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灭袁文会,就是证明这支剿匪大队实力的好机会。只要这第一仗打出了威风,打出了气势,到时候无论是谁上台当政,都不可能把这么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裁撤掉。兵都是好兵,枪都是好枪,又有辉煌的战绩,谁舍得裁?谁又敢随便裁撤?
万一裁撤之后匪患加剧,谁能负得起这个责?更何况,王克敏那个老瞎子刚上台,屁股还没坐稳,正是要用人的时候,剿匪大队要是能立功,那就是他王克敏的政绩,他能不高兴吗?他能不重用吗?
想到这,王汉彰连忙说:“就按你的意思办,把保安总队原来的人充实进来。不过有了枪,有了人,咱们还没有腿啊!别管是在市内巡逻,还是出去剿匪,不能走着去吧?朱湘南他爸爸不是说要解决车辆马匹的问题吗,他答应的事儿怎么样了?还有戏吗?”
“现在时局变动,谁也不知道朱湘南他爸爸那个工务局的副局长还能不能干得长久。万一要是被免了职,那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欢喜一场了。咱们得趁着他还在位子上,赶紧把东西弄到手,夜长梦多啊。”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几分担忧。他的手在桌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那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催促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眉心挤出了几道浅浅的竖纹,眼睛盯着李汉卿,等着他往下说。
李汉卿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神秘,几分得意。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烟头在烟灰缸里滚了滚,冒出一缕青烟,然后熄灭了。
他直起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正要跟你说呢,我从市政府出来,去了一趟工务局。你是不知道,朱副局长那个人,看着胖乎乎的,像个弥勒佛,可心里头精明得很。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见我进去,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跟见了亲人似的。他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去呢。”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咱们本来不就是打算要几辆卡车和轿车,再弄几匹马,够用就行。可朱副局长给了咱们一个惊喜啊!”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在透露什么惊天秘密,那光芒在醉意朦胧的眼睛里显得格外亮,像是两盏突然点亮的灯。他的嘴角往上翘着,那笑容从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一口被烟酒熏黄的牙齿,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得意得像个偷了腥的猫。
“哦?是嘛惊喜?”王汉彰探着身子问道。他的身子几乎要趴到办公桌上了,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眼睛盯着李汉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想,这朱文炳能有嘛惊喜?顶多就是多给几辆车几匹马,还能给什么?
李汉卿神神秘秘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那兴奋像是火苗,在他眼睛里跳动着:“小师叔,你是不知道,朱文炳他们工务局修桥铺路,或者是改建扩建,免不了要征地。可这一征地,矛盾不就来了吗。”
“你拆了人家的房子,占了人家的地,不给钱能行吗?别说不给钱,就算是给的少了都不行!那些被占了地的坐地户,哪个是好惹的?有的是真穷,有的是装穷,有的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可不管真的假的,只要一闹起来,工务局就头疼。”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手在空中画着圈。“就因为拆迁的事儿,工务局每年都有人被打死打伤。有一回,一个老太太躺在推土机前面不起来,工务局的人去拉她,她儿子从后面一棍子就把人的胳膊打断了。还有一回,一群人冲进工务局的办公室,把桌子椅子全砸了,把局长堵在办公室里骂了整整一个下午。这种事情年年都有,工务局的人一听说要拆迁,腿肚子都转筋。”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过来人的表情,像是在说什么见怪不怪的事情。“之前的局长每个月给警察总队一笔钱,遇到拆迁的事儿,就让警察出面,弹压场面。那些警察往那一站,穿着制服,腰里别着枪,老百姓就不敢闹了。“
“可之前的那个局长去济南了,新来的局长舍不得花钱,就把这笔款子给砍了。新局长说了,咱们是工务局干的都是公家的活儿,凭嘛花这个冤枉钱?他们警察是吃闲饭的吗?遇见了闹事的本来就得他们来管!”
