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柠悲戚的哭声远远传来,她挣扎着想要跑过来,却被柳静仪拉住了。
“别去!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师父!呜呜呜~~”
清柠扑到柳静仪怀里失声痛哭。
夜无伤狠狠的瞪了刘千鹤一眼,目中闪过厉色,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嬴弈!此事没完!”
嬴弈顿时警觉,夜无伤又要跑路!
“留下!”
嬴弈匆忙间,挥出一道剑气,夜无伤侧身躲闪,“嗤”的一声,剑气洞穿了他右肩,他身形不停,一把抓起姜雪瑶,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公子,我和顾姑娘去追吧,这里还需要你主持大局。”
嬴弈转头看了看半城废墟的神龙城和满地的尸体叹了口气:“好,你们千万小心!夜无伤实力非常强,就算受伤也难保他还有底牌。”
“小师叔,我......我......。”
月神面色疑虑,望着嬴弈,迟疑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了?”
“小师叔,夜无伤说的话,你,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女子。我,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我是月神,但我也是瑶月,我这十万年来,轮回无数次,也只有你一个男人......”
嬴弈心中一阵好笑,她这是怕自己误会,特意向自己解释。
其实就算她不解释,自己也不会多想,无论月神是好是坏,瑶月的心地是非常善良的,从当初去大漠救柳静仪落入云鹿手里时他就知道了,她宁愿自己赴死,也要保柳静仪的性命,也是个性情中人。
她觉醒月神的记忆,虽然嬴弈对月神并不熟悉,但也能看出来,月神本身是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人,她为了沧澜大陆的幸存者有落脚之地,也算是殚精竭虑了,比夜无伤这种蝇营狗苟追求功利的小人好太多了。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嬴弈笑着伸出手指竖在她的樱唇上。
“我相信你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不必理会夜无伤的话。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支持你。”
“小师叔......”月神眼眶一红,踮起脚尖在他面颊上一吻。
“月神,你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准备去追击夜无伤的慕紫云转头望向月神,顿时大怒,一把拉开她。
月神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她:“小师叔,让我和她一起去吧。我了解夜无伤,有我在胜算会更大。”
“好,那,入画,让瑶月也跟你一起去吧。”嬴弈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了。
慕紫云应了一声,冷冷的望着瑶月哼了一声转头追着夜无伤而去。
“夫君,你没事吧?伤势如何了?”
“不碍事,你们没事吧?”
嬴弈心疼的伸手抹去楚嫣然和遥夜两人唇角的血迹,用力将两人搂在怀里。
“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两人一左一右靠在他胸前,嬴弈在两人额头上各自一吻而后放开两人。
“我去看看刘千鹤。”
刘千鹤已经昏迷,嬴弈催动九凝珠,木灵之气源源不断的输入他体内,可他的生机还是在不断流逝,所幸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悟道,勉强还吊着一口气。
嬴弈带着刘千鹤回到城里,安置在自己府里。
清柠,赵千山都围在一旁。
“公子,师父他,她还有救吗?”清柠满面泪水,坐在床头呜呜的哭。
“想不到,师兄竟然,他竟然一直都在忍辱负重,是我对不起他。”
赵千山长长叹了口气。
“赵宫主,这是何意?”
“这凌云宫宫主的位置原本应该是他的,当初洞灵峰大战后回到宗门,师父重伤垂死,临终想要前传位于大师兄,可大师兄当时于极乐谷极乐双煞激战后身受重伤,未能及时赶回。
师父苦等三个月,终于油尽灯枯,再加之当时有魔道势力大举反攻试图报复的传言。师父最终将宫主信物交给了我。吩咐我暂代宫主之位。”
赵千山长长叹了口气:“大师兄直到一年后才回来,可这时候本门上下都认为我才是宫主,大师兄突然返回,让很多师弟和长老心生警惕。
我当日找到大师兄,想要交还宫主之位,可大师兄还是拒绝了。从此之后他就离开了宗门,很少回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此心怀愧疚,直到后来听说他加入了九州。”
赵千山长长叹了口气。
嬴弈也跟着叹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嬴弈持续输送木灵之气,刘千鹤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望向赵千山虚弱的笑了笑:“师弟,别来无恙。”
“大师兄!”
赵千山眼眶一红。
刘千鹤的目光落在清柠身上:“清柠丫头,有一件事情,事......事关你的身世,师父......告,告诉你。”
刘千鹤剧烈的咳了几声,口中吐出鲜血喘息了好一阵才缓过气。
“师父!”
清柠哽咽着说不出话,大颗的泪滴沿着脸颊滑落,嬴弈轻轻握着她的柔荑,替她擦干了眼泪。
“二十年前,我在阆州遇到了飞云门的长老西门影,她当时身中剧毒,倒在雪地里,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我当时想救她,可她已经毒入骨髓,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挣扎着把襁褓递给我,就断了气。
当时寒冬腊月,我一个男人,根本不知道如何养活这个婴儿。我原本打算将她带回宗门,可到了凌霄峰下才想到,这是个刚刚满月的婴儿,带回宗门也养不活她。
我便来到了山下不远的村子里,寻了一户人家,这家人也刚刚生了孩儿,我便将这婴儿寄养在这户人家,每个月按期给一些钱财。
直到这孩子五岁时,我才发现她的根骨非常好,是个修行的苗子,便将她带回了宗门,这就是清柠。”
“西门影!!”
清柠失声惊呼。
刘千鹤惋惜的点点头:“你的身世和西门影有关,只可惜她已经死了二十年,我能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清柠突然站起身跑了出去。
“清柠,清柠!”嬴弈喊了几声,她也没有回答。
“罢了,许是一时接受不了,让她冷静一下吧。”
刘千鹤剧烈的咳了几声,口鼻出血,虚弱的喘着气。
“刘长老,休息一下吧。”嬴弈手按在他脉门,输入木灵之气,刘千鹤的气息稍微稳了一些。
就在这时,清柠带着柳静仪和殷澜昕走进房内。
“刘长老,刘长老大恩,我殷澜昕没齿难忘!”
刘千鹤一惊:“柳夫人,这是何意?”
“清柠正是我的孩儿,二十年前被西门影偷走,想不到,竟然是你救了她!我们母女团聚,都是刘长老的大恩,请受澜昕一拜。”
嬴弈目瞪口呆的望着清柠和柳静仪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两人长的像,没想到竟然是亲姐妹。
殷澜昕带着柳静仪和清柠跪地行礼。
刘千鹤面上泛起欣慰的笑容,望着清柠,缓缓闭上了眼,手臂沉重的落在床上。
“师父!”
清柠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