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点力气吗，大块头？”
孙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她的右手拳面上的真元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不是“炸开”，是“推送”。她的真元像是一条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释放，将堪巴的拳劲全部反弹了回去。
堪巴的身体微微后仰，他的脚步不稳，他的重心在晃动。
孙悦化解了堪巴的拳劲后，左手猛地探出，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堪巴的手腕。
她的五根手指扣在堪巴的手腕上，拇指按在桡骨上，食指和中指按在尺骨上，无名指和小指扣在腕骨的下方。她的手指不是“抓”的——是“扣”的。她的指尖嵌入了堪巴手腕上的肌肉缝隙中，锁住了他的骨骼和肌腱的连接点。
堪巴的手腕被锁住后，他的整条右臂都失去了力量。不是“麻痹”——是“锁死”。他的关节被固定在一个不可能发力的角度，他的肌肉再怎么收缩，力量也无法传递到拳头上。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发力技巧！”
孙悦腰部猛地一拧。
她的脊椎骨发出一连串如同爆豆般的脆响——咔咔咔咔——那是她的椎骨在真元的灌注下，一节一节地扭转、锁死、再扭转、再锁死。每一个椎骨都在传递力量，从她的脚底到她的腰，从她的腰到她的肩，从她的肩到她的肘。
她将全身的真元汇聚于右肩。
她的右肩在那一瞬间鼓了起来——不是“肌肉膨胀”，是“真元灌注”。她的肩膀像是被充了气一样，鼓成了一个圆润的、光滑的弧面。真元在她的肩井穴中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个微型的、高速旋转的漩涡。
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向前撞去。
八极拳·铁山靠！
她的右肩和右肘同时撞在堪巴的胸口。肩膀撞击的是胸骨，手肘撞击的是肋骨。两个接触点，两种不同的发力方式——肩膀是“推”，手肘是“刺”。推的力量将堪巴的身体向后推去，刺的力量穿透他的肌肉，直达他的心脏。
砰！
孙悦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堪巴的胸口。
堪巴只觉得一股极其恐怖的穿透力，无视了他的肌肉防御，直接撞击在他的内脏上。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震得停止了跳动，他的血压在那一瞬间降到了零，他的眼前一黑，耳朵里嗡的一声，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每退一步，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第一步，他的右脚踩进地面，泥土没过了他的膝盖。第二步，他的左脚踩进地面，泥土没过了他的大腿。第三步，他的右脚踩进地面，泥土没过了他的腰。他连续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形状的坑。
“这不可能！”
半空中的弗震惊得连眼镜都差点掉下来。他的平板电脑从他的手中滑落了一厘米，然后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他的嘴巴张开，他的眼睛瞪大，他的脸上写满了“我的数据模型出错了”的震惊。
“常态下的肉体力量，竟然压制了堪巴？那到底是什么发力方式？没有气的爆发，完全是依靠身体的结构和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内部能量流转！”
他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疯狂地划动，试图找到某种解释。但屏幕上的数据流一片混乱——他的探测器完全无法分析孙悦的发力方式。
“那种能量——不是气，不是魔法，不是念力——它在我所有的数据库里都没有记录。它不遵守能量守恒定律，它不遵守质能转换方程，它不遵守任何一条我所知道的物理法则！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孙悦得理不饶人。
她如影随形地贴上堪巴。
她的身体像是一张贴在堪巴身上的膏药，无论堪巴怎么后退、怎么闪避、怎么挣扎，她始终贴在他的面前，距离不超过半米。她的脚步极快，极稳，每一步都踩在堪巴的重心间隙中，让他的每一次平衡调整都变成了徒劳。
她展开了极其狂暴的近身短打。
肘击——她的右肘从下往上，狠狠砸在堪巴的下巴上。堪巴的脑袋被砸得向上仰起，他的脖子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膝撞——她的右膝从下往上，狠狠顶在堪巴的腹部。堪巴的腹部被顶得凹陷，他的嘴巴大张，一口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
