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抬眼看向青袍男子,沉声发问:“你可知这洞府主人的姓名?”
青袍男子闻言,摇了摇头,声音平淡。“不知晓,只知是一位女修,境界乃是妖尊。”
此言一出,赵景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古怪。
女修?妖尊?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潇潇子那张猥琐的脸,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男扮女装?
见赵景半晌不语,只是神色变幻,青袍男子再次开口,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你还未给我答复。”
“我要考虑考虑。”赵景收回思绪,故作迟疑地摇了摇头,“我这人向来是吃独食的,什么时候跟别人一起吃过饭?”
“哼!你以为我是在与你商量?”
青袍男子发出一声冷哼,一股沉重的威压自他体内勃然生发,瞬间充斥了整个洞府。
洞内的石壁仿佛都在这股气机下微微颤动,空气变得粘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小子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以为躲在这卧澜府内,便能安然无恙,竟还敢将自己放入洞府之中!
赵景的脸色在这股威压下骤然一变,身形晃了晃,像是难以支撑,脸上满是受制于人的难受神色。
“你做什么?此处可是卧澜府!”赵景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惊慌。
“就算是卧澜府又如何?”青袍修士眼神冰冷,厉声道,“我现在便将你在此处做了,待卧澜府的人发现时,我早已成事离去!从,还是不从!”
青袍男子已经懒得再与他掰扯了。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赵景的脑中却并未被表面的惊慌所占据,他还在思索这洞主人的身份。
女修,妖尊,阔绰,梳雨洞……
难道,这地址并不是潇潇子给的,而是苏灵儿!
那么这洞府是谁租下的,也就呼之欲出了。
好家伙!
周珊的心是真的大,拍下了宝贝,竟也敢留在此处,一年都不曾回来看上一眼。
如今引来这群牛鬼蛇神闯空门,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哼!没想到倒是个硬气之人,那也别怪我送你上路了!”青袍男子言语森冷,看着眼前这个怯弱却不认怂的人,也是没了心机。
赵景脸上顿时露出畏惧之色,连忙开口:“从了,我从了前辈。”
话音出口的瞬间,那股沉重的威压便被青袍男子尽数收回体内。
青袍男子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正在大口喘气的赵景的肩膀。
“你这憨货,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连吃食都得旁人强喂到嘴边!”
赵景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害怕模样,低着头,不敢接话。
就在此时,一道灵光波动亮起。
赵景只感觉一股阴冷的法力毫无阻碍地涌入自己体内,如同无形的藤蔓,悄然缠绕在他的神魂之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神魂深处,那由血鹤之力凝结的护神小鹤刚要有所动作,便被赵景的心神强行制止,静默不动。
“我已在你身上下了一道锁心咒,你若敢有半分异心,或是乱动什么手脚,我只需心念一动,便可让你神魂寸断,生不如死。”
青袍男子呵呵笑着,语气森然。“你且在此处好生待着,待到几日后时机成熟,我会再来寻你,一同去取那场富贵。”
他说完,也不再理会赵景,转身便向外走去,出去后,还颇为礼貌地替赵景顺手关上了石门。
待那男子走后,洞府内重归寂静,赵景脸上的惊慌之色缓缓褪去。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深邃。
方才之所以答应得那般干脆,除了形势所迫,更是因为他想通了其中关窍。
反正苏灵儿他们至今未到,这洞府的租期又即将结束。
与其让这金云竹幼苗白白便宜了临江城,倒不如自己努努力,帮不着道的周珊及时止损。
赵景在心中说服了自己,自己还是太善了,天生的劳碌命。
至于青袍男子所说的,邀请他入伙共分一杯羹,这种话也就只能骗骗傻子。
这临江城的反应也透着古怪。从那青袍男子口中得知,他的同伙不在少数。
赵景有理由怀疑,这伙人里面,定然有临江城自己的人在做内应,否则他们哪来的胆子。
罢了,只是在破阵之后,自己还需费些手脚将这帮人一一收拾干净,想来也是件累人的活。
希望周珊,日后能念着自己的好。
接下来的一连数日,赵景都没有踏出过他租住的洞府一步,表现得十分老实,仿佛真的被那一道法咒给彻底镇住。
数日之后,夜幕再次降临。
随着叩门法的再次到来。
赵景睁开眼,打开石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那名青袍男子。
面对青袍男子,赵景刻意表现得有些畏畏缩缩,眼神躲闪。
青袍男子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跟上。”
言罢,他便转身朝山上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走那条青石铺就的山道,而是一头钻进了旁边漆黑的林子。赵景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林间小道崎岖难行,两人一前一后,身形在林木的阴影中穿梭。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那片熟悉的,笼罩着整个山峰上层的禁制大阵之前。
此时,在大阵的光幕前,已然有五六道身影静静地站立着,融于夜色之中。
看来,这便是参与此次行动的所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