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匀一口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脱口而出：“苏墨，你这身功夫，到底怎么练出来的？”
他本以为顶多打个平手，谁料自己竟被彻底压制。
苏墨的实力远超预估，不止拳脚利落，反应、节奏、力量控制全都滴水不漏，简直是个面面俱到的狠角色！
不得不承认，杜天明确实比龙文章强出一截，甚至不止一点半点。
可即便如此，仍没给苏墨造成丝毫压力。他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苏墨笑了笑，语气谦和：“兴许是天生适合练武，日积月累，也就这样了。”
“师座功底扎实，我不过是运气好，侥幸占了上风。”
前一句，杜天明听得直摇头，这话等于没说；
后一句，他更是摆手苦笑：“少来这套‘侥幸’，你要是让着我，我还真不信。”
“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撑着，咱们这支队伍，才有奔头啊。”
输的是杜天明，赢的是苏墨。
不光杜天明本人震惊，周围所有人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那些先前笃定师长必胜的官兵，此刻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原来苏墨强到这个地步？连师长都败在他手下！
“师长都输了，你们说苏团长到底有多厉害？要是师长和龙文章联手，能拿下他吗？”
“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啊，二对一，师长自己都不会答应。”
“对啊，刚栽了跟头，转身就找人帮衬，岂不是坐实了输不起？”
“啥时候我能练出苏团长这身本事？做梦都能笑出声！”
“你还是先做梦吧，他这身功夫，哪是靠做梦练出来的？”
“不，我连梦都不敢做这么离谱！太绝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我铁打的偶像！”
龙文章看着结局，脸上没有一丝意外。他早料到了。反倒是身边人，个个瞠目结舌。
“龙文章，你咋一眼就看准了？我们可是一点苗头都没瞧出来！”
“上次你俩动手，我们也没看出苏墨藏了这么深的底子啊！”
几位军官围上来，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话听进耳里，龙文章心里却微微一沉。
旁人都没识破苏墨的真实水准，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收放自如，只展露恰到好处的锋芒，比自己略高一线，却绝不暴露全部实力。
这样一个对手，下次再碰面，自己真有机会扳回一城？
自己在进步，对方必然也在精进，那道差距，真能一点点抹平？
刹那间，他心头掠过一丝动摇：既然迟早还要输，何必一次次硬碰硬？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比试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突破，刚才交手那几秒，他脑子里突然通透了许多近身格斗的关窍。
这一仗打完，他的实战能力，必定跃升一大截。
所以，哪怕输，也得打；哪怕难，也得拼！
别人只惊叹于苏墨的强大，而龙文章，在这一刻已悄然锚定了方向：
苏墨，就是他今后追赶的目标。
此时，杜天明与苏墨并肩走了回来，众人整队准备返回师部，午饭时间到了。
可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当口，杜天明败给苏墨的消息，已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十一师上下，掀起一阵不小的震动。
另一边，曰军对近期战局愈发焦躁：
第八旅团进犯新四军根据地，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龙城基地遭苏墨率机突袭，炸成废墟，数架轰炸机被击毁，可他们连对方一架飞机的边都没擦着。
零星还能听到某些小队全军覆没的传闻，虽难辨真伪，但确实有几支队伍一去不返，再无音讯。
在鬼子眼里，华夏人向来是低人一等、任由宰割的弱者。
可眼下，华夏人挺身而起，接连打得他们损兵折将，这口气他们实在咽不下。
一群素来被踩在脚下的对手，竟反手把他们揍得节节败退，还赢了？这绝不能忍！
更关键的是，若再不打一场胜仗，部队士气只会越来越低迷，后续作战必将处处掣肘。
鬼子急需一场干脆利落的胜利，来重振军心、稳住阵脚。
龙城刚遭重创，基地损毁严重，此时贸然进攻新中村根据地，显然极不明智。
再说苏墨，此前每战必胜，哪怕看似毫无胜算的硬仗，他也能翻盘。眼下谁愿意撞上这块铁板？
筱冢义男反倒更怕苏墨调头反扑龙城，因此龙城守军只可能固守不出，绝不会轻举妄动。
至于新四军，刚被歼灭一个旅团，元气大伤，此刻再发起进攻，实属自乱阵脚。
几番权衡后，曰军总指挥部拍板：派一个旅团直扑中央军十一师驻地。
相较而言，常年与曰军正面交锋、胜少败多的中央军，无疑是当下最稳妥的突破口。
之所以盯上十一师，是因为该师兵力仅一万出头，却驻守在一座人口稠密的大县城里。
除非他们狠心弃百姓于不顾，否则必然得分兵布防，守城、护民、巡边，兵力自然被摊薄。
从距离看，进攻十一师也最为便捷；再加上一贯的轻视心理，一个旅团收拾一个师，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手到擒来。
接到命令后，第二十二旅团长高丸要查立刻摊开地图。
他得琢磨清楚：从哪儿下手最合适？十一师虽以县城为中枢，但防区远不止城内，周边大片乡村、要道都在其控制之下。
外围未设固定哨卡，但每日都有巡逻队往来巡查，一旦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高丸要查压根没打算强攻县城，打烂了还得花钱修，再说城里百姓还有用处。
倘若一举拿下十一师驻地，他的二十二旅团就能顺势入驻，岂不省事又体面？
仗还没开打，高丸要查已把那座县城当成了自家营盘。
副官高村内山、参谋长井田次郎都围在地图前，高丸要查伸手在一处地点画了个圈：“这儿，就是我们二十二旅团的新驻地。”
“尽量避开城区交火，打坏了不划算。”
“出了城，才好下狠手，此战目标，务必全歼十一师，一举拿下县城。”
井田次郎却没那么笃定：“长官，万一他们龟缩死守呢？”
县城两座城门，一边是开阔平野，毫无遮蔽；另一边则连着起伏丘陵与林地。
而二十二旅团的进击路线，恰恰指向那片山林丘陵一侧。
高丸要查嘴角微扬：“他们若真闭门不出，反倒称了我的心意。这处高地离县城不远，虽看不到城内布局，却足以轰塌城墙。”
“只要拿下这里，破城不过弹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