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城的官道上，暮色渐浓。
马车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车内，秦佳喻靠在云琮肩头，手中仍握着那封写着“棋局未终”的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还在想玄机子的事？”云琮低声问。
秦佳喻点点头，眼中满是忧虑：“殿下，你说他为什么要栽赃我父亲？如果只是想找替罪羊，朝中高官众多，为何偏偏选中秦家？”
云琮沉吟片刻：“或许……与你有关。”
“我？”
“嗯。”云琮握住她的手，“玄机子知道你懂‘天书’，知道你的能力。栽赃秦相，也许是为了引你入局，或者……试探你。”
秦佳喻心中一凛。如果真是这样，那玄机子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颠覆大胤，还包括她这个“同类”。
“殿下，”她忽然坐直身体，“陈文渊供出我父亲的事，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李严已暂时压下，但纸包不住火。”云琮眼神凝重，“尤其玄机子在朝中还有余党，他们定会推波助澜。我们必须在流言扩散前，找到证据为秦相洗清嫌疑。”
正说着，马车突然急停。
外面传来影七的低喝：“有埋伏！保护殿下和王妃！”
几乎同时，破空声响起，数十支箭矢从道路两侧的树林中射出，直扑马车！
云琮一把将秦佳喻护在身下，长剑出鞘，斩断射入车厢的几支箭。箭头上泛着幽蓝的光——是毒箭！
“影七！情况如何？”云琮沉声问。
“至少三十人！训练有素！”影七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夹杂着兵器碰撞声和惨叫声。
秦佳喻掀开车帘一角，只见夜色中刀光剑影，影羽卫正与一群黑衣杀手激战。对方人数虽多，但影羽卫个个身手高强，一时竟不落下风。
但秦佳喻敏锐地察觉到不对——这些杀手并不急于强攻，反而像是……在拖延时间？
“殿下，他们不是要杀我们，是要拖住我们！”她急声道。
云琮也看出来了：“他们想阻止我们回京！影七，突围！”
“是！”
影七率影羽卫组成锥形阵，强行向前冲杀。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阵型变换，死死封住去路。
秦佳喻心念电转，从药囊中取出几个特制的蜡丸。这是她根据现代烟雾弹原理改良的“迷雾弹”，外壳用蜡封住，内装多种药粉，遇空气会迅速产生浓烟，并带有刺激性气味。
“殿下，让他们闭气！”她说着，将几个蜡丸用力掷向杀手最密集的地方。
蜡丸碎裂，白色浓烟瞬间弥漫，带着刺鼻的辛辣味。杀手们猝不及防，吸入烟雾后剧烈咳嗽，眼泪直流，战斗力大减。
“冲！”云琮抓住机会，带着秦佳喻跃下马车，与暗卫一起突围。
一行人且战且退，终于在夜色中杀出一条血路。但刚冲出包围，前方又出现一队人马——这次是官兵打扮，举着火把，拦住去路。
“什么人！”为首将领厉声喝道。
影七上前亮出令牌：“越王殿下在此！速速让开！”
那将领却冷笑：“越王？本将接到的命令是，今夜任何人不得入城！尤其是……越王府的人！”
云琮眼神一冷：“谁的命令？”
“兵部手令！”将领高举一卷文书，“京城戒严，所有城门关闭，违令者格杀勿论！”
秦佳喻心中一沉——兵部如今还在周正的余党掌控中，这显然是玄机子的安排。他不仅要拖住他们，还要切断他们与城内的联系。
“殿下，怎么办？”影七低声问。
云琮盯着那将领，忽然笑了：“你说兵部手令？拿来孤看看。”
将领迟疑片刻，还是递上文书。云琮接过，却不看内容，而是闻了闻纸张，又对着火光仔细查看印章。
“假的。”他淡淡道。
“什么？！”
“兵部正式文书，用的都是特制的‘青云纸’，纸中有暗纹，对着火光可见‘兵部’二字。”云琮将文书对着火把，“你这张纸，什么都没有。印章也是伪造的——兵部大印左下角有一处微小的缺损，是去年磕碰所致，你这印章完好无损。”
将领脸色大变：“你……”
“还有，”云琮继续道，“京城戒严这等大事，必须有陛下圣旨或内阁钧令。兵部无权单独下令。你这手令，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他话音未落，长剑已抵住将领咽喉：“说，谁派你来的？”
将领咬牙不答。
秦佳喻走上前，从药囊中取出一小包粉末：“这是毒药，服下后不到半刻便会体验到肝肠寸断之痛。要不要试试？”
