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自然也看见了少年那最直白、最不拐弯抹角的身体反应。
而就在刚才，她还害怕看见这个东西，害怕少年会因此兽性大发。可当那凸起真正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却没有任何躲避或惊慌的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像被那画面摄去了魂魄。
然后，过了片刻，她竟缓缓地伸出了手。
伸向少年的胯间。
“！”
这一下吓得白明心连忙后退。他这一退，墨璃踩在他脚背上的那只脚便失去了支撑，她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失衡，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
正是这一下踉跄，将她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惊醒。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疯狂地对着白明心鞠躬道歉，速度快得银白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她内心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会伸手？！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他肯定会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女子，和青楼里那些风尘女子一样！
墨璃自己也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一刻，她的身体像是脱离了大脑的控制，等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伸出去了。她无法解释那个动作，只能不停地道歉，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段记忆从少年的脑海中抹去。
白明心看着眼前疯狂鞠躬道歉的少女，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明白，为什么墨璃会做出如此矛盾的行为。明明既害羞又胆小，和人说话都会脸红结巴——可为什么她会一直偷窥他们，而且专挑那种时候看？为什么在被自己抓住后，她没有拼命挣扎，而是直接认命了，放弃抵抗，自暴自弃地准备交出自己的身体？又为什么会在刚才，突然对自己伸出手？
他叹了口气：“墨姑娘，够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墨璃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水雾，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真、真的吗？”
白明心沉默了一瞬间。
当然是假的。他虽然不认为墨璃是那种大胆到能直接对他上手的人，但他也想不出刚才那个举动还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墨璃很强，连他都没把握能轻易制服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操纵她的行为。刚才那个动作，只能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面对他这一瞬间的沉默，墨璃竟真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
起初只是小声的抽泣，然后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呜咽。泪水从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滚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她哭得很克制，像是怕吵到别人，肩膀却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羽毛的雏鸟，无助又可怜。
白明心顿时慌了，他见不到女孩子哭泣。
不远处，赫卡蒂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只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回过头，看见伊娃正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让小白自己解决。
赫卡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咬着下唇，重新将目光投向那边。
“墨姑娘……”白明心的声音放软了，“我真的知道你刚才不是故意的，所以你别哭了……”
然而，他直白的安慰似乎起到了反效果——少女反而哭得更凶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白明心头疼地挠了挠头，只好放低姿态，用更轻柔的声音继续安慰她。可无论他说什么，墨璃的眼泪就是停不下来，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好了，没事了……”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意识到自己逾矩了。从他和墨璃的关系来讲，这样的举动显然过于亲密。他刚想收回手——
却发现少女真的停止了哭泣。
墨璃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被泪水洗涤过后，显得格外清澈透亮，像两块被雨水冲刷过的琥珀。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件易碎的瓷器，柔弱而无助，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对、对不起……”她的第一句话还是道歉。因为她觉得自己又犯错了，给白明心添了麻烦。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刚才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很慌张，很害怕，害怕少年会用厌恶的眼神看她，害怕他会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人。那种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然后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了。
白明心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被欺负了却还在不停道歉的少女，忽然笑了。
他觉得，这位墨璃姑娘，似乎是个很好的人。就是有些……奇怪。内向得过分，却又在某些地方无比大胆；胆小得要命，却又敢一直偷窥他。
她像一个矛盾的集合体，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少女的头发摸起来很舒服。银白的发丝柔软而顺滑，穿过指间时有种微凉的触感，像上好的丝绸。白明心想着这样能安抚她，便索性又多摸了几下。
而墨璃，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好暖和……好、好舒服……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像是泡在温水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刚才的紧张、羞窘、慌乱，都在那只温暖的手掌下，一点点融化了。
叶芷若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怪不得老娘给他找老婆他不要——原来是想要自己找的。”
不过，对于她们来说，这倒也无所谓了。毕竟少年的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多一个人分担，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旁观的少女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圆满落幕了。
然后，下一秒——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墨璃猛地扑上前，将白明心推倒在地。
然后，她俯下身，吻住了少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