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侍卫统领袁好问早已率领东宫侍卫,在御书房外宫道旁静静等候,身姿挺拔,甲胄规整,神情恭敬。
他身形高大魁梧、身姿健硕挺拔,一身玄色侍卫铠甲锃亮肃穆,面容方正刚毅,眉眼忠直厚重,见赵嘉佑缓步走出,当即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抬眸望着安然无恙、沉稳归京的太子殿下,袁好问眼底满是真切的欣喜与释然。
太子离京遇险、北境被俘的这些日子,他身为东宫统领,日夜自责愧疚、惴惴不安,满心都是未能护主周全的愧疚与焦灼。
如今亲眼见殿下平安归来,安然无恙,袁好问心底积压已久的愧疚焦灼一时间全部消散,只剩满心安稳庆幸。
他直起身,憨厚一笑,语气恭谨询问:“殿下一路风尘辛苦,可是即刻返回东宫歇息休整?属下已备好东宫一切事宜,静候殿下回宫。”
赵嘉佑微微抬眸,漆黑眼眸清浅淡然,目光淡淡扫过他憨厚忠直的面容,语气平和无波,简洁吐出几个字:“先去看望母后。”
语气平静、态度淡然,却礼数周全、心意真切。
袁好问闻言,连忙连连点头,一拍脑门,憨厚附和:“哦哦!是属下思虑不周!理应如此!理应如此!皇后娘娘日日牵挂殿下,忧心不已,殿下归京,自然该第一时间拜见、宽慰娘娘,合情合理,人之常情!”
他心性憨厚忠直、心思简单纯粹,只当太子历经劫难归来,愈发孝顺懂事、稳重知礼,心底愈发敬佩。
连忙侧身大步退至一旁,高大魁梧的身躯彻底让开宫道,垂首躬身恭敬道:“殿下请行!属下在此静候殿下归来。”
后宫乃是女眷禁地、皇家内院,外臣侍卫不得擅入半步,袁好问只能驻守前朝后宫交界之地,静静等候。
赵嘉佑未再多言,微微颔首示意,随即在内侍的躬身引路之下,顺着记忆中熟悉的宫道,稳步朝着后宫钟皇后的寝宫走去。
穿过层层朱墙甬道、雕花宫廊、御花园琼楼,一路秋景绚烂,花木规整,亭台雅致,池水澄澈。
相较于前朝御书房的肃穆冰冷,权柄森严,后宫宫道多了几分雅致温婉,静谧柔和,少了几分压迫人心的皇权戾气。
一路行至长乐宫门前,方才踏入真正的后宫禁地。
钟皇后所居的长乐宫,位居后宫中宫核心之地,规制最尊,景致最佳,格局最盛,乃是正统中宫皇后居所,富丽堂皇,尊贵无双,兼具皇家威仪与居家温情。
整座长乐宫殿宇恢弘大气,规制仅次于帝王正殿。
殿顶琉璃瓦成色通透,金芒璀璨,飞檐雕花繁复精美,细腻雅致,檐角悬挂层层鎏金配饰、玉坠风铃,微风拂过,铃音细碎温柔,声声悦耳。
宫门乃是朱漆雕花隔扇门,门扇雕绘百鸟朝凤、缠枝牡丹纹样,刀法细腻,栩栩如生,寓意富贵吉祥,中宫安稳。
宫门前铺设整块大红云锦地毯,柔软厚实,色泽明艳,直通内殿正厅,尊贵雅致,温婉大气。
殿前庭院开阔规整,青石地砖光洁如镜,两侧对称栽种着常年青翠的玉兰、海棠、桂树,寓意玉堂富贵、四季安康。
花坛之内秋菊盛放,姹紫嫣红,花木修剪整齐雅致,空气之中萦绕着淡淡的花木清香,熏衣暖香,温柔静谧,舒心治愈。
庭院两侧陈设两尊汉白玉瑞兽,温润肃穆,镇守庭院,不显凶戾,只衬端庄。庭院中央立着一座精致玲珑的太湖石假山,假山旁引流水潺潺,九曲回廊环绕,锦鲤嬉戏池水之间,灵动雅致,生机盎然。
整座前院,富丽而不浮夸、华贵而不张扬,规制尊崇,景致雅致,尽显中宫国母的无上尊贵。
踏入内殿,更是暖意融融,精致温婉,温馨十足。
长乐宫内殿摒弃了前朝的冰冷肃穆、威严压抑,处处皆是暖色调陈设,温柔雅致、暖意充盈,既有皇家顶配的富丽华贵,又有寻常府邸的居家温情,是整座紫禁城最安稳温柔的一方天地。
殿内地面铺设江南特制的暖玉地毯,柔软蓬松、脚感温润,踩上去悄无声息、暖意融融,隔绝了深宫秋夜的寒凉。
四壁皆是粉色描金墙板,墙板之上悬挂名家花鸟字画、雅致仕女图,笔触温柔细腻、意境温婉恬淡。墙面间隔镶嵌琉璃花窗,光影通透柔和,洒落满室暖光,衬得整座宫殿温柔明媚、暖意融融。
殿中陈设皆是上品紫檀、黄花梨精工打造的家具,桌椅几案、屏风卧榻,形制雅致、纹理细腻、打磨光滑,贵气天成。
正厅中央设一张宽大软榻,榻上铺着蓬松柔软的杏色云锦软垫,叠放数个绣着牡丹鸾鸟纹样的暖绒靠枕,柔软舒适、温馨治愈。软榻两侧摆放精致花架,架上盆栽繁茂、绿意盎然,点缀得满室生机。
