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霆锋从书房出来,顺道通知了两人,叮嘱老管家一番便回了房间。
嘟嘟嘟——
清洗一番,一直在反复自动拨号的手机依旧没有回音。
肖霆锋的目光落在房间内,往昔历历在目,他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能一次次把当之无愧的半神,诡猎压在身下,搓磨揉捏,无所不用其极,那报复的快感不可谓不好。
但很快,男人的笑容僵住,沉沦于深不见底的阴晦冷淡。
得意过头,倒是差点忘了,那家伙是个怎样毫无底线,没有原则的人!!
嘟嘟嘟——
终究,肖霆锋没再关注手机上的事,躺上床休息。
不急,不接又如何?
事情已经挑明,
迟早,会有人先按耐不住的!
他,只需等待。
……
翌日,某人难得起晚。
默默回望一番,修长的手指擦过舒适的被垫,纵使一切换新,似乎恍惚间仍有一份余温留存,久久未能散尽。
楼下,肖霆锋刚一下来,未近人,先闻声。
“宝宝,啊,我喂你,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虾饺诶。”
“够了够了阿野,吃不下啦!”
“没事,宝宝你尝尝,要有剩下的,交给我解决就行。”
无疑,这是肖家年轻一代恩恩爱爱没个消停的肖家老大组。
肖野,谢允空。
肖霆锋选择无视,另一队同样不相上下。
“夫人,这是我给你剥的虾,你不喜欢吃皮,都挑给我就行。”
“人孩子都看着呢,你有啥好闹的?多大年纪了都!”
“夫人~”
“好了,吃你的!”
“嘿嘿……”面对自家夫人的反向投喂,肖云砚笑得很灿烂,下一刻,脸色骤然一变,扫向来人,没好气道:“看什么看?”
肖霆锋面色不变:“你也知道的,对吧。”
肖云砚面色由冷转冷肃:“肖霆锋,我是你爸。”
肖霆锋冷笑:“您老还知道您是我爸呢!”
肖云砚:“……”
肖霆锋:……
肖云砚:……
谢允空瞧瞧左,看看右,面对一脸懵的母亲,无奈转眸看向自家这位,眨眨眼,挤挤眉。
肖野看懂暗示,出声提醒:“咳咳,要不您俩先吃,餐后再找个地方细聊?”
闻声,眼神摩擦出激烈火花,酝酿着一场爆发的两人不约而同移开目光。
接着,肖霆锋率先跨步走出。
肖云砚看着他的背影,没忍住多嘴嘀咕一句:“哼,自己蠢成那样,怪得了谁?”
只是没等他得意,一道不容忽视的灼热视线落在身上,令他顿时汗毛竖起:
“老,老婆……”
肖夫人目光不善:“你有事瞒着我?”
“老婆,你听我解释……”肖云砚差点当场习惯性跪下。
“嗯,老三,这么急啊,不吃点再走?”肖莫辞刚巧过来,与之擦身而过,回头微微挑眉。
肖霆锋没搭理他,径直走了出去。
肖莫辞耸耸肩,一如既往坐到肖野身边。
没办法,小空空左边是老妈,右边是某人,他倒是想啊,可惜没辙。
“冕下。”老宅外,黄斌,谷长留早已等候多时。
“冕下……”车间,黄斌回眸。
“按照之前安排好的,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我亲自登门拜访。”肖霆锋目中闪过寒芒。
“是!”
制式银翼迈巴赫离开肖家老宅,很快汇入车流中,向着远方。
……
帝京,国医堂总部。
阳光明媚,天气晴朗,今儿的风很是喧嚣,祁连哲哼着小曲从自行车上下来,堂口一侧一摆,弯腰上锁。
于一声声“祁老”中,祁连哲推开门,清新的药草香扑鼻……
砰——!