将领眼中闪过恐惧，终于崩溃：“是……是周尚书的人！他让我们守在城外，见到越王府的人就拦下，能杀就杀，不能杀也要拖到天亮！”
“周正还在天牢，如何下令？”
“他……他入狱前就安排好了！说如果事败，就启动‘第二计划’，阻止越王回京！”
第二计划……秦佳喻与云琮对视一眼。看来玄机子的布局，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城中现在什么情况？”云琮追问。
“小人不知道……小人只负责守在这里……”
云琮收回剑，对影七道：“绑了，带走。我们绕路，从西侧密道入城。”
“密道？”秦佳喻疑惑。
“皇室不止一条密道。”云琮低声道，“西山那条是备用的，还有一条在城西的‘慈恩寺’，直通宫中。知道的人更少。”
一行人改道向西。夜色更深了，月亮被乌云遮蔽，只有零星几点星光。秦佳喻靠在云琮怀中，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心中稍安。
“殿下，你说玄机子现在在做什么？”
“可能在等。”云琮分析，“等地宫爆炸的消息，等朝中因为秦相的事乱起来，等他安排的后手一一启动。”
他顿了顿：“但我们提前拆除了地宫的机关，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他一定很着急，会想其他办法。”
秦佳喻点头：“所以我们要快。在他想出新的计划前，找到他，阻止他。”
慈恩寺是皇家寺庙，位于城西的山脚下，平日里香火旺盛，今夜却异常寂静。众人抵达时，寺门紧闭，连盏灯都没有。
影七上前叩门，三长两短，是约定好的暗号。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沙弥探出头来。
“阿弥陀佛，夜深了，本寺不接香客……”
“告诉方丈，故人来访。”云琮上前，亮出一块玉佩。
小沙弥见到玉佩，脸色一变，连忙开门：“贵人请进，方丈已在禅房等候。”
禅房内，一位白眉老僧正在打坐。见云琮进来，他缓缓睁眼：“老衲就知道，殿下今夜会来。”
“方丈神机妙算。”云琮行礼，“事态紧急，请方丈开启密道。”
老僧点头，起身走到佛像后，在莲花座上一按。地面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此道直通宫中御花园的‘静心亭’。老衲在此等候，殿下快去快回。”
“多谢方丈。”
密道比西山的更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云琮在前，秦佳喻紧随其后，影七带人殿后。这一次他们走得更快，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果然在御花园的假山内。众人钻出假山，只见宫中一片寂静，但远处隐约有灯火和喧哗声。
“是养心殿方向。”云琮脸色一沉，“过去看看。”
养心殿外，竟聚集了不少官员，个个面色焦虑，议论纷纷。殿门紧闭，侍卫森严。
云琮和秦佳喻从侧门进入，只见殿内灯火通明，皇帝云霄坐在御案前，面色铁青。下方站着几位重臣，其中一人正是宰相秦淮——秦佳喻的父亲。
秦淮此刻脸色苍白，但腰板挺直，目光坦然。他身旁站着几位官员，正激烈争辩着什么。
“陛下！”一位御史高声道，“陈文渊已供认不讳，指认秦相通敌叛国！如此大罪，岂能不查？”
另一官员反驳：“陈文渊是叛党，他的话怎能轻信？秦相两朝元老，忠心耿耿，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证据确凿，何来栽赃？”
“那所谓的证据，漏洞百出，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伪造！”
双方争执不下。云霄抬手制止：“都住口。”
殿内瞬间安静。云霄看向秦淮：“秦相，你可有话要说？”
秦淮上前一步，跪倒在地：“陛下，臣蒙先帝与陛下信任，位列丞相，岂敢有二心？陈文渊供词中所说的那些密会，臣大多根本不在京城，有行程记录可查。至于那些所谓的密信，笔迹虽模仿得极像，但臣写字有个习惯——‘之’字的最后一笔会微微上挑，伪造者不知此细节，所有密信中的‘之’字都是平的。”
他从袖中取出几份奏折：“这是臣这些年上奏的折子，陛下可对比笔迹。”
太监将奏折呈上。云霄仔细对比，果然如秦淮所说。
“而且，”秦淮继续道，“供词中说臣三年前就开始策划，但三年前臣老母病逝，臣悲痛欲绝，告假三月，期间闭门不出，怎会与叛党密会？”