寸拳——她的右拳从腰间打出，拳面与堪巴的胸口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寸。没有蓄力，没有加速，纯粹靠指关节的瞬间爆发力打出穿透力。堪巴的胸口在这一拳下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拳头大小的凹陷。
擒拿——她的双手如同灵蛇般缠住堪巴的左臂，沿着关节的缝隙一路滑到肩膀。她的手指在堪巴的肩关节处轻轻一按，咔的一声，堪巴的左臂从肩部脱臼，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每一招都直指堪巴的关节、软肋和穴位。
堪巴的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膝关节、踝关节——孙悦在他后退的十几步中，将他全身的十几处关节全部锁死或卸脱臼。他的左臂脱臼，他的右臂被锁死，他的左膝被踢错位，他的右踝被踩歪。
堪巴空有一身怪力，却在这如同狂风骤雨般精妙的打击下，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他每一次挥拳，孙悦都会提前预判他的轨迹，然后闪避、格挡、反击。他每一次踢腿，孙悦都会在他的腿抬起之前，一脚踩在他的支撑腿上，让他的平衡彻底崩溃。
他被孙悦打得节节败退，发出愤怒却无奈的咆哮。
“吼——！”
堪巴终于彻底暴怒了。
他的愤怒不是“情绪”——它是一种“程序”。是当他的战斗程序检测到“无法战胜当前对手”时，自动触发的、解除所有限制的指令。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将所有抑制信号全部切断，他的肌肉在那一瞬间被允许使用百分之百的力量——而不是被拘束具压制后的百分之十。
他硬扛了孙悦一记重拳。
那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打碎了他的两颗牙齿，打裂了他的颧骨，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不是因为他不疼——是因为他的痛觉被切断了。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关闭了所有的痛觉神经，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台纯粹的、不考虑任何后果的、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他的双臂猛地张开。
他身上的黑色恶之气在那一瞬间炸开，像是有人在黑色的油桶里扔了一颗炸弹。黑色的气焰从他的身体表面喷涌而出，形成了一圈圈黑色的、不断扩散的冲击波。
那黑色的恶之气瞬间化作两只巨大的黑色手掌。
手掌的大小超过了十米，五根手指粗壮如柱，掌心有暗红色的、像是眼睛一样的符文在闪烁。两只手掌从左右两侧同时合拢，将孙悦夹在中间，像是一本书被合上。
孙悦冷哼一声。
她的双腿弯曲，猛地向上一跃。她的身体像是一只轻盈的燕子，从两只黑色巨手的夹击中穿过。她的脚尖在黑色巨手的指缝间一点，借力向上，整个人弹射到了半空中。
她在半空中一个空翻。
她的身体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她的右腿在旋转的过程中高高抬起，膝盖几乎贴到了自己的耳朵。她的右腿上包裹着一层青色的真元，那层真元在高速运动中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一记势大力沉的战斧劈腿。
她的右脚脚后跟带着青色的残影，狠狠地砸在堪巴的头顶。
砰！
堪巴庞大的身躯直接被砸得双膝跪地。他的膝盖撞在地面上，发出两声沉闷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不是他的膝盖碎了，是地面碎了。他的膝盖在地面上砸出了两个深深的、直径数米的坑。
整个地面瞬间塌陷。以堪巴为中心，一个直径数百米的、碗状的凹陷出现在地面上。凹陷的边缘，石板被挤压得向上翘起，形成了一圈环形的、像是火山口一样的凸起。
“结束了。”
孙悦落在地上，她的双脚踩在凹陷的中心，她的身体纹丝不动。她的右手抬起，掌心对准堪巴的头顶，她的指尖有青色的雷光在噼啪作响。她正准备调动真气，给堪巴最后一击——
咔嚓。
一声刺耳的破裂声从堪巴的脸上传来。
那是金属碎裂的声音——不是“断裂”，是“碎裂”。金属在承受了超出极限的压力后，从内部开始崩解，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
堪巴脸上的金属拘束具，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