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之后,赵景陷入了沉思。
他几乎可以确定,潇潇子他们并未抵达临江城,他们迟到了。
哇!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慢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他们会迟到,恐怕是有事啊!
而那个在暗中出手,莫名其妙帮助自己脱身的人,很可能就是先前他所感知到的那道视线的主人。
至于为何会有人相助,赵景相信,既然对方出手了,就必然有所图谋,迟早会自己寻上门来。
恐怕这事会与那梳雨洞有关!
因为,也是自己到了那梳雨洞之后,身体才有所感。
若是在刚进去的时候便被盯上了,自己早就回头了!
第二日天明,卧澜府山顶那场声势浩大的搜查终于结束了。
在折腾了半夜,发现没有任何不妥,并且各处洞府的大阵也都完好,整座山林也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宁静。
只是在山峰上层区域的四周,已经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不少修为达到一劫的修士,他们化作暗哨,隐匿在各处不起眼的角落。
赵景则安分地待在自己租下的洞府之内,并未外出。
直到两日之后。
一道闪烁着微光的法术灵光,凭空出现在洞府的静室之中。
是叩门法。
盘膝而坐的赵景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道熟悉的光芒,心中了然。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他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十分干脆地走上前去,打开了洞府的石门。
只见门外,正站着一名身形清瘦的陌生男子。
此人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长袍,气息收敛得极好,以至于赵景的血气感应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难以探其实力深浅。
那青袍男子见到赵景,先是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道友好。”
赵景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让开了身后的洞门。
青袍男子会意,也不客气,抬步便走入了洞府之中。
石门在身后悄然合拢。
青袍男子环视了一圈洞内的陈设,随后将目光落回赵景身上,缓缓开口。
“道友倒是艺高人胆大,经历了昨夜那番动静,竟还敢安然待在这卧澜府之内。”
赵景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有你这等高人暗中相助,我又何怕暴露?”
青袍男子倒也不理会赵景这番冷漠,只是淡淡的开口。
“我不知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不过你此番行事,却是犯了大忌。”
赵景脸上一脸无谓,但是心里却有些发懵。
怎么就犯大忌了,犯了什么大忌?
只听赵景冷冷声音响起
“那又如何?”
“哼,如今所有盯上那宝贝的人,早已商议妥当。你这般半路杀出,从中搅局,可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青袍男子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赵景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维持着自己的冷酷神秘的人设,没有接话。
主要也是他都不知道袍男子在说什么鬼,但是他明白自己莫名其妙的又牵扯进一桩事情之内了。
青袍男子见他这副模样,话锋却又一转:“不过,你这次冒险施展叩门法,也不算全是坏事,倒也算你有些气运。”
赵景听出他话里有话,决定不再与他这般绕圈子。
“你来寻我,有什么便直说,何须与我搞这些弯弯绕绕?”
“我来,是想拉你入伙。”青袍男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所有盯上那梳雨洞中金云竹幼苗的修士,如今都已达成了一致。与其你我这般互相争抢,不若大家一同联手,共谋富贵。”
金云竹幼苗?
赵景没有立刻回答,眼中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他在心底飞快地拼凑着眼前的线索,试图还原出事情的真相,但可用的信息还是太少。
“原来是金云竹幼苗么?”赵景思索片刻,决定不再不懂装懂,索性将计就计,“我只知那洞里藏着宝贝,却不曾想,竟是这等奇物。”
他抓住一个核心,那便是他知道里面有宝物,这就够了。
这一下,轮到那青袍男子有些愕然了。
他上下打量了赵景一番,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你连是什么宝贝都不知道,就敢夜闯卧澜府上层?你可知那洞内的主人是什么修为?”
赵景发出一声轻笑:“呵呵,我这人一向气运极佳。这等寻宝之事,既然遇上了,我自然要掺和一脚,管他是真是假。”
他索性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有些气运的莽夫。
听到赵景这番言语,青袍男子反而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似乎是接受了赵景的说辞。
“这梳雨洞的主人,当初在临江城的拍卖会上,力压群雄,赢得了这株金云竹幼苗,并将其栽种在了这洞府之中。”
赵景冷笑一声,反问道:“你都说了这卧澜府上层所住的,哪个不是有些修为的大能!你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打人家洞府的主意,怎么敢的?”
青袍男子看了一眼赵景,也不理赵景这蛮横的态度,继续说道:“此洞的主人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了。曾有传闻,有人见她外出之后,便再也未曾回来,如今过了年许,恐怕是已经陨落在外了。昨夜你连施两次叩门法,洞内都毫无反应,岂不更证实了此事?”
“况且,这梳雨洞的租期也快到了。届时,洞府之内的一切,可就要被临江城尽数收走了。”
“临江城会不知道你们这些勾当?”赵景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你们又如何与临江城斗?”
这帮家伙都想什么呢,这摆明了就已经是临江城嘴中的肉,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吃?
“临江城自然知晓。”青袍男子解释道,“但他们也不可能派人明着守在此处,若是如此,那吃相未免太过难看。这卧澜府里住着这么多修士,个个都看着呢。他们能做的,也只是悄悄给那梳雨洞又布上了一层更为强大的禁制罢了,只能静待花开!”
他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景。
“所以,你是什么打算?是否要加入我们,共谋一场富贵?”
他相信,凭着昨夜自己打开禁制让其逃离的手段,足以让眼前这个莽夫做出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