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玉站在一旁,看得脸都微微发烫,当场就有点手足无措。
她本来还想把这“损招往事悄悄藏起来,留几分脸面,这下倒好,全被这嘴碎又爱显摆的小兽给当众曝光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个个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阿伟忍俊不禁打趣:“原来一路化解危机的妙招,竟是这么刁钻的法子?”
阿明也跟着点头:“难怪那些怪物总乱作一团,原来是被晓玉这一招拿捏得死死的。”
林晓晓捂着嘴笑,眼神里满是新奇:“晓玉姐看着利落飒爽,没想到还有这么调皮好玩的一面呢!”
就连一向沉稳的宋在星,嘴角也难得勾起一丝浅浅笑意。
林清砚看向白晓玉,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无奈,又藏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显然早就猜到她会想出这般因地制宜的机灵损招。
白晓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伸手轻轻揉了揉还在得意比划的小怪物脑袋,佯作嗔怪:“就你话多,就你会显摆!这点小事还用得着这么绘声绘色到处说?”
小兽被揉得晃了晃脑袋,不但不怕,反而更得意地蹭了蹭她的手心,一副“本事就是要让人知道”的傲娇模样。
幽暗的地下石道里,原本紧绷的遇险氛围,被这一场活泼的比划冲淡了大半。
众人齐聚一堂,惊险过后有笑语,患难相逢有温情,再想起那些被捉弄的怪物模样,心底都多了几分轻松。
前路依旧还需小心前行,可此刻全员汇合,心意相连,再刁钻的险境,再凶悍的异兽,一行人也已然有了并肩应对的底气。
全员汇合之后,众人稍作休整,整理好所有紧绷的心神,顺着迷宫通道继续稳步向前行进。
经历了一次次分散、伏击、周旋,所有人都处在高度戒备之中,脚步放得极轻,目光扫视着四周每一处,生怕再遭遇怪物的突袭。
整片地下廊道阴冷潮湿,石壁冰冷粗糙,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与腐朽气息,残留着之前厮杀与追逐留下的痕迹,剩下的怪物依旧在这片区域来回游荡,危机从来没有消散过半分。
一行人排成紧凑的队列,林清砚走在最前方探路,凭借出色的轻功与观察力排查前路隐患;宋在星居中稳住节奏,时刻留意两侧岔路动静;林晓晓、小芸跟在中间,相互照应;阿伟、阿明断后,提防身后突然窜出的袭击。白晓玉则带着小怪物游走在队伍侧方,灵活游走,兼顾视野与应变,小怪物那双夜视极强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暗处的异动,成为全队最可靠的暗处警戒。
一路往前走了约莫一段路程,前方通道骤然收窄,弯道错落,视野再次被石壁遮挡。
刚转过一处拐角,前方不远处便撞见了一小队游荡的怪物,数量不多,也就三四只,依旧是靠本能漫无目的地巡逻,动作笨拙迟缓,注意力涣散,压根没发现缓缓靠近的一行人。
林清砚立刻抬手做出止步手势,示意全员原地停步,屏住气息,悄悄贴紧石壁阴影,避免被怪物察觉。
正面硬冲太过麻烦,缠斗起来难免会发出巨大动静,引来更多怪物合围,绕路而行又会深入陌生岔路,容易再度迷失在这片迷宫一般的地底通道里。
一时间,队伍陷入短暂的僵持。
所有人都压低身形,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静静观察着前方怪物的动向。
就在众人思索对策、纠结该绕行还是缓慢后撤的时候,白晓玉的目光微微一动,心底那点狡黠的小心思又悄悄冒了出来。
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僵持的局面上,趁着队伍安静蛰伏、无人留意她s小动作的空档,悄悄俯身,对着脚边的小怪物递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小怪物瞬间秒懂,圆溜溜的眼睛一亮,乖乖蹲在原地不动,负责帮她望风放哨。
趁着怪物扎堆在通道中央、视野朝前、后背完全暴露的绝佳机会,白晓玉借着石壁的掩护,身形如同清风一般悄然滑落,压低身子,顺着阴影边缘悄无声息地迂回绕到 t怪物队伍的侧后方。
她动作轻盈利落,脚步落地无声,完全融入昏暗之中,队伍里的其他人只顾着紧盯正面的怪物,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偷偷溜了出去。
几只怪物依旧毫无察觉,慢悠悠地挪动身躯,彼此紧挨,防备心降到了最低点。
白晓玉目光锁定队伍最后方那只行动最迟缓、最落单的怪物,指尖轻轻握住剑柄,剑身微抬,收敛全部杀气与锋芒,只求一击刁钻、一击得逞。
没有凌厉的劈砍,没有致命的刺击,她找准空隙,手腕轻巧一抖,剑光一闪而逝,精准、干脆又利落,剑尖轻轻一送,稳稳再度刺中了那只怪物的屁股。
“嗷——!”
