎相稳定后可以同房,但他还是怕伤到她,怕她累,更怕她疼。再加上后来临星雪灾,他们之间更是分开了很久。
明澜生下福宝后,他更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孩子们身上。
可现在......
“唔……”
裴温礼发出一声再也忍不住的低喘,反客为主,他单手扣住明澜的后脑勺,另一只滚躺着的手,紧紧贴合着明澜柔软的后腰。
唇抵着彼此,声音都快要在两个人的唇边化了。
“夫人……”
“这次,可是你主动的……”
“等会儿要是哭着求我停,我可不会停。”
明澜被亲得浑身发软,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吻的更加热烈。
裴温礼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却轻轻勾了起来。
原来,难以忍受的,不止他一个。
“呼——”
裴温礼回应着更加热烈,他的呼吸也越来越重,带着薄茧的大手顺着眼前人的衣摆探入,指尖在彻底触碰到她温热肌肤的那一刻——
脑海里回想起医生那句郑重的叮嘱。
【产后初期,绝对不可勉强,否则极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抱歉。”
明澜亲吻着他下巴的动作微顿。
而男人的声音哑得厉害,原本放在明澜后脑和腰上的手也缓缓的松开了力道。
“你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住。”
“乖,等你彻底养好我们——”
“别说话, 亲我。”
明澜一口打断,双手捧起他的脸,再次重重的吻了上去。
“......”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卧室的门才被二人打开。
裴温礼终究没有越过那条红线。
“......”
他按照康复导师所述,托住明澜的后腰,时不时还询问康复导师,那副认真的公事公办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在跟谢长庚商讨什么关乎星际存亡的S级机密大事。
她笑了。
“笑什么。”事关你的身体,容不得半点马虎。”裴温礼垂下眼眸,语气一本正经,却在导师出去接电话时,凑近明澜耳边,“早康复……早验收。”
“毕竟,我可不想再等下去了,夫人。”
明澜立刻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赶忙看了看周围。
三个孩子,不在。
赵管家去看护福宝了。
康复导师也还没回来。
裴温礼看着她这副有些羞的模样,正凑近她身后,准备借机亲一口,却不料眼前的人突然回身,抬手,用力的在她的腰侧......
拧了一圈!
“嘶……”裴温礼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却没有喊出声,因为——
“先生,夫人,我们继续。”康复导师接完电话,回来了。
裴温礼瞬间坐起身,神色又恢复成了在人前那副惯常的冷峻,压根顾不上,或者不敢顾上腰上那阵疼。
毕竟嘛......
高端的政治家,都是绝佳的演技派。
明澜心里暗笑。
康复导师似乎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继续指导:“刚才那个臀桥的支撑点,您再往上移两公分……”
裴温礼按照导师的指示,将自己手掌往上移了两公分。
然而,就在明澜还没来得及笑完——
明澜:“!”
腰侧一股极其酥麻的痒意冲上明澜的大脑,原本正在发力的核心瞬间泄了气,差点从瑜伽垫上直接弹起来。
“夫人,你怎么了?”裴温礼垂下眼眸,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此刻却眨了眨,声音一如既往的正经,“注意呼吸,不要憋着气,要吐出来。”
“……”明澜咬着下唇,用力忍住那抹痒意。
偏偏腰间那双手还在作乱,偏偏康复导师那边还看不到,裴温礼像那种学生时代在自习课上背着班主任疯狂传纸条,搞小动作的学生一样。
她抬起眼,眼波流转,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裴温礼非但没收敛,还一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夫人,导师说了,核心要受力呢,你再不发力,我可就不止挠一下了。”
一边......
拇指在明澜的腰侧又极轻的......
画了个圈。
“夫人,”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极其严肃地低声蛊惑,“导师说了,核心要收紧。你再不发力……我可就不止挠一下了。”
明澜咬了咬下唇,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反击:“裴温礼,你闭嘴!”
裴温礼深邃的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就这样,极其专业的康复导师,极其严肃的裴温礼,以及生无可恋的明澜,在极其“和谐”的氛围中,完成了一段时间的双人康复特训。
这一天,导师刚刚结束课程,裴温礼开口了:“你的理论我已经全部掌握,剩下的实操,我会继续陪她练完。”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裴温礼和明澜两个人。
明澜看着身边那个开始解扣子,挽袖子的男人,“裴温礼……你这是把人赶走了?你才学了几天,真会了?”
“学个康复手法而已,又不是把别的。”裴温礼转过身,单膝跪在瑜伽垫上,掌心准确的落在她的腰脊处。
位置分毫不差。
“而且。”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让她腿有些软,“这种私密的发力点,让一个外人盯着看……我不高兴。”
“裴温礼,你少来这套……”明澜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刚想挣扎,却被男人握住腰胯,整个人被迫向上抬起。
“别动,再练一会儿。”裴温礼的语气又开始冷峻,但那张眼底满载笑意的脸却离明澜越来越近,“老师教过,现在,收紧,保持十秒。”
两寸......
一寸。
明澜下意识咬唇。
这哪里是做康复训练!
噗通——
噗通。
唰——
嘭!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我用来做便当的酱油去哪了?有谁看到了啦?”二宝裴叙辰的声音率先在门外响起。
“没有。”是三宝的声音。
“那去哪里啦,难道它长翅膀飞走了吗?”裴叙辰的声音里满满的疑惑。
“被管家爷爷收起来,在那边的柜子上。”大宝裴野之淡淡回应。
紧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安静了没多久,突然——
“呀!哥哥快看啊!四宝,快放下!那是酱油!酱油啊!!”三宝裴挽栀大喊。
伴随着一阵“啪嗒啪嗒”的急促脚步声,三个孩子追着满地快爬的四宝裴知予,从训练房的门口狂奔而过。
“四宝别啃!那是咸的!!”
“四宝!你舔到了!你的脸变成小花猫了哈哈哈!!”
“四宝,别爬那么快!前面有花盆!把酱油还给哥哥!玩姐姐的芭比娃娃好不好?”
酱......酱油?
两人相视一眼。
明澜:“……”
裴温礼:“……”
别人家的孩子,三五岁听说能打酱油。
他们家这个祖宗,连话都说不利索,就已经开始拆酱油了!
但不论如何,彼此之间,那股刚刚燃起来的、几乎能将他们彼此融化的火苗,也跟着被这瓶‘酱油’......
浇得连渣都不剩。
“走吧,裴知予的爸爸,出去看看?”明澜笑着挑眉。
裴温礼默默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