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从未背叛过上帝,从来没有。但真当尝试的时候,她却有种似曾相识又无可抗拒的感觉在心中滋长,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令她错觉自己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他满足了她的愿望,让她在这小小的地方突破了禁忌。所以,他当然有权要求更多,而且不知为何,维多利亚并没有厌恶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不会让她升起厌恶感觉的男人了。时间不允许,也不会有机会。
脑中一幕幕浮现的,是维克多写给她的情书。虽然每一封署名都不是他,可他依然写的很热烈。一封又一封。最后,她主动搂住了他。接着,迎了上去,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姿态热情的回应,仿佛是在用这个拥抱,将两人的清白都关了起来。
很快,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维多利亚并没有多少掌控的经验,她很快就败下阵来,无助地咬紧嘴唇。维克多却所向披靡。他察觉了她的紧绷,不停在她耳边安抚。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粗暴,让她别强撑着。
她不知道怎么做,整个人都被摆弄着。俯卧在沙发上,双颊和鼻子都不露出来。
她发散着思维,觉得强壮应该是维克多那个阶级的天生优势,而她自己,全身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应该是她这个阶级的常态。她用这个解释让自己忘却疼痛,可不知为何又很快不疼起来。她突然对自己很鄙视,但又无法忍耐。终于,她发出了声音,像是婴儿啼哭。
……
黄昏时刻,结束的两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维克多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拿着一块布,特别认真地清理地上的点点血迹,他本想说些轻松的话,来让沉默的气氛有所缓解,但最终说出口的却是一句软话。
“我真不知道你还是个…呃,纯洁的人。上学的时候,挺多人追求你的,加上你的身份,我觉得过去了这么久,你总归有经历过一些事情。”
维多利亚的样子并不清晰,她坐在沙发上,躲在阴影里,一言不发。
维克多看了看地毯上擦不干净的点点血迹,再看了看维多利亚,又回到血迹上。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明白了,就算他再怎么试图装作若无其事,都无法与现实抗衡,他默默地道了歉。
“很抱歉,刚刚我犯了蠢,我只是想让你别这么沉默。”
随后,维多利亚终于有动作了,她站起身,一声不吭,连基本的知会都没有,就准备离开。不得已,维克多拦住了她。因为他可不敢现在放她离开。最起码,她得先将衣服整理的别这么凌乱。
不料,他还没开口,维多利亚反倒开口了。现在,她的声音不再平静,有着一种逃避现实的味道:
“我得回去了,不然她会着急的。她脾气不怎么好。所以,我没办法陪你清理这里。”
维克多知道“她”指的是谁。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点什么,欲言又止之后,就沉默着站着,但也没让开。
直到好一会儿,才总算是有点人样的再次开口。
“我送你回去?”
“如果你想让别人对你的私生活猜测不断的话。”维多利亚缓了好一会,才终于不再低着头了,像是整理好了心情,但脸颊依然摇曳着淡淡的火焰,直视他:
“还有,维克多。你不必为我做些什么,我刚刚重新审视了一下我的情感,了解了自己。知道我做的是内心深处大概一直渴望着的事情。因此,我不感到后悔,你也不用感到愧疚,这是我的选择。”
说完这些,她自己似乎也有些意外,随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这些话是否真的出自自己之口。很显然,她这一番话是发自肺腑的,真诚无比,差点把维克多都给击溃了。但他仍然没有让开,只是挑着眉问了一句:
“那我们下次还有机会再见了?”
一阵沉默,好看的紫色眼眸若有所思。她假装全神贯注地低着头,想了好一会,才回答道:
“你是希望跟我见面,还是希望把我当做你的战利品,让我偶尔来满足你的自负和虚荣?”
“你这话有点难听了。”维克多耸了耸肩,“我要是真将你当做战利品,那我肯定会让别人知道我和你之间的风流韵事。但是,我明显并不想。”
“你不想的原因只是这会让你受到影响——”维多利亚轻轻反驳,看上去很是镇定,一点都没有刚刚的不知所措。
维克多眯起眼睛,眼神凛冽地看着她,仿佛在责备她对他有点误解。不过,一想到刚刚两人的事,他觉得算了,没必要跟女人见识。
“好吧,”他说,“要是你这么想,那我无话可说,不过,我总归算是个男人,很喜欢跟一个不错的女人享受独处时光,你会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这并不看我,看你自己。我会给你写信,你必须给我回信。但我在威克斯。如果你希望见我,你可以自己来,但我不会再来了。”维多利亚绕开了他,将手放在了门把上,“因为我也有自己的工作,没那么多时间。”
“其实,我现在挺缺人手的。”维克多用掌心覆盖住了她的手,微笑着,“我要是提出建议,你愿意吗?”
“你现在突然关心我,我真的挺受宠若惊。”维多利亚转身面对他,发现他突然靠的很近。不过这次,她紫色的眼睛里倒没有什么犹豫。经历了这次事情,她已经可以从容面对自己的内心了。
她盯着他:
“但你虽然功成名就,可你要想将我视作你的东西还是有一段距离。”
维克多的表情风轻云淡,没什么表示,只是默默松开手,揶揄道:
“行吧。总感觉这次,我才像个女人,你是个男人,你只想…嗯,粗鄙点说,爽完就走。”
维多利亚没说话,她只是看了维克多很久,才挺直身子,最后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来威克斯,我希望你换一身派头,你现在看着依然很像乡下人。”
“怎么?你觉得不舒服?”
“不,我只是怕你到时候不舒服。”
说完,维多利亚再次准备离开,可又一次被维克多阻拦。
他盯着她,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时候离开温斯科尔?”
紫色的眼睛眨着,消化着这个信息,她低头想了一下,回答道:
“应该就这两天。”
“那我明天可以邀请你吃一顿饭吗?”
维多利亚久久地看着这个不要脸的人,他的眼底埋藏着最坏的心眼,可她沉默了一下,终究没有拒绝。
“我想,饭钱就是我的清白了对吗?”她问。
“不,应该是我们两个人的清白。”维克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