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远那边的亲戚,不管近的远的,就算只有过年才见一面的,此时也给张志远打来了电话,询问到底咋回事。
都是亲戚,张志远没法不接,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唉,我也没想到呀,书平当年非要娶的,我能有啥办法?”
连和张志远不对付的张向远,也打来了电话,端着长子长孙的架子
“二弟,你们家闹的也太不像话了,你们不要脸,老张家也不要脸?现在不是过去,要是过去的话,直接把这种儿媳妇休了,现在不兴休妻了,可你也不能纵容这么个玩意毁坏张家名声,你自己看着办吧。”
张志远能咋办,只气的肝疼。
物业的人见张志远脸色不好,知道他肝癌晚期,这么多记者和邻居围着,老张又是个爱面子的人,别闹出啥事来,做好做歹把记者和邻居们都劝走了。
不少记者临走留了名片,联系电话,愿意有偿给他们做采访,更加详细的讲讲程焕焕的故事。
宋玉梅倒是乐意,被张志远瞪了一眼,总算没答应记者的要求。
所有人散去,张志远和宋玉梅依然觉得耳朵边嗡嗡的。
张书平刚才已经找个机会跑了。
他们也没找他,就算找到,他能干啥?
张志远唉声叹气,今天彻彻底底的把脸都丢光了。
本来想抱怨一下宋玉梅,为啥跟记者们说那么多,可还没开口,肝部疼痛更加剧烈,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先扶我回屋躺会,弄点水吃药,太疼了。”
宋玉梅看着张志远吃了药,习惯性的随手拿过织了一半的毛衣来织,忽然一拍大腿,“哎呀,老张,我刚反应过来,程焕焕进去了,咱们家清静了!”
张志远不解的看着她。
宋玉梅眼睛都是亮的,“我虽然不是很懂法律,但她犯的那些事,好像都不是小事,估计要判刑,她要是进去了,不管多少年吧,至少咱们家能过上消停日子了!”
张志远一开始还漠然的瞪着宋玉梅,然后慢慢的,他的眼底也有了活气。
对呀,程焕焕进去了。
以前总是被程焕焕洗脑,说啥别想甩掉她,她这辈子都是老张家人,要是来硬的,她就犯病。
可是她现在进去了呀!
俩人高兴的,差点抱头痛哭。
这些年,家里被程焕焕弄的低气压,现在总算解脱了。
张志远先反应过来,“快快,赶紧找个律师咨询一下,那玩意能进去多久。”
宋玉梅担忧,“你不是不舒服吗?”
张志远,“那是刚才,现在知道那玩意滚蛋了,我感觉和重生了似的。”
俩人立刻出门。
没跟律师打过交道,怕马路边那种小律师所不专业,特意跑到市中心一家大型律师事务所去,当然,这里的价格也高,俩人都认了。
俩人本来还纠结要怎么跟律师说程焕焕的情况,槽多无口啊。
哪知刚一说程焕焕三个字,律师秒懂,“就是热搜上那个程焕焕吧?情况我都了解了。”
素素爆料给媒体的内容,特别详细。
杨秀英为了证明程焕焕无辜,举的那些例子,从娘家这个角度,更加证明了程焕焕的人品。
律师都不用问张志远和宋玉梅详情,就算问,他们也未必有网上说的那么全面。
律师的答复是,“敲诈勒索,数额算是较大的,但要看认罪态度,以及归还是否积极,传播隐晦涩请,要看她受益多少钱,以及传播的面达到何种程度。”
认罪态度好的话,半年到一年左右。
要是态度不好,顶格处罚,那就不好说了,十年八年也不是不可能。
张志远和宋玉梅也知道这不是死罪,程焕焕不可能永远出不来,但他们实在被程焕焕欺压了太久,听见说最少也要半年,高兴的和过年似的。
付了律师费出来,张志远要领着宋玉梅下馆子,“今儿高兴,好好吃一顿,我一会要喝两盅,你可别拦着我,别说我肝癌晚期,不能喝酒。”
宋玉梅,“下啥馆子,多买点肉,我回家给你做,在自己家吃多自在,家里已经没有那玩意了!”
张志远一拍后脑勺,“对对,我都忘了,家里没有那玩意了。”
宋玉梅去菜市场挑肉,买鱼,张志远去超市买了一瓶想了好久的好酒。
往家走的时候,看到不少学生三三两两的路过,原来是放学了。
宋玉梅脸一沉,“忘了还有个张欣欣了,要不要去接她?要是在家里做,她肯定要跟着吃,程焕焕真是有继承人了。”
张志远有主意,“拿到刘晓那里去做,跟我大孙子一起吃,不用接她了,我见程焕焕看光盘,最近总是忘了接孩子,她自己也能回家,程焕焕屋里藏了那么多零食,饿不着。”
俩人直接去了刘晓那里。
宋玉梅做了红烧肉,松鼠桂鱼,豉汁排骨,卤鸡腿,蒜蓉西兰花,菠菜汤,大米饭。
张志远给自己斟上酒,多少年没这么痛快过了,正要喝,手机响了。
是张欣欣的班主任打来的,“您是张欣欣同学的爷爷吧?请您现在来一趟学校,有重要的事。”
张志远问,“我挺忙的,有啥事电话了说吧。”
班主任,“张欣欣最近一直说她妈妈有抑郁症,装可怜,骗同学的零食吃,今天更变本加厉,偷了一个老师的五十块钱,钱多钱少不是问题,是这件事太恶劣了,我们把张欣欣留在了学校,希望家长来学校沟通一下。”
没给程焕焕打电话,倒不是因为看到了热搜,而是以前没少跟程焕焕沟通,简直无法沟通。
宋玉梅一直在旁边听着,心说,程焕焕生的玩意,程焕焕自己教育出来的,现在程焕焕进去了,还给他们留个烂摊子。
张志远抱着大孙子,正准备喝酒吃肉,压根不愿意去,用眼神问宋玉梅有没有啥好办法。
宋玉梅眼珠一转,把手机拿了过来,“张欣欣的班主任?你好你好,我是欣欣的奶奶,我老伴,也就是张欣欣的爷爷,他肝癌晚期,今天刚化疗了,他特别不舒服,医生让留院观察,我在这陪着他呢,实在走不开呀。”
“我知道,欣欣的未来很重要,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电话,是欣欣的外婆,她有时间,你们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