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二号院笼罩在静谧的月色中。
客厅的灯已经灭了,厨房里也没有了动静,只有二楼阳台还亮着昏黄的壁灯。
黄政喝完夏铁特配的药汤,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像有一股热气从丹田往四肢百骸扩散。
他上楼洗澡,热水冲刷着身体,那股热气更明显了,让他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洗完澡,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干透,走出卧室,看到杜珑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他转身回房间,泡了一壶茶,拿了两个杯子,走到阳台上,在她旁边坐下。
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树新芽的清香和远处泥土的气息,春天的夜风温柔而湿润。
杜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免提,放在栏杆上。
黄政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杜珑已经侧身坐在了他腿上。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他的手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
手机里传来丁雯雯的声音,隔着电波,依然清脆悦耳:
“珑姐,玲姐现在在府城待孕,你要看好我哥,别让他瞎搞。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市长当得风生水起,往他身上扑的女人多着呢。
你得替我玲姐盯紧了,别让那些狐狸精得逞。”
黄政刚想开口数落丁雯雯几句,杜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眼神示意他“不准说话”。
她的手指凉凉的,贴在他嘴唇上。她冲他摇摇头,然后自己回话:
“雯雯,我可看不住。他是我姐夫,又不是我老公。
要不你快点过来看住他?你身材那么好,往他面前一站,他还不得乖乖的?”
丁雯雯在电话那头“切”了一声:
“珑姐,你就会拿我开涮。
我还要过几天,港岛这边还有点事。
我去雾云会把团队一起带过去,科强飞高的生产线要搬过去,设备多,人也多,得安排好。”
她顿了顿:“对了,珑姐,你帮我打听一下,雾云有没有现成的场所出租或转让,能开大型百货商场的。
我有个闺蜜想陪我去雾云,顺便在那儿开一个分店。
她那个人闲不住,到一个地方就得折腾点事业出来。”
杜珑一边回话,一边用手按住黄政不安分的手。
他不知什么时候把手伸到了她腰间,轻轻摩挲着。
她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行,我等下问问你哥。”
她故意加重了“你哥”两个字:
“好了,不聊了。你决定哪天来提前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
杜珑赶紧挂断了电话。
(场景切换)
黄政一把抱起杜珑,往房间里走去,声音低哑:“快爆炸了。”
杜珑把头埋在他胸口,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掐了他一下:
“铁子的药汤,你到底喝了多少?明天还要上班呢。”
黄政已经顾不上回答了。
不知道是不是铁子的药汤太猛,第二天清晨六点,黄政睁开眼,只觉得浑身是劲,精神抖擞,腰不酸腿不疼,连指甲盖都透着力量。
要不是今天还有一堆工作等着他,他甚至想再次…。
他转头看了一眼杜珑——她还睡得正沉,面朝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枕头的边缘,呼吸均匀,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没有打扰她,轻轻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床,更衣洗漱。
(场景切换)
早上九点,市政府大楼,市长办公室。
黄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巫郎郎刚泡好的茶,慢慢喝着。
巫郎郎站在旁边,翻开笔记本,正要汇报今天的日程。
门被敲响了,不轻不重,三声。
巫郎郎走过去打开门,愣了一下——门外站着青河县县长梁志波,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表情拘谨,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讨好,和平时那个往市委跑的县长判若两人。
“巫秘书你好,我是青河县的梁志波。我想向黄市长汇报工作。”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巫郎郎心里冷笑一声:
汇报你妹。这个叨毛从来没来过这边,今天指定是有事相求。
他面上不动声色,客气地说:
“梁县长是吧?你先去对面接待室坐一会儿。
等黄市长有空了,我马上通知你。黄市长里面有客人。”
梁志波连连点头,笑得很殷勤:“好的,谢谢巫秘书。”
他转身走向对面的接待室,脚步轻快,甚至还哼了一声小调。
巫郎郎关上门,进入里间,走到黄政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老板,青河县梁志波求见。要不要见?”
黄政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若有所思:“梁志波?他来干什么?”
巫郎郎摇头:“不知道。我让他去对面等着。
这家伙经常去市委那边,从来都没来过这边,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黄政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人各有志。让他等着。你打电话叫谭元柏过来。等谭元柏来了,再让他进来。”
巫郎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打电话。
(场景切换)
青河县城到雾云市区,开车不到一个半小时。谭元柏来得很快,十点半就到了。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脚上还穿着沾着泥土的皮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显然是从地里直接赶过来的。
巫郎郎迎上去,压低声音:
“谭书记,老板叫你来了自己进去。你们那个县长还在对面等着呢。”
谭元柏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巫秘书,我懂了。”
他敲了敲门,探进半个头,看到黄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轻声喊了一句:“市长好。”
黄政抬起头,放下笔:“进来吧。”
谭元柏走进去,巫郎郎跟进来倒了杯茶,退出去带上门。
黄政看谭元柏还站着,指了指沙发:
“坐。青河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知道梁志波来干嘛?”
谭元柏在沙发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斟酌着措辞:
“市长,前两天曾书记去了青河,我不在现场。
但我知道,曾书记答应了帮梁志波建蜜薯加工厂。”
他顿了顿:“我估计他来找您,跟这个有关。”
黄政一语道破:“意思来找我要钱?”
谭元柏点头:“应该是。他前脚从曾书记那儿出来,后脚就来找您,目的很明确。”
黄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你怎么想?”