“走错门,抱歉,打扰了。”祁连哲礼貌地回了声,猛地关上门,面不改色转身就走。
一路上,祁连哲越走越快,丝毫没有年过半百老人的样子,反而那矫健的姿态,倒是像极了新一代年轻登山爱好者。
“祁老,这就走啊?”前台护士不免诧异。
“诶,家里有点急事,要回去一趟,归期不定,小薇啊,要有人找我,你说一声哈。”祁连哲和蔼可亲回应。
“好嘞,祁老你慢走。”
祁连哲笑容和善地仰天出门,扭头便看见自己那辆自行车还在。
“呼,还好还好。”祁连哲连忙上前,也顾不上在意某些细节,弯腰掏出裤兜里的钥匙,快准狠往锁上插去。
一下,两下。
“诶,白天见鬼了?这怎么插不进去?”祁连哲试了好几次,擦擦额上的汗珠,继续弯腰低头,将头埋得更深,更深……
“祁老,请吧!”悠悠声从身后传来,带着三分无奈,祁连哲感受着背后的视线,将头压得更低。
但终究,他还是没能逃避下去。
扭头就见,一脸无语的黄特助。
一旁,一位大汉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锁扣。
值得一提,祁连哲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他的自行车锁。
“请吧,冕下恭候多时了,祁阁老!”见他看来,谷长留微微一笑。
祁连哲:……
最后的最后,任祁老如何身体好,还是抵不过年轻人,这不,一左一右,被两人亲自压到了自个的独立看诊室。
砰!门从外关上,黄斌上前示意:“冕下,祁老带到。”
肖霆锋不语,抬手敲了敲桌上那一叠文件。
他坐在某人的位置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位看诊的医生!
片刻,黄斌将之递至祁连哲手中。
“这是……”祁连哲抬眸望去,瞳孔立时瞪大,不可置信:“不是,你,你们……”
黄斌退居门侧,与谷长留并立。
不紧不慢,不急不缓的敲击声一声接着一声,某个刹那,凌厉的剑眸悄然落下:“祁老,这些年的账目,一笔一笔,可还满意?”
祁连哲眉眼含笑:“满意满意,霆锋啊……”
“祁老,您确定还要搞这些?你应该,足够了解我吧?”肖霆锋面无表情看着祁连哲,喜怒不显。
祁连哲笑容一僵,看着这人,好一会,还是败下阵来,侧头轻轻一叹:“看来,你还是知道了……”
“想知道什么,说吧,能说的,我肯定会说。”老头目光一转,笑:“当然,不能说的……”
“那肯定知道的也会说!”祁连哲拍着胸脯保证。
“既然祁老不赶时间了,那我们……”肖霆锋剑眸一瞥,在两名下属很有眼见离开后,一字一顿道:“从头开始吧!”
……
不多时,祁连哲小心翼翼问:“肖总?”
肖霆锋沉默不语,他看着这人,比预期得好,祁连哲都招了,无论和他调查到的,还是其它,医学上,这人正如其所言,从不说假,也确实没有。
但也正因如此,他更为沉默。
或者说,无话可说。
“你先出去待会。”许久,一道声音传来。
祁连哲如蒙大赫,连忙告辞,推门而出。
清淡药草香气萦绕的看诊室内恢复安静,片刻功夫,肖霆锋雷厉风行取过桌上手机。
“何必呢?”这次不同先前,几乎是电话拨出的下一刻,一声悠悠叹息从那头传来。
接着,是理所当然的询问。
“既然你都知道了,试问,你打算怎么做?”
“确定还要为了个将死之人,和暗网闹别扭,影响两边的关系?”
“我要他,什么代价?”肖霆锋缓缓呼出一口气。
“呵呵!”那头那人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三少,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可不好,你知道了不是么?我是老大,他是老小,既如此,你觉得,他在暗网会是什么地位?”
“……”
“三少,到此为止了。我们的交易是交易,人是人,你尽可放心,我向你保证,一切不会变。他如今过得很自由,也没兴趣再回来找你的麻烦。”
“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我以赤月的名义向你保证。”
“……”
“……三少,希望我们后会无期。”话毕,通讯就此断开。
肖霆锋缓缓垂眸,看着手机,屏幕熄灭,许久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