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埋在他怀里，心跳快得没有章法，“沈老师，这是给我的福利嘛。”
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他大概没听懂，她感觉到他下巴蹭过自己发顶，喉结滚动。
从他肩窝里仰起脸，脸上浮着薄薄的红，眼睫湿漉漉的，被水光浸得很亮。
“放......放心，我会努力工作的。”她把双手举到两人之间，攥成拳，像在给自己打气，“沈老师，下次也请这样奖励我。”
他的睫毛垂下去，目光在她脸上游移。-
安静了一息。林玉挣开他握着的手，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
“沈老师你该看剧本了。”
沈夜希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心还留着她的温度，手指微微蜷起来。
“下午的戏，你台词背完了吗。”
“……没有。”
“那快去呀。”
沈夜希有些迷茫，看着她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只好听她的乖乖后退了一步，转过身，走出卧室。
林玉从指缝里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框外面，慢慢放下手，手心贴在自己脸颊上，烫得厉害。
“什么情况......”她动了动嘴唇，又把手捂回去。
客厅里，沈夜希没有坐在沙发上。
他站在茶几前面，手里握着剧本。低头看着纸页，听见她的脚步声，没有抬头。耳尖还是红的。
林玉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来，掏出手机。拿起薯片，塞进嘴里。
“……你刚才说的。”他开口，声音不大，尾音微微往下沉，“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玉嚼薯片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他站在茶几对面，手里握着剧本，目光落在纸页上。
“就是……下次嘛。”她把薯片咽下去，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
沈夜希放下剧本，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她仰起脸，眼睛睁得圆圆的。
他弯下腰，拿起她手里的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握住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和刚才在卧室里一样。
十指相扣。
在她旁边坐下来。
“刚才我的意思，你可能误会了。”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指上。
“我说的不是粉丝福利。”
林玉睫毛颤了颤。他抬起眼，瞳仁是很深的黑色，映着她微微张着嘴的脸。
“我的意思是......”把她的手拉起来，贴上了他的侧脸，偏过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掌心。
“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声音很轻，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沈夜希抬起眼，看着她，“……给你，最特别的。”
林玉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嘴巴还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好感度刚刚过半，怎么进展这么快嘛？
看着他的脸，“沈老师……你说什么呢。”手指在他脸颊上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蹭着。
她果然没当真。
之前那些下意识的靠近和依赖，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想清楚算什么，喝醉了靠在他肩上，握着他的手晃来晃去。
她太年轻了，才刚毕业一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在她眼里，这或许只是助理和艺人之间变得亲密了一点，最多是关系好的粉丝终于被偶像记住了。
但我不打算让她继续这么想。已经把心里那句“不要走”说出了口，就不再打算收回去。
“我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他开口，声线平稳，语速不快。“我今年二十八，是个演员。公司没有禁止恋爱的规定。”
林玉眨了眨眼。
“……陈哥不会说什么，他从来不管我的私事。只要不影响工作，他不会过问。”把她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拿下来，双手握着，放在自己膝盖上。
沈夜希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指嵌在他指缝里，指节泛着很淡的粉。
他在心里想，她才二十三岁，她的世界很简单
他不一样。
在娱乐圈待了十多年，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你可以在考虑一段时间。今天不回答也没关系。但是，不要因为觉得为难，就跑掉。”
“我来的时候是一个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现在不太行了。”他停了一下，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
“所以，如果你要拒绝我，最好现在就告诉我。趁我还没把这当成习惯。”
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指尖轻轻拢在自己掌心里。
林玉张了张嘴，“我......好好想想......”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可以。”
沈夜希微微偏过头，把脸靠在她肩头上。
林玉僵了一下，没有躲，他的头发蹭着她的脖子。
“……想好了吗。”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出来。
“哪、哪有这么快。”偏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仰着脸看她，头发蹭乱了，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
林玉知道他长得好，但是用这种距离看着自己，太有冲击力了。
沈夜希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你是那种......”他停了一下，“发现一件好事，就会抓住不放的人。”
“巧了，我也是一件好事......”
