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伤癫狂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他缓缓站起身,他双目赤红,全身气息狂暴,怒视着月神。
他的目光从嬴弈身上转到月神身上:“你!你竟敢背叛!贱人!本座对你千依百顺,事事讨好于你,你对本座正眼都没瞧过,可你却挽着他的手!贱人!你该死!你们都该死!本座要毁了这方世界!本座要将你们挫骨扬灰!要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他全身气势猛地暴涨,滔天血浪席卷而来,嬴弈快步上前挥出剑气抵挡,顾青霜,月神和慕紫云三人合力相助,楚嫣然和遥夜修为只有悟道,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嬴弈身后合力向嬴弈体内传输灵力。
下一息。
“轰!”
血浪倒卷而回,夜无伤口吐鲜血接连后退。
“你们一起上!杀了他们!”
夜无伤神情癫狂,手中法诀变动,漫天血气向他体内汇聚,一边向姜雪瑶和刘千鹤下令。
“是!”
两人机械的应了一声,向前飞来。
“受死!”
夜无伤双手向前推出,滔天的血浪再度向六人席卷而去,血浪后方升起一轮硕大的日轮,随着血浪向六人飞去。
铺天盖地的灵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压的六人喘不过气,但六人合力终究还是挡下了这一击,一时间双方陷入僵持。
楚嫣然和遥夜修为较低,承受不住,唇角溢出血迹,嬴弈在最前方,他拼命催动九凝珠,调动时间道则试图利用时间之力消弭这道攻击。
可他的时间之力在这道攻击面前根本没有效果,夜无伤狂暴的灵力不断堆叠,嬴弈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
“无论如何抵抗,你们都将难逃一死!,月神!你这个贱人!等本座杀了嬴弈定要将你生擒,让你成为本座的炉鼎本座要日日夜夜亵玩!让你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哈......!”
夜无伤癫狂的大笑!
“嗤!”
一道剑影透胸而过,夜无伤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灵力顿时散了,嬴弈等人顿时压力一轻。
夜无伤缓缓转身,目光冰冷的望着刘千鹤:“刘千鹤!你竟敢背叛本座!你找死!”
“刘某接近你本就是打探情报,何来背叛一说?”刘千鹤语声冰冷:“受死!”
他手中剑诀一变,长剑猛地绽出十丈长的剑气,凌空向夜无伤刺来。
夜无伤手中捏了个法诀,念了几句口诀,刘千鹤气势无匹的一剑到了半途突然散了,他突然七窍流血,整个人从空中跌了下来。
“师父!”
清柠悲戚的哭声远远传来,她挣扎着想要跑过来,却被柳静仪拉住了。
夜无伤狠狠的瞪了刘千鹤一眼,目中闪过厉色,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嬴弈!此事没完!”
他一把拉起姜雪瑶,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追!别让他跑了!”
“公子,我和顾姑娘去追吧,这里还需要你主持大局。”
嬴弈转头看了看半城废墟的神龙城和满地的尸体叹了口气:“好,你们千万小心!夜无伤实力非常强,就算受伤也难保他还有底牌。”
“小师叔,我也去,我对他最熟悉不过,我去比较保险。”
“好,那,入画,让瑶月也跟你一起去吧。”
慕紫云应了一声,冷冷的望着瑶月哼了一声转头追着夜无伤而去。
“夫君,你没事吧?伤势如何了?”
“不碍事,你们没事吧?”
嬴弈心疼的伸手抹去楚嫣然和遥夜两人唇角的血迹,用力将两人搂在怀里。
“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两人一左一右靠在他胸前,嬴弈在两人额头上各自一吻而后放开两人。
“我去看看刘千鹤。”
刘千鹤已经昏迷,嬴弈催动九凝珠,木灵之气源源不断的输入他体内,可他的生机还是在不断流逝,所幸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悟道,勉强还吊着一口气。
嬴弈带着刘千鹤回到城里,安置在自己府里。
清柠,赵千山都围在一旁。
“想不到,师兄竟然,他竟然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他当初负气出走,想不到他竟然一直都在忍辱负重,是我对不起他。”
赵千山长长叹了口气。
“赵宫主,这是何意?”
“这凌云宫宫主的位置原本应该是他的,当初洞灵峰大战后回到宗门,师父重伤垂死,临终想要前传位于大师兄,可大师兄当时于极乐谷极乐双煞激战后身受重伤,未能及时赶回。
师父苦等三个月,终于油尽灯枯,再加之当时有魔道势力大举反攻试图报复的传言。师父最终将宫主信物交给了我。吩咐我暂代宫主之位。”
赵千山长长叹了口气:“大师兄直到一年后才回来,可这时候本门上下都认为我才是宫主,大师兄突然返回,让很多师弟和长老心生警惕。
我当日找到大师兄,想要交还宫主之位,可大师兄还是拒绝了。从此之后他就离开了宗门,很少回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此心怀愧疚,直到后来听说他加入了九州。”
赵千山长长叹了口气。
嬴弈也跟着叹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嬴弈持续输送木灵之气,刘千鹤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望向赵千山虚弱的笑了笑:“师弟,别来无恙。”
“大师兄!”
赵千山眼眶一红。
刘千鹤的目光落在清柠身上:“清柠,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的身世么,师父告诉你。”
“师父!”
清柠哽咽着说不出话,大颗的泪滴沿着脸颊滑落,嬴弈轻轻握着她的柔荑,替她擦干了眼泪。
“二十年前,我在阆州遇到了飞云门的长老西门影,她当时身中剧毒,倒在雪地里,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我当时想救她,可她已经毒入骨髓,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挣扎着把襁褓递给我,就断了气。
当时寒冬腊月,我一个男人,根本不知道如何养活这个婴儿。我原本打算将她带回宗门,可走到凌霄峰下才想到,这是个刚刚满月的婴儿,带回宗门也养不活她。
我便来到了山下不远的村子里,寻了一户人家,这家人也刚刚生了孩儿,我便将这婴儿寄养在这户人家,每个月按期给一些钱财。
直到这孩子五岁时,我才发现这她根骨非常好,是个修行的苗子,便将她带回了宗门,这就是清柠。”
“西门影!!”
清柠失声惊呼。
刘千鹤点点头:“你的身世和西门影有关,只可惜她已经死了二十年,我能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清柠突然站起身跑了出去。
“清柠,清柠!”嬴弈喊了几声,她也没有回答。
“罢了,许是一时接受不了,让她冷静一下吧。”
刘千鹤剧烈的咳了几声,口鼻出血,虚弱的喘着气。
“刘长老,休息一下吧。”嬴弈手按在他脉门,输入木灵之气,刘千鹤的气息稍微稳了一些。
就在这时,清柠带着柳静仪和殷澜昕走进房内。
“刘长老,刘长老大恩,我殷澜昕没齿难忘!”
刘千鹤一惊:“柳夫人,这是何意?”
“清柠正是我的孩儿,二十年前被西门影偷走,想不到,竟然是你救了她!我们母女团聚,都是刘长老的大恩,请受澜昕一拜。”
嬴弈目瞪口呆的望着清柠和柳静仪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两人长的像,没想到竟然是亲姐妹。
殷澜昕带着柳静仪和清柠跪地行礼。
刘千鹤面上泛起笑容,望着清柠,缓缓闭上了眼,手臂沉重的落在床上。
“师父!”
清柠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