谭元柏身体微微前倾,表情认真起来:
“市长,我是这样想的——加工厂肯定要办,但我不想自己办。
第一,县财政没钱;第二,没有销路,办起来也是半死不活。
我已经打电话给赖纹纹局长,请她帮忙找一家大型食品公司,与农户直接签合同。
企业负责技术、销路,农户负责种植,政府负责协调和监管。三方共赢。”
黄政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赞许,放下茶杯:
“这想法是对的。眼光要放长远。你们县委县政府就做个中间人,在合作过程中起到保障作用。
不要想着什么都自己干,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谭元柏点头:“明白。”
黄政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行,你回去吧。叫郎郎通知梁志波进来。”
谭元柏也站起来:“好的,市长,我先告辞了。”
(场景切换)
梁志波走进黄政办公室时,脸上还带着笑,但脚步明显比刚才沉重了些。
他在对面的接待室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茶水喝了三杯,卫生间去了两趟,屁股都坐麻了。
他知道这是黄政在晾他,但他不敢有怨言,还得陪着笑脸。
“黄市长,我来……”他的声音不大。
黄政抬手打断他,没有让他坐下,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你来要钱?没钱。”
梁志波的笑容僵在脸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黄政没给他机会。
“为农户谋福利,加工蜜薯,想法是好的。
可为什么到现在才开始?你任青河县长三年了,三年时间,够干什么?够建三个加工厂了。”
黄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人心里:
“你浪费了三年的时间。老百姓多苦了三年。你有罪。”
梁志波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低下头,不敢看黄政的眼睛。
黄政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不容置疑:
“对于你对曾书记提出的蜜薯加工办厂的建议,谭元柏同志有更好的对策。
你回去找他商量。他是县委书记,你是县长,你们是一个班子。不要各唱各的调。”
梁志波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鞠了一躬,声音沙哑:“是,黄市长。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沉重。他没有去市委,直接上了车,对司机说:“回青河。”
车子驶出市政府大院,梁志波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县长,不去市委了?”
梁志波摇头,声音疲惫:“不去了。直接回青河。”
(均景切换)
下午三点,黄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巫郎郎接起来,听了一句,眼睛顿时亮了,捂着话筒,兴奋地压低声音:“老板,是上官虹!”
黄政接过电话,那头传来上官虹干练的声音:
“黄市长,我明天带团队去雾云签合同。
首期投资二十亿,比曾氏制药多十个亿。”
黄政心里一阵激动,但语气沉稳:“上官小姐,我代表雾云人民热烈欢迎。”
上官虹笑了:“黄市长,那个安德烈也来了。
这家伙说要来雾云长住一段时间,说是喜欢雾云的气候。
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黄政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好,知道了。明天见。”
挂了电话,黄政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二十亿——加上曾氏制药的十个亿,清源电池的十个亿,还有隆海创投科技园那些企业的投资,首期五千亩的地,怕是还不够分。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李琳的号码:
“琳姐,上官虹明天来签合同,首期二十亿。你那边地够不够?”
李琳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爽朗:“不够也得够。
我让规划局连夜调整方案,把二期的地提前征一部分。”
黄政点头:“行。你辛苦一下。”
挂了电话,他看着夏林,正色道:
“林子,你问问铁子,周爽那个口香糖窃听器还在不在?
如果在,看看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装在安德烈身上。”
夏林掏出手机:“在。我听铁子讲过,那个东西可金贵了,陈旭大队长花了大价钱弄来的,用了一次就一直收着。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夏林走到走廊里,拨通了夏铁的电话。不一会儿,他回来汇报:
“政哥,铁子说东西在周爽那儿,他马上去拿。
装身上有风险,他建议装在安德烈的车上,或者行李箱里,效果一样,还安全。”
黄政想了想:“让他看着办。务必盯死安德烈。”
(均景切换)
傍晚六点,夕阳西斜。一辆黑色商务车驶下高速,进入雾云市区。
安德烈坐在后座,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上官虹发来的合同电子版。
伊万坐在他旁边,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
“老板,这就是雾云?”伊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比我想象的还破。”
安德烈收起手机,看着窗外低矮的建筑和狭窄的街道,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破才好。越破的地方,越不会引人注目,我们目标位置已确定,现在关键是找机会,先在雾云待一段时间。”
伊万没有接话。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门面不大,招牌也不显眼,但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保安,身姿笔挺,目光警惕。
安德烈下车,抬头看了看酒店的名字——雾云友好酒店。
“就这儿?”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上官虹的助理迎上来,微笑着解释:
“安先生,这是我们上官家在雾云的产业,不对外营业。安全和隐私都有保障,您放心。”
安德烈“嗯”了一声,跟着助理走进酒店。伊万跟在后面,东张西望。
(场景切换)
晚上七点半,二号院。夏铁又炖了一锅药汤,黑乎乎的,闻着就苦,碗放在黄政面前,满眼期待:“政哥,趁热喝。”
黄政看着那碗黑汤,咽了口唾沫:“铁子,能不喝吗?”
夏铁摇头,态度坚决:“不行。疗程不能断。这才第二天。”
杜珑坐在对面,端着饭碗,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夹了一块骨头慢慢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夏林埋头扒饭,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在憋笑。
黄政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一仰头,干了。
药汤苦得他直皱眉,赶紧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夏铁满意地点头,收拾碗勺回厨房:
“这就对了。坚持一个疗程,保准您生龙活虎。”
夏林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被黄政瞪了一眼,赶紧低头扒饭。
杜珑放下筷子,看着黄政,眼里带着笑意:“姐夫,上官虹明天到?”
黄政喝了口水,压下嘴里的苦味:“嗯,大手笔,首期就二十个亿。”
杜珑点头:“上官虹有魄力。我估计曾氏制药有麻烦了。”
黄政笑笑,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