“没了钱,警察总队的弟兄肯定不能让他白使唤啊。人家就指着这条道儿发财呢,没有钱谁给你卖命?而且,有人还在后面撺掇,让拆房子占地的人跟工务局闹,闹得越大,给的钱越多!那些被占了地的人,本来就不乐意,有人在后面一撺掇,那还得了?工务局那帮人,都是读书人出身,哪见过这阵势?”
“结果就出事儿了呗?”王汉彰点了根烟,笑着问道。他把火柴划着,火苗跳了一下,点燃了烟头。他的嘴角微微往上翘着,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松。
李汉卿点了点头,脸上同样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他用手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说:“小师叔说的没错!去年开春,工务局开工之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被打死了三个人,打伤了十七八个。要知道天津工务局一共才六十多个人,四分之一挂了彩,这还怎么干活?工务局的工作直接瘫痪了!那些工程师、绘图员、测量员,都不敢出门了,出门就得找几个人陪着,跟做贼似的。”
他顿了顿,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继续说:“工务局的局长这才醒过味儿来,想要继续给保安总队拨钱,由他们负责施工安全。可保安总队的人哪有这么好说话?人家说了,你当初砍了我们的钱,现在又想让我们回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们直接狮子大开口,要了之前十倍的价钱!那价钱开出来,工务局的局长差点没背过气去。”
“嚯,好家伙,保安总队的这帮人够他妈黑的!”王汉彰笑着说道,声音里透着几分惊叹,几分佩服。他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那灰白的粉末散开,落在缸底,像一小片灰烬。
李汉卿也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无奈,几分嘲讽,也透着几分看透了世事的苍凉。他说:“谁说不是呢?保安总队的这帮人本以为吃定了工务局,心想你工务局离了我们,嘛事都干不成,还不是得乖乖地回来求我们?可万万没想到,工务局原来的那个局长也是硬气。你不是狮子大开口吗?我还就不用你了!他一个修桥铺路的,能有什么硬气?可他偏偏就硬气了一回。”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局长一生气,直接以工程机械的名义,从法国订购了4辆雷诺装甲车,还有10辆福特中型卡车!那些法国人做生意最痛快,只要给钱,什么都卖。这批装甲车到了之后,那叫一个威风!草绿色的车身,上面架着机关枪,钢板厚得跟城墙似的,往那一停,谁还敢闹事?”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羡慕,几分遗憾。“工务局的局长向市长张廷谔申请组建工务局执法队,心想有了这几辆装甲车,以后拆迁的事就不用求人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可张市长说了,你们一个修桥铺路的,要嘛执法队?修桥铺路才是你们的正事,执法是警察的事,你们瞎掺和嘛?就把这件事给否了!所以,这批装甲车就被扔进了工务局的仓库里,无人问津了!在仓库里放了半年多,落了一层灰,谁也没当回事。”
听到这,王汉彰眼前一亮,那亮光像是黑暗中突然点亮的一盏灯,把整张脸都照亮了。他的身子猛地往前探了探,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指节都攥得发白。他的心咚咚咚地跳着,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难不成朱湘南他爸爸要把这批装甲车送给剿匪大队?那可不是几辆卡车几匹马的事,那是装甲车啊!那可是有钱都买不着的东西!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4辆装甲车,10辆卡车,这是多大的家当?有了这些东西,剿匪大队的战斗力可就翻了好几番!别说是袁文会的那百十来号保安队,就是遇上小股的日军,也能顶一阵子!
就听李汉卿继续说,声音里透着一种捡了便宜的得意:“工部局的局长前几天调走了,他这一走,谁还记得仓库里还有几辆装甲车?我去找朱文炳一说这个事,他立马想起来那几辆装甲车。反正前任局长已经调走了,这批装甲车也没人过问了,那些新来的人,谁也不知道这几辆车是怎么来的。估计再放一段时间,就被当成废品处理了,论斤卖给收废铁的,那可就太可惜了。所以,朱文炳大笔一挥,直接把这4辆装甲车和10辆卡车送给了剿匪大队。不过,他也有个条件......”
pS:我的第一本小说,《退役特工:麻烦找上门》的短剧已经在番茄小说上线了!朋友们多多支持!加入收藏,点点赞!我看了一会儿,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