突兀又憋屈的痛嚎瞬间划破沉寂,刺耳的嘶吼猛地炸开。
那只怪物骤然浑身一颤,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上一蹦,浑身剧烈抽搐,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当下彻底陷入狂躁,原地疯狂转圈,利爪胡乱挥舞,疯狂扭动身躯,却完全找不到偷袭自己的人。
前方的几只同伴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彻底惊动,瞬间陷入慌乱,纷纷转头嘶吼,胡乱冲撞、互相推挤,原本整齐的巡逻阵型瞬间土崩瓦解,乱成一团浆糊。
混乱瞬间笼罩整片通道,怪物们互相牵制、彼此阻碍,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追击与阻拦。
一击得手的白晓玉绝不恋战,得手的瞬间立刻收剑转身,身形一闪,顺着原路悄无声息折返,飞快躲回队伍的阴影之中,装作从头到尾都安分蛰伏、一动不动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刁钻又损的偷袭,从来没有发生过。
全程行云流水,隐秘又迅速,借着全场目光紧盯怪物的混乱空档,完美隐藏了自己的小动作。
林清砚看着前方突然失控乱作一团的怪物,眉头微挑,余光轻轻瞥了一眼故作淡定、神色若无其事的白晓玉,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了然。
他不用多想也明白,这熟悉的混乱,这熟悉的怪物暴怒模样,除了白晓玉那独门损招,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其余同伴只当是怪物莫名突发狂乱,心中暗暗庆幸,觉得是怪物自身出了问题,无形中帮他们化解了这场堵截危机,全然不知道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就安稳站在队伍之中。
小怪物缩在白晓玉脚边,捂着小爪子,憋着笑意,满眼得意,仿佛在为搭档又一次完美复刻经典战绩而欢呼。
前方怪物彻底乱作一团,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阻拦去路。
林清砚抓住这难得的空隙,立刻低声示意众人趁机通行。
一行人借着怪物内乱的机会,贴着石壁边缘,快速又安静地穿过狭窄通道,稳步继续向前赶路。
白晓玉混在队伍里,表面神色平静,内心却暗自偷笑。
危机四伏的地底险路,旁人步步惊心、小心翼翼,唯独她总能靠着这一招屡试不爽的损招,屡屡化险为夷,轻松打乱怪物节奏,一路顺畅前行。
一行人借着怪物内乱的绝佳契机,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段狭窄的通道。刚拐过弯,远离了那片乱糟糟的喧嚣,众人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些,想喘口气再赶路。
趁着这片刻的松弛,白晓玉贴在石壁旁,低头对着怀里的小怪物,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得意与狡黠,悄悄嘀咕道:“唉,要是能把这群怪物的屁股挨个都刺一遍,那咱们这路估计就畅通无阻,直接大功告成了。这招简直是万能解药,用着太顺手了。”
她说着说着,手上还忍不住比划了一下刺击的动作,眉眼间全是“这招真香”的美滋滋。
可她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林清砚一声无奈又带着点吐槽意味的轻咳。
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晓玉,眉头微微一挑,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合着你一路过关斩将,靠的全是这一招独门绝技?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复杂的地形,你就没别的打算了,就认准这一剑了?”
宋在星走在她另一侧,闻言也轻轻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显然也对她这“损招成瘾”的状态颇有微词。
怀里的小怪物似乎听懂了林清砚的吐槽,先是眨巴着亮眼看了看自家搭档,又扭头对着林清砚发出一声表示抗议的“吱吱”叫,小爪子比划着,意思是这招明明最管用,为什么不继续用。
白晓玉被这一问,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厚着脸皮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林清砚的胳膊,撒娇似的辩解说:“这叫因地制宜,专克难题!对付这些没脑子、只知道往前冲的怪物,正面打多费劲,捅屁股多省事啊,又省力又不出错,我有什么办法,它们太适合这招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乐了,确实,这招虽然听着损,甚至有点上不了台面,但在这种危机四伏、敌我力量悬殊的绝境里,却是性价比最高的保命手段。
林清砚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吐槽,只是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叮嘱道:“好了好了,知道你这招厉害。不过前面的路还长,怪物也未必都还会按老套路来。这招偶尔用用惊艳一下就行,别真把它当成唯一的底牌,咱们还得有别的准备。”
白晓玉点点头,心里却依旧觉得这招好用得不得了。
众人看着她这副“我就是爱捅屁股”的调皮模样,再想想那些被捅得嗷嗷叫的怪物,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原本凶险的追逃之路,因为这一次次的小插曲,多了几分轻松与鲜活。
继续前行,白晓玉虽然嘴上还念叨着想“横扫怪物屁股”,但也听进了林清砚的话,心里暗暗决定,待会儿若再遇敌,除了损招,也得真的拿出点别的本事来,不能总让同伴觉得自己只会这一招。
通道深处的混乱渐渐平息,那批被刺得屁股冒烟、暴怒发狂的怪物,终于不再像无头苍蝇般横冲直撞。
白晓玉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等下一波怪物落单,她再故技重施,悄悄绕到身后补上一剑,把“捅屁股大业”进行到底。可随着怪物们的步伐渐渐沉稳,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群原本只会凭着本能乱吼乱追的怪物,竟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几分狂躁,步履变得谨慎而有序。它们不再漫无目的地四处乱窜,而是紧紧挨在一起,两两相依,形成了紧密的小股队伍。每一次转弯,每一步挪动,都配合得愈发默契,眼神死死锁定着众人离去的方向,步步为营,再不给白晓玉任何单独偷袭的机会。
“它们……不傻了?”阿伟压低声音,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
白晓玉眉头紧锁,心里咯噔一下。她太清楚自己那招“独门损招”的精髓了——专挑落单、粗心、反应迟钝的目标下手。可现在,怪物们彻底收起了往日的鲁莽,不再落单,不再给她任何从背后偷袭的破绽。
她试着屏住呼吸,贴着石壁,想再次悄悄绕到队伍侧翼。可无论她怎么试探,怪物们的队形都严丝合缝,前后左右相互掩护,哪怕有一只稍微偏离队伍,旁边的同伴立刻会用身体撞过去,强行把它拉回阵型中央。
“机会没了。”白晓玉悄悄退回来,脸上的得意之色收敛了大半,嘴角撇了撇,有些不甘心地低声嘀咕,“这招被它们识破了,现在根本摸不到屁股了。”
她试了两次,一次是试图绕后,结果被一只警觉的怪物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阴影处的她,吓得她连忙缩回身子;另一次是趁怪物喝水时想动手,结果另一只怪物立刻挡在了前面,让她连靠近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