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美丽算盘打的也精明的,她可以先注册一个空壳的商贸公司,在项目启动的时候,她能跟几个厂子里好好谈谈。
以给超市供货的商贸公司名义做多个名牌的经销商,而后找厂家,厂家一般对高级经销商都会有个铺货行为。
或者可以月甚至季度结算货款,那她这中间的可操作性就非常强了。
第二批货送来的时候结算第一批货的钱,要是她嘴皮子厉害点,前期她能忽悠大几百万的货。
再把她注册的商贸公司操作成他们这个品牌超市的固定送货商……
当然,不仅仅是她这么想的,那几个人也都会有类似的操作。
这次的商谈还算满意,各位老总算是授权给范美丽来操作了。
所以在苗奎晚上打电话邀请他们的时候,范美丽直言不讳道:“几个老总还有要事在身,已经离开了。我这边也打算明天就走了,苗市长,这饭就不吃了。”
“范总……就算你今晚走,那饭也是要吃的,这样,我让司机去接你,我们去个家常菜馆,哪里清净,也没有那么复杂,我们好好聊聊,行不?”
范美丽故意犹豫了好几秒才同意。
“那行吧。”
“好,谢谢范总给这个机会。”苗奎道。
五点半,市局的司机过来接人。
范美丽自然不会上他们的车,只是让对方在前面带路。
他们在后面跟着。
车子七绕八绕,都开到了乡间土路上了。
王宇减慢了车速,问后座的范美丽:“老板,拐到乡道了,还跟吗?”
“跟吧。”范美丽道:“不过安全起见,等下我给方剑舟打个电话。”
范美丽要当着苗奎的面打,这样才有震慑的效果。
王宇继续跟着,但跟着的同时东张西望到处记路,要真的出了什么事,跑的话也要知道正确的方向啊。
车子又开了十来分钟才在一处大院子停下。
范美丽没有立刻下车,等前面车上的司机过来敲门后,她降下车窗问:“苗市长到了吗?”
“还没有。”对方回。
“那没事,我就在车上等苗市长。”说着范美丽就把车窗关上了。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苗奎从一辆中巴车上下来,看了一眼后朝他们这边走来。
而后敲了敲窗户。
范美丽这才下车:“您怎么坐公交车来的?早说,我去接你。”
“正好顺利。”苗奎道:“不瞒你说,这里是我老丈人开的,手艺不错,吃过的人都想来吃第二次,走。”
“好,稍等,我打个电话。”范美丽笑着道。
她将刚才记住的方剑舟宿舍的电话打了过去。
方剑舟很快就接了起来“喂……”
“我是范美丽。”
“范总。”方剑舟惊呼,然后高兴道:“范总,昨天上午聂局被黄厂长请的律师给保释出来了,不过他现在不能离开家,就在家里待着,电话线也被切断了。”
范美丽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我现在跟苗市长在他老丈人家吃饭,想跟你说一声,晚上就不跟孩子们通电话了。就这样,你记得让保姆不要晚上给孩子们吃太饱了。”
说完范美丽就挂断了电话,笑着跟苗奎解释:“我家孩子还小,我出差的话晚上都要给他们打电话他们才愿意睡觉。”
“应了您的约,也不知道几点结束,所以提前跟家里说一声。”
苗奎点头:“那是应该的,走。”
苗奎也知道范美丽这就是直接跟他说,别搞我,我要是出事了有的是人来找你。
他不觉得范美丽这么做是多此一举,换成他,他估计也会这样。
这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农村结合部的小院子。
院子里有桃树,杏子树,还有葡萄树。
葡萄树下面有桌子,上面放着泡好的茶。
苗奎带着她走过去,请她入座,而后倒茶。
他自己先喝了一杯。
范美丽并没有喝。
苗奎也不强求,他道:“范总。我这一天在办公室里什么都没干,就在认认真真的想,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抱歉,我也委托人查了一下你的身份,你跟聂局……认识?”
范美丽不意外对方会查到她跟聂健安处过对象,毕竟当初他们处对象的时候也没有避讳人。
她道:“不仅认识,我们还谈过一段时间。”
苗奎点点头:“这就难怪了,其实你这次来,是冲着聂局来的吧?”
“冲着程家来的。”范美丽道:“我确实想投资,也确实害怕程家那样的地头蛇,那样的人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
“他们连聂健安这样的处级干部,市国土局局长,说陷害也就陷害了,要是他们看我们项目挣钱了,要来横插一脚,我们不愿意的话,结果会怎样?
要是我坐在您现在这个位子上的话,说实话,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就这样的氛围,很难有很的项目来投资的,害群之马,说的就是程家了。”
苗奎有些惭愧。
“程家的关系比较复杂。”
范美丽:“复杂,那我就换个不复杂的地方投资,对我来说,在东关投资还是在其他市投资,都差不多,都能挣钱。”
“事情要是像范总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苗奎叹口气,端起水杯一口闷干了。
“我觉得有些事情没必要想的那么复杂。”范美丽道:“谁阻碍城市发展,谁就是罪人,是罪人,该清除就要清除。”
“前怕狼后怕虎,必然是做不出好的政绩来的。”
范美丽说的很是不留情面了。
苗奎笑笑:“范总要是执政的话,一定是个铁面无私的女中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