殿内四角立着四盏精致鎏金宫灯,灯罩是通透琉璃材质,暖光柔和不刺眼,白日敛光雅致,夜晚点亮之后,满室温柔暖意,驱散深宫寒凉。
靠窗位置设一张梨花木梳妆案,案上摆放精致玉梳、胭脂水粉、雅致首饰,皆是御用珍品,摆放整齐雅致,透着女子居所的细腻温柔。
殿内常年燃着皇后御用的暖香,不是前朝肃穆清冷的沉水檀香,而是温柔清甜的百花柔香,淡淡萦绕鼻尖,温柔安神、暖人心脾,褪去所有紧绷疏离、寒凉戾气。
整座长乐宫,富丽堂皇却无半分冰冷威严,尊贵无双却满是烟火温情,庄重典雅又温柔治愈,是深宫之中最安稳、最温暖的归宿。
此刻,钟皇后正斜倚在正中软榻之上。
她一身正宫皇后常服,一身绯红锦缎宫装,面料华贵细腻、色泽明艳端庄。衣身绣五彩鸾鸟祥云纹样,针脚细密、配色雅致,鸾鸟翩飞、祥云缠绕,尽显中宫皇后的尊贵威仪。袖口领口滚着雪白狐缘,蓬松柔软、温润华贵,衬得她肌肤白皙如玉、气质雍容端庄。
经年养尊处优、身居中宫尊位,她面容温婉清丽、眉眼温柔明媚,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半分沧桑刻薄,只沉淀出成熟女子的雍容雅致、从容大气。眉眼灵动柔和、心性通透豁达,没有深宫妇人的阴鸷算计、狭隘刻薄,始终鲜活明媚、温柔率真。
此刻她闲散倚榻,鬓发规整精致,珠钗素雅点缀,不张扬不浮夸,眉眼温柔带笑,周身气场松弛明媚、温柔治愈,全然没有朝堂后宫的紧绷戾气,只剩母亲独有的柔软温情。
听闻内侍通传太子驾到,钟皇后眼底瞬间亮起明媚笑意,连忙抬眸望向殿门方向,眼底满是期待欣喜、牵挂惦念。
二十五个日夜,她日日垂泪、夜夜难眠,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时时刻刻牵挂着远在北境、身陷魔渊的孩儿,夜夜祈祷他平安无恙、早日归京。
如今心心念念的孩儿终于归来,她心底积压已久的担忧焦虑、牵挂忧心,尽数化作滚烫的温情暖意,填满心房。
赵嘉佑稳步走入内殿,抬眸望见软榻上温柔明媚、满心牵挂的母后,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暖意。
他依足皇家规矩,上前稳步躬身,端正行礼:“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
礼数周全、姿态恭谨、神色端正。
行礼过后,他便乖乖垂手立在殿中,身姿端正、安静温顺,不动不闹、不骄不躁,全然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
钟皇后看着眼前过分乖巧、过分守礼的儿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挑了挑眉,眼底漾开戏谑温柔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揶揄:
“哟,我的臭小子,这一趟北境走下来,倒是彻底变了性子?如今在母后面前,也这般守规矩、端架子、束手束脚的?倒是生疏了不少。”
从前的赵嘉佑,在她面前从来无拘无束,肆意撒娇,嬉闹调皮,黏人乖巧,哪里会这般拘谨端正,恭谨疏离,守礼刻板?
听见钟皇后打趣的温柔话语,赵嘉佑心知自己方才太过刻意端谨、礼数过满,反倒显得生分疏离、刻意做作,失去了母子间该有的亲昵温情。
戏演过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无奈,褪去了方才君臣朝见的恭谨刻板,不再刻意拘谨拘束,顺势迈步上前,走到软榻旁的侧椅上安然坐下,姿态松弛了几分。
见他终于褪去疏离拘谨,有了几分往日模样,钟皇后眉眼笑意愈发温柔明媚,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积压多日的牵挂疼爱,连忙倾身伸手,一把拉住赵嘉佑的手腕。
她掌心温热柔软、暖意十足,带着独有的母爱温度,细细摩挲着他的手臂、手腕,眉眼满是真切的心疼与惦念,轻声细语、温柔至极:
“快让母后好好看看!出去整整二十五日,身在险境、身陷囚困,可曾饿着、渴着、冻着、伤着?可曾受委屈、遭苦楚、被人怠慢?快让母后仔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