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死了!”
那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仿佛是从九幽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用最怨毒的诅咒,狠狠刺进顾辰的心脏。
顾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嘴里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不……不……
你不能杀我……
你不能杀我!”
他试图唤起对方仅存的一丝亲情,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我……我是你的堂弟啊!
顾北!
我们是同宗啊!
你不能……”
“去你妈的堂弟!”
顾北猛地打断他,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杀意,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顾辰头晕目眩。
话音未落,顾北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带着破风之声,瞬间冲到了顾辰面前!
顾辰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到一股巨力钳住了自己的右手手掌,那力量大得惊人,仿佛被钢铁铸就的虎钳死死咬住。
他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便从手掌处传来!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起,顾北竟是生生将他的手掌关节给掰断了!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如同杀猪般响起,瞬间响彻了整个空旷而破旧的工厂,在冰冷的墙壁间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顾辰捂着那软绵绵垂落、明显已经变形的右手,身体蜷缩在地上,像只被打断了腿的野兽,痛苦地翻滚哀嚎:“好疼……好疼啊!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剧痛和恐惧交织,让他暂时忘记了死亡的威胁,只剩下无边的怨毒。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顾北,疯狂地嘶吼:“你个野种!
你这个没人认的野种!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杀了你!!!”
他状若疯癫,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狠话。
而在工厂的一个角落里,白飞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打颤,看着顾辰那作死的行为,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蠢货彻底完了!
他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喃喃自语:“你……你真是个沙壁……
傻得冒泡了……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
你还越激怒他……
你死得越快啊……”他甚至不敢去看顾北的表情,他毫不怀疑,下一个发出惨叫的,就是不知死活的顾辰!
空气仿佛都因为顾北身上散发的戾气而变得粘稠和冰冷。
顾北眼神冰冷如腊月寒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怜悯,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他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利刃,字字诛心:“你这种为非作歹的败类,活在世上,”就是一种罪过!
“去死吧!”
顾北猛地怒吼一声,胸腔中积压的怒火与杀意瞬间爆发!
一股难以形容的滔天气焰从他身上狂涌而出,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苏醒,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气势所扭曲、压迫,让在场的其他人无不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他脚掌一跺地面,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再次朝着地上惊恐大叫的顾辰攻去!
“给我死!”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决绝。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与焦急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混账!
你快给我住手!”
伴随着怒喝,只见顾明远——顾家三号掌权者之一,此刻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带着一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武警部队,风驰电掣般赶了过来。
当顾明远看到地上那个浑身是血、骨骼扭曲、正痛苦惨叫不止的顾辰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可是他的独子啊,顾家未来的希望啊!
“都给我瞄准!”
顾明远厉声喝道。
一个个武警战士迅速就位,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严肃。
他们手中的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齐刷刷地对准了顾北以及他身边的人,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能滴出水来。
顾明远指着顾北,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顾北!
他好歹也是你的堂弟,血脉相连!
你怎么能下如此狠手,要置他于死地?你眼里还有没有顾家?
还有没有一点亲情伦理!”
“呵。”
道德绑架我?
面对顾明远的怒斥和黑洞洞的枪口,顾北却只是发出一声低沉而不屑的冷笑。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漠然与嘲讽。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顾家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从来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痛苦呻吟的顾辰,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别说,他是我的堂弟。”
这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彻底割裂了他与顾家之间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在他心中,顾家早已不是什么温暖的港湾,而是束缚他、伤害他、让他厌恶的根源。
顾辰今日的下场,在他看来,不过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