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之中,战争的火光在冰冷的真空中无声绽放。
珞珈下属的远征舰队,在完成集结和部署之后,正式向这支失落的人类国度宣战。
没有警告,没有最后通牒,没有多余的废话。
在那些被关在0.2平方米格子里的身影面前,在那些被剥皮制成鼓面的孩子面前,在那些被当作活体指南针封入星舰核心的导航员面前,任何外交辞令都显得虚伪而苍白。
珞珈的命令简洁而明确,摧毁他们的武装力量,解放他们的奴隶,然后将这个以痛苦为信条的政权,从历史上彻底抹去。
开战之后,帝国那庞大的、覆盖了半个银河的情报体系开始全速运转。
那些潜伏在各个星系的情报员、那些隐藏在民用通讯网络中的监听节点、那些被策反的敌方官员和商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激活,将无数条信息汇聚成一股洪流,涌向怀言者军团的旗舰。
不到三天,关于这个国度的情报就如同雪片般堆积到了珞珈的桌面上,覆盖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从他们的政治结构到经济体系,从军事部署到社会形态,从历史沿革到宗教信仰,几乎无所不包。
敌人的国度名为轮回天国。
它形成于旧夜时代,那段人类文明崩溃、群星间联系断绝的黑暗岁月中,是一个失落的人类星际神权国家。
它的统治基础建立在对一位被神化的古代管理者的崇拜之上,那位管理者据说在旧夜时代初期带领他们穿越了星海,找到了栖身之地,死后被尊为神明,其后世子孙被视为神裔,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国家的实际统治权掌握在宣称拥有转世能力的神使阶级手中,他们声称每一代神使都是那位古代管理者的灵魂在新的躯体中重生,因此拥有解释神谕、制定法律、指挥军队的绝对权威。
这个社会实行的是极端的神权农奴制。
一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份就被决定了。
矿奴、工奴、农奴、祭奴等等,每一种身份都被烙印在户籍档案中,终身不得改变,世代相传。
教育、医疗、航运、粮食,所有维持生存所必需的资源,全部由贵族垄断。
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接触到任何形式的正规教育,无法获得任何超越其身份等级的知识,无法离开他们被指定的居住地和劳动场所。
而其教义的核心,是“痛苦即净化”。
他们认为,肉体承受的痛苦越多,灵魂就越接近神明,就越有可能在来世获得更高的身份。
基于这一教义,他们发展出了一整套系统化的制度。
血税:定期从奴隶身上抽取定量血液,用于贵族的医疗保健和宗教仪式。
器官税:在奴隶达到一定年龄或被判定“不适合继续劳动”后,强制摘取其可用器官,用于贵族和其他高阶成员的移植或作为宗教圣物。
终身苦役:从能站立开始到死亡为止,每一个奴隶都必须从事高强度的体力劳动,直到身体彻底崩溃。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发展出了大量以活人为核心部件的生体机械技术。
那些被判定为“适合转化”的奴隶和罪犯,会被送入专门的工坊,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改造,成为某种介于机械和生物之间的存在。
导航员被永久封入星舰的机魂核心,成为“活体指南针”。
他们的意识被保留,能够感知星舰的航行状态,却永远无法离开那个狭窄的、黑暗的金属舱室。
数千名神经连接的奴工组成了舰载计算阵列,他们的大脑被植入电极,连接成庞大的并行计算网络,为星舰的火控系统和导航系统提供算力支持。
人脑被改造成火控系统和数据处理器,那些被摘取的大脑被浸泡在营养液中,通过电极与武器系统连接,用人类的神经元来运算弹道数据和目标锁定。
大量的刑犯被改造成维生系统、生物反应堆、弹药装填机构甚至工业机械的神经控制单元。
整座工厂和战舰,本质上就是建立在被束缚的人体之上的活体机器。
血轮天国的军队由三部分组成:苦修军,由经过药物控制和洗脑教育的奴隶组成,他们被灌输“战死是最高净化”的思想,在战场上悍不畏死,以狂热的人海冲锋着称。
转世骑士团,由贵族出身的成员组成,他们装备着代代相传的精良武器和装甲,自诩为神明的卫士,傲慢而残忍。
圣战军,装备了大量生体伺服器械的精锐部队,那些生体器械由改造过的奴隶和罪犯驱动。
他们的舰队则以经文装饰、骨骼装饰和活体计算核心闻名。
每一艘战舰的外壳上都刻满了金色的经文,内部装饰着无数敌人的骸骨,而核心控制系统则是由成千上万颗被改造过的人脑并联而成的活体计算机。
然而,此刻,在帝国舰队的炮口面前,这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在空域中,帝国的霹雳战斗机群如同银色的风暴般席卷了血轮天国的防线。
“杀光他们!”
只见那些由活体核心控制的敌方战斗机,它们的机体上覆盖着苍白的骨骼装甲,驾驶舱后方连接着由改造过的奴工组成的神经反馈单元,在帝国飞行员精湛的技艺面前显得笨拙而迟钝。
帝国海航的飞行员们如同在狩猎场中追逐猎物般,轻松地咬住那些活体战斗机的尾部,用激光炮和导弹将它们一架接一架地撕成碎片。
红色的“红男爵”里希特霍芬一马当先,他那架深红色的雷击战斗机在敌阵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开火都伴随着一架敌机的爆炸。
他的机动动作凌厉而精准,仿佛那架战机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具现。
他紧紧的盯着那些被镶嵌着骨骼的战斗机,他越来越愤怒。
他仿佛能看到那些被镶嵌前,平民们的哀嚎和恐惧。
他扣动着扳机,激光从炮口之中喷出,伴随着又一轮点射,又一架敌人战斗机在黑暗的群星之间化为碎片。
在他的带领下,帝国的战斗机编队如同摧枯拉朽般扫荡着敌人的空中力量,将那些由痛苦和鲜血驱动的活体机械一一摧毁。
无数的敌人,在真空之中化作一朵朵在真空中无声绽放的烟花。
………………
“各编队注意,保持目前进度,第二、第四编队从左侧包抄,原体已经下令,一个都不放过。”
那些庞大的帝国军舰,在指挥官的统一调度下,形成了一道绵延数百万公里的火力网。
光矛的能量光束在真空中无声地划过,如同神明手中的光剑,精准地切割着敌舰的装甲和结构。
那些由活体计算核心控制的敌舰,在光矛的打击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贯穿,内部的活体组件在高温和辐射中瞬间死亡,整艘战舰在几秒钟内就从一艘充满活力的战争机器变成了一具漂浮的棺材。
而那些装备了自动装弹机的宏炮,则在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倾泻着毁灭性的火力。
自动装弹机的机械臂以精准而高效的节奏运作着。
推送弹药、闭合炮闩、击发、抛出弹壳、推送下一发弹药……
整个过程在短短几秒内完成,将一发发重达数百吨的炮弹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射向敌舰。
那些炮弹在击中目标的瞬间释放出恐怖的动能,将敌舰的外壳撕裂、粉碎,将内部的活体组件和操作人员一并化为肉泥。
宏炮的轰鸣声在舰体内回荡,震得甲板都在微微颤抖,那是帝国战争机器最纯粹、最原始的声音。
那是帝国海军力量的声音,毁灭的声音。
帝国的军队,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了血轮天国的防线。
在帝国的力量面前,那些由痛苦和信仰构筑的防御,如同沙堡般不堪一击。
而在调度之下,五支编队则如同一个张开的手掌,即将将敌人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