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天空,在血煞皇退走后,并没有恢复清明。血色的云层依然低垂,血色的雨水依然飘落,将整片草原染成一片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刺鼻而沉重,让人作呕。联军修士们在雨中沉默地忙碌着,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复阵法。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没有人抱怨。
林昊站在封印裂缝前,神枪插在身侧,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暗红色的土地上。他凝视着裂缝深处,那里,血煞皇的气息依然清晰可辨。它虽然退了,但没有走远。它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联军最疲惫的时候,再次降临。
“它没有走。”苏清月走到他身边,太阴真身已经收回体内。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中多了一丝坚毅。
林昊点头:“它在等。等我们松懈的时候。”
苏清月道:“那我们不等它来。”
林昊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苏清月道:“追进去。在血海之中,将它击杀。”
林昊沉默片刻,道:“血海是它的主场,进去对我们不利。”
苏清月道:“但它受伤了。血煞皇的伤势比看上去更重,它的本源被我以太阴之力侵蚀了一部分,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如果我们现在追击,它来不及召集帮手。如果等它恢复,下一次它来的时候,可能会带着更多的血海生灵。”
林昊看着她,眼中闪过思索之色。苏清月说得有道理。血煞皇的伤势确实不轻,以太阴净化之力侵蚀的血煞本源,短期内无法完全驱除。如果现在追击,成功的概率比等它恢复后再战要大得多。
“好。”林昊道,“我进血海,你留在荒原。”
苏清月道:“我陪你去。”
林昊摇头:“不。你留在荒原。血海是它的主场,进去后我可能无法顾及你。你在这里坐镇,防止封印裂缝中出现新的分身。”
苏清月看着他,沉默片刻,点头:“好。你小心。”
林昊点头,提起神枪,纵身跃入封印裂缝。
裂缝后,是一片无尽的血色虚空。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永无止境的血色海水。海水中,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面孔在游荡,那是被血海吞噬的生灵的怨念。林昊展开混沌世界,灰白光芒将血色海水逼退数丈,让他能在海水中自由行动。
他沿着血煞皇留下的气息,向血海深处飞去。越往深处,血煞之力越浓,如同无形的压力,挤压着混沌世界的边界。但真仙大圆满的修为足以让他抵御这种压力,他继续前行,速度不减。
飞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血色宫殿。宫殿高达万丈,通体由凝固的血色晶体筑成,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宫殿正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血煞殿。
血煞皇的老巢。
林昊在宫殿前停下脚步,凝神感应。宫殿中,血煞皇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不少,但仍然强大。除了它之外,还有数十道渡劫期以上的气息,那是它的麾下血煞卫。
林昊深吸一口气,神枪在手,一枪刺向宫殿大门。枪芒化作一道灰白光柱,将大门轰碎。宫殿中,血煞皇正坐在王座上,看到林昊闯入,眼中闪过惊怒之色。
“混沌传人,你竟敢闯入本座的领地?”
林昊没有说话,身形一闪,出现在血煞皇面前,神枪刺出,枪芒直取它的咽喉。血煞皇侧身闪避,但枪芒还是擦过它的左肩,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涌出,它的气息又弱了几分。
血煞卫们从宫殿各处涌出,将林昊团团围住。林昊展开混沌世界,山河虚影将那些血煞卫困住。他一人独战数十名血煞卫,神枪挥舞,枪芒所过之处,血煞卫纷纷倒下。
血煞皇看准机会,从背后偷袭,一拳轰向林昊的后心。林昊早有防备,反手一枪,枪芒与拳印对撞。轰——!!!整座宫殿都在颤抖,血色晶体纷纷碎裂。血煞皇被震退数步,林昊也后退了一步。
“真仙大圆满……果然不好对付。”血煞皇咬牙,眼中闪过忌惮之色。
林昊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混沌世界全力展开,将血煞皇困在山河虚影中。雷电法则在天空中闪烁,骨骼法则在大地上蔓延,将血煞皇的血煞之力压制。血煞皇拼命挣扎,但山河虚影将他牢牢困住。
“你可以死了。”林昊举起神枪,枪尖凝聚出一道灰白光芒。
血煞皇眼中闪过恐惧之色,拼命求饶:“饶命!本座愿意臣服!本座可以帮你对付其他血海七尊!”
林昊看着它,沉默片刻,道:“我不需要你这样的盟友。”
枪芒落下,洞穿了血煞皇的头颅。血煞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体开始崩溃,化作无数血色碎片,消散在空气中。血煞卫们失去了主人的庇护,纷纷溃散,逃入血海深处。
林昊收枪,站在破碎的血煞殿中,微微喘息。血煞皇虽然死了,但血海深处还有更多强大的存在等待着他。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