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萧焕握住凯因斯的手:“你不用这样……”
“需要,”凯因斯反握住他,“早一天建成,你早一天稳定。”
白从安看着两人紧握的手,轻声说:“其实……我觉得可以试试。”
南宫霖看向他。
“风险可控。”白从安分析,“矿区离基地有距离,霍衍的部队就在附近。十五个人,掀不起大浪。”
他顿了顿:“而且……他们如果真是凯因斯带出来的,应该知道轻重。现在得罪我们,没好处。”
林恩推了推眼镜:“我同意。但需要加一条,所有人员进出矿区必须两人以上同行,且必须有我们的人陪同。”
凯因斯点头:“可以。”
南宫霖终于开口:“资料今晚给我。我需要查证。”
“没问题。”凯因斯说,“我现在就可以传给你。”
“不急。”南宫霖站起身,“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室谈细节。”
他看向凯因斯:“如果你的旧部真如你所说,我可以给他们这个机会。”
凯因斯松了口气:“谢谢。”
“别谢太早。”南宫霖语气平淡,“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出问题,你要负全责。”
“我知道。”凯因斯坦然道。
事情谈妥,气氛轻松了些。
凯因斯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上午九点不到,资料就已经全部传到了南宫霖的终端上。
白从安凑在旁边一起看。
“嚯,这履历……”他滑动着光屏,“爆破专家、地质勘探、能量系统工程师……你这带出来的还真是精兵强将啊。”
凯因斯坐在对面,表情平静:“幽灵蛛早期接的活儿杂,什么都要会点儿。他们跟着我十年,大大小小的任务做了几百个,经验没问题。”
南宫霖快速浏览着资料,手指在某一行停顿了一下。
“这个叫‘老刀’的,三年前因为暴力冲突被拘捕过?”
“酒吧斗殴,”凯因斯解释,“对方先挑衅,他防卫过当。关了十五天,赔了医药费,案底已经消了。”
“为什么冲突?”
“对方说他带的货有问题。”凯因斯顿了顿,“实际上那批货是萧焕托我运的医疗物资,绝对干净。老刀这人护短,听不得别人污蔑自己接的活儿。”
萧焕在旁边点头:“那批货是我要的,确实没问题。老刀我见过,脾气是爆了点,但做事靠谱。”
南宫霖继续往下翻。
资料很详细,每个人的出身、经历、擅长领域、甚至性格特点都列了出来。能看出凯因斯确实用心,也确实了解这些人。
“十五个人,”南宫霖合上资料,“什么时候能到?”
“如果今天确定,明天中午就能抵达。”凯因斯说,“他们现在都在碎星带待命,接到通知立刻动身。”
“行。”南宫霖站起身,“十点开会,把具体方案定下来。”
会议室里,林恩、霍衍都在。
霍衍一听要调幽灵蛛的旧部过来,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
“老大,你确定?”他指着光屏上的资料,“这帮人可是从幽灵蛛出来的!就算现在洗手不干了,那底子也不干净吧?”
凯因斯没说话。
林恩推了推眼镜:“从技术角度,这些人的专业能力确实符合需求。但安全方面……”
“安全我来负责。”凯因斯开口,“他们来之后,一切行动听指挥。如果有人违规,我亲手处理。”
霍衍撇嘴:“说得好听。真出事了你拦得住?”
“拦不住我担全责。”凯因斯语气平淡,“用我的命抵。”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萧焕皱眉:“凯因斯……”
“我说真的。”凯因斯看向南宫霖,“签协议,白纸黑字。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出问题,我的命你随时拿走。”
白从安忍不住开口:“不至于……”
“但现在确实需要这个……”凯因斯说,“信任不是凭空来的,我现在能拿出来换的,就这个。”
南宫霖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
“协议要签。”他说,“但我要的不是你的命。”
凯因斯挑眉。
“我要的是,”南宫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如果他们出问题,你和你的人,永远离开萧焕身边。”
萧焕猛地站起来:“小霖!”
凯因斯拉住他,对南宫霖点头:“可以。”
霍衍还想说什么,林恩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方案呢?”林恩问,“具体怎么安排?”
凯因斯调出矿区地图:“十五个人分三组。一组负责设备安装调试,二组负责能量线路铺设,三组做基础建设和辅助。每组配两名我们的人全程跟着,所有操作双人确认。”
他顿了顿:“食宿安排在矿区临时营地,出入有记录,通讯设备统一管理,每天两次集合点名。”
霍衍抱着胳膊:“听着还行。但万一他们私下搞小动作呢?”
“搞不了。”凯因斯说,“矿区离你们基地就二十公里,霍衍你的队伍不是在那儿吗?真有问题,十分钟就能把矿区围了。”
霍衍想了想,好像也是。
“那行吧。”他不情不愿地说,“但我得派几个人过去盯着。”
“应该的。”凯因斯说。
方案细节又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敲定了所有条款。
散会后,凯因斯去联系旧部,霍衍嘟囔着去挑人手,林恩继续盯着寻亲网的数据。
白从安和南宫霖回到书房。
“你觉得……能成吗?”白从安问。
“资料没问题,”南宫霖倒了杯水,“人有没有问题,得看了才知道。”
“你看人的眼光准吗?”
“还行。”南宫霖喝了口水,“凯因斯没撒谎,这点我能确定。”
白从安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腰,虽然昨天按过之后好多了,但坐久了还是有点酸。
“萧焕哥挺信任凯因斯的。”他说。
“嗯。”南宫霖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揉腰,“他看人有一套。”
“那你呢?”白从安仰头看他,“你信任凯因斯吗?”
南宫霖沉默了几秒。
“我信任他对萧焕的感情。”他说,“至于其他的……需要时间验证。”
白从安想了想,点头。
也是。
信任这种东西,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