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圈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就在她耳边。
他开口，声音含含糊糊，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不抓住我吗。”
林玉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今天受的冲击太多了，先是在卧室里被他堵在衣柜前面十，现在在沙发上他说想成为她的男朋友，搂着她的腰。
要是直接说好，他会不会觉得她太轻浮，可是要说不好，也太难了。
“……林玉。”名字被他含在唇齿间，尾音微微拖着，像一颗融化的糖拉出的丝。
被裹着从他嘴里念出来，落在她耳朵里。
只觉得耳朵酥酥麻麻，从耳尖一路麻到后颈，整个后背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
沈夜希又把名字念了一遍，比刚才轻，尾音往下沉。
“……你还没回答我。”
林玉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说了让我好好想的。”
“嗯。”他闭着眼，嘴角翘起来，唇很轻地碰了一下她耳垂下方的皮肤。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她的声音压得很轻，尾音微微发着抖。
沈夜希偏过头，嘴唇凑近她耳廓。“我在想......你刚才说‘下次也请这样奖励我’。”
“说明你觉得被我抱着，是奖励。”
他往耳廓上又凑近了一点，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那如果我说，不止呢。”手指在她后腰上轻轻点了一下，“我想要更多呢。”
林玉觉得自己的耳朵要烧起来了。
“……你......”她转过头想说什么。
转头的瞬间，鼻尖擦过了他。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呼吸混在一起。沈夜希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移，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抬起眼，重新看进她眼睛里。
“我想要......每天早上醒过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把她的手拉起来，按在自己胸口。
“想让你每天问我吃什么，喝醉了靠在我肩膀上......想拥你入怀......”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睫毛垂下去，偏过头，嘴唇落在她的嘴角。
就停在那里，没有移开，也没有深入。
在等......等着她推，或者不推开。
林玉没有动，手指在他胸口微微蜷紧了。脸微微偏过来，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
沈夜希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嘴角翘着，眉骨的弧度柔和下来，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抓住了。”
她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嘴角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想往后退一点，但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腰，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先放开，等会儿还要去片场呢。”她嘟囔了一声，手抵在他胸口，没有用力推。
沈夜希没有放开，脸往她掌心里又蹭了蹭，然后抬起眼看着她。睫毛抬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往上挑，“从今天起，我有女朋友了。”
林玉瞪大眼睛，“……我还没答应呢。”
“你刚才亲我了。”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那是你先......”
“我先什么。”他又歪了一下头，嘴角的弧度翘得更高。
她说不出来了，推开他的手臂从沙发上站起来，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沈夜希仰着脸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你先等等，刚才亲了我，现在要跑吗。”不是质问，是带着笑意软绵绵的控诉。
“我没有要跑，我只是站起来而已。”
“嗯。”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嘴唇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抬起眼看着她。
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力道不大，但她本来就站得不稳，整个人往前跌了半步，沈夜希顺势接住她，手环住她的腰。
“……刚才那次不算。”他的声音有一点哑。
吻上来。
含住了她的下唇，气息和她交缠在一起。手从她后腰上慢慢往上移，指腹隔着卫衣轻轻划过她的后背。
林玉微微一颤，嘴唇张开了一点。他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探进去，交缠舔舐，吸吮。
退出来。
她微微喘着气，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泛着水光。林玉把脸偏过去，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起来。”
她脸上的红漫到耳根，脖颈，整个人像一颗刚剥开的荔枝，白里透红，还冒着热气。
林玉抵在他胸口的手蜷着，指尖微微发颤。他伸出手，把她额前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她颤了一下。
“要不要听......男朋友版的睡前歌。”他开口，带着钩子的低音，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林玉把脸偏过去，“现在还没到晚上呢。”
“那要不要听......男朋友版的午睡前歌。或者，”他歪过头，嘴角翘起来，“男朋友版的任何想听的歌。”
“……你把剧本台词背完了再来跟我说话。”
他轻轻哼笑了一声。
松开圈在她腰上的手臂，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茶几上的剧本捡起来，翻了两页。
转过身看着她，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把剧本举在她面前。
“台词需要背......”停了一下，偏过头，凑近她耳边，“可是，没有一句比你刚才亲我更有杀伤力。”
林玉一把抢过剧本挡在自己脸上。他把剧本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放在茶几上，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下午在片场，你会像以前那样看着我吗。”他偏过头看着她。
“……我本来就一直在监视器旁边看着你。”
“嗯。”他把剧本拿在手里，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那今天多看我几眼。毕竟......”他歪过头，嘴角翘起来，“今天是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