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你真懂我。”
谷南安粲然一笑,上挑的狐狸眼带着锋芒。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永远收不回来。”
“在我心里,程青云已经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了。”
语言是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
而最亲近你的人往往伤害你最深。
当看清程青云的真面目后,谷南安就意识到对方是和爸一样的烂人。
她不会原谅他们。
因为她不想走上母亲的老路。
被利用、被驯化、被奴役、被吃干抹净,直至被同化成同一类人。
活得没有尊严、没有自由,像一具任人摆布的木偶。
那样太可怕了。
她好不容易逃出那个困住她十八年的牢笼,不想再进入另一个牢笼。
没人爱她,那她便先学会爱自己。
往后,她会自由高飞。
“安安,我们确实小瞧你了。”
“你有这份果断和决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夏蔓此刻心情五味杂陈。
有高兴,有欣慰。
但更多的是刮目相看的佩服。
以前谷南安毒舌冷傲的外表下,是一颗敏感又自卑的心,所以她们三个室友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她的自尊。
可直到今天她们才发现,她的内心其实很强大。
有着及时止损的冷静,有着直面错误的勇气,也有着斩断过去的干脆与果决。
亲眼见证一个女孩的成长。
作为朋友,她们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好耶!终于甩掉渣男,脱离苦海了。”
“谷南安,分手快乐!”
聂清欢挥舞着双手,兴奋欢呼,恨不得拿个礼花筒砰砰撒花。
时风眠不语,只是默默点开音乐软件放歌。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歌词十分应景。
夏蔓音乐雷达触发,手指忍不住敲打节拍跟唱。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有她打头,聂清欢也摇晃着脑袋,一展歌喉。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两人一唱一和。
原曲明明是忧伤的旋律,可愣是被她们唱出了欢乐的调子。
谷南安一时哭笑不得。
就在气氛热闹之时,房门被敲响了。
沉浸在歌声中的夏蔓赶忙打住,起身去开门。
“夏夏,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门一开,首先迎来的就是男人温柔的询问声。
他并未立刻进来,而是端着托盘礼貌地在门口止步,眼神也没有往包厢内乱瞟一下。
分寸感和边界感极强。
“没有没有,我们已经聊完啦!”
“筠筠师父快进来。”
夏蔓热情地招呼楚松筠进来。
其余三人看着热气腾腾的咖啡,纷纷朝他道谢。
“谢谢款待。”
“不必客气。”
楚松筠浅笑回应,没有多说什么,稳步走到桌前,将咖啡一一放在女孩们面前。
他个头足有一米九,最近又长了些肉,把宽大的骨架撑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清瘦。
身形高大挺拔又伟岸,弯腰时宛如玉山倾倒,在众人头顶投下一团阴影,但并没有属于男性的压迫感。
反而透着令人如沐春风的随和。
“各位请慢用。”
楚松筠利索地收起托盘,转身便离开了。
显然是不想打扰女孩们的茶话会。
夏蔓十分满意他这份体贴,开心地挥手道别。
“筠筠师父再见~”
等房门重新合上后,聂清欢捧着脸感叹。
“大神好有礼貌啊,突然又没那么厌男了。”
“不是礼貌,是教养。”
谷南安摇摇头纠正道。
“礼貌可以装出来,但教养是从小刻进骨子里的。”
“果然,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都大。”
“噗、哈哈哈...”
夏蔓没忍住笑了出来。
安安这话不就是变相说程青云是狗吗?
看来她真的彻底放下了。
“吃一堑长一智,爱情的苦没白吃,你已经大彻大悟了。”
“不,我已经封心锁爱了。”
“男人只会影响我学习的速度。”
回想起这段时间落下的功课,谷南安痛定思痛。
“男人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我要学业,我要赚钱,我要光明灿烂的前程!”
她眼底的小火苗熊熊燃烧,以燎原之势,亮得灼人,再也没有了沉溺爱情的犹疑不定。
只余下蓬勃的野心和欲望。
“好!”
聂清欢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地海豹鼓掌。
夏蔓和时风眠两人也捧场地鼓了鼓掌。
“安安,你这么厉害,未来一定能出人头地的!”
“到时候我开公司,聘请你做cEo,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迎娶高富帅。”
她画的饼又大又圆。
可谷南安却欣然吃下了。
“好,我们顶峰相见。”
“还有还有我!”
聂清欢‘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以后我也要当霸道总裁!”
“谈情说爱有什么意思?争权夺利才刺激!”
“嗯...虽然我对当霸总没什么兴趣,但我挺想试试当校长的。”
时风眠把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然后也伸出了手。
“加我一个。”
四只不同的手搭在一起,女孩们相视而笑,眼中跳跃着同一种火焰。
是野心,是斗志。
是不甘平庸、憧憬未来的少年意气。
只要心有信念,她们的人生就有无限可能。
这一顿茶话会,四人从下午聊到傍晚。
聊家庭、聊理想、聊未来想做的事。
天南海北,无话不谈。
有着志同道合的信念,四颗心离得越来越近,友情在一次次共鸣中凝结得更加深厚。
暮色四合,灰蒙蒙的天空染上绛紫色的晚霞,给单调的冬日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呀!怎么就到晚上了?”
“一起去食堂吃饭不?”
聂清欢伸了个懒腰,发出邀请。
谷南安和时风眠点头同意。
夏蔓却面带歉意。
“你们先去吧,我找筠筠师父有点事。”
“哦~~”
聂清欢拉长了语调,一副‘我懂的’暧昧表情。
夏蔓没好气地敲了下她的脑门。
“想什么呢?”
“是正事。”
说好今天看画的,可不能食言。
而且刚刚聊到心潮澎湃时,她就暗暗给自己立下了flag。
今天势必要通过国画晋级考核。
“行叭,那你忙,我们吃饭去了。”
三人准备离开,夏蔓忽然想到什么,叫住谷南安。
“安安等下,我有话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