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秦相真是巧舌如簧。但陈文渊已死，死无对证，你自然怎么说都行。”
说话的是个瘦高中年官员，刑部侍郎，周正的心腹。
秦淮神色不变：“陈文渊是死了，但他死前说的话，未必就是真相。臣倒是想问王侍郎——你如此急切要定臣的罪，是何居心？”
王侍郎脸色一变：“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便知。”秦淮转向云霄，“陛下，臣请旨，彻查王侍郎与陈文渊、周正等人的关系。臣怀疑，栽赃臣的人，就在这朝堂之上！”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王侍郎冷汗直流，强作镇定：“陛下明鉴！臣是秉公执法，绝无私心！”
云霄目光如刀，扫过殿内众人。良久，他缓缓开口：“秦相所言有理。此案疑点重重，不可草率定论。传朕旨意，秦相暂时免职，在府中静候调查。王侍郎涉嫌诬陷朝廷重臣，交由大理寺审讯。”
“陛下！”王侍郎跪地大喊，“臣冤枉！”
“是不是冤枉，审过便知。”云霄语气冰冷，“退朝！”
官员们鱼贯退出。秦淮起身时，身形晃了晃，显然心力交瘁。秦佳喻在殿外看着，心如刀割，想上前却又不能。
待众人散尽，云霄才道：“皇弟，进来吧。”
云琮和秦佳喻从侧殿走出。云霄见到他们，神色稍缓：“地宫情况如何？”
“幸不辱命，爆炸装置已拆除。”云琮禀报，“但我们在那里发现了这个。”
他呈上那封“棋局未终”的信。云霄看后，脸色阴沉：“玄机子……果然是他。”
“皇兄早就怀疑？”
“先帝晚年，对玄机子宠信过度，甚至有意让他辅政。”云霄回忆道，“但此人心术不正，炼制所谓‘长生药’，害死不少宫女太监。先帝察觉后，本想治他的罪，他却突然失踪。朕一直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死。”
秦佳喻忍不住问：“陛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只是为了权力，潜伏二十年未免太久了。”
云霄沉默片刻，忽然道：“或许……是为了报仇。”
“报仇？”
“先帝在位时，曾镇压过一次邪教叛乱，教主自称‘天外之人’，懂各种奇术。玄机子很可能就是那教主的后人。”云霄缓缓道，“那邪教被灭后，余党一直想复辟。若真是如此，玄机子潜伏二十年，策划如此大的阴谋，就不难理解了。”
天外之人……秦佳喻心中一震。难道玄机子和她一样，是穿越者？或者是穿越者的后人？
如果是这样，他懂现代化学就能解释了。而他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颠覆大胤，还包括……复仇，甚至重建那个所谓的“邪教”。
“陛下，”她郑重道，“臣妾有一计，或许能引出玄机子。”
“哦？说来听听。”
“玄机子栽赃我父亲，目的是搅乱朝局，同时……可能是想引我现身。”秦佳喻分析，“既然他想见我，那我就让他见。”
云琮立即反对：“太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佳喻目光坚定，“我们可以设局，假装我真的要为父亲洗冤，独自行动。玄机子若想试探我，或者想拉我入伙，定会现身。”
云霄沉吟：“此法可行，但必须万无一失。皇弟，你安排人手，暗中保护王妃。”
“臣弟遵旨。”
当夜，一条消息在京城暗地里传开——越王妃为救父亲，私下联络江湖中人，准备劫天牢，救出陈文渊的妻子，逼她说出真相。
消息传得很快，很逼真。甚至连越王府都“恰好”走漏了风声，说王妃与王爷大吵一架，独自离府。
夜色中，秦佳喻扮作普通民妇，悄悄来到城南一处废弃的宅院。这里是影七安排的陷阱，四周已埋伏了血煞暗卫。
她独自走进宅院，点燃烛火，装作焦急等待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风吹过，烛火摇曳。
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越王妃，果然有胆识。”
秦佳喻心中一紧，面上却平静：“阁下就是玄机子？”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他戴着青铜面具，披着黑袍，左手小指处空空如也——正是那个缺指的黑袍人！
“你可以这么叫我。”玄机子声音经过伪装，听不出年纪，“听说你要救陈文渊的家人？我可以帮你。”
“条件呢？”
“加入我们。”玄机子缓缓道，“你懂天书，有奇能，正是我们需要的。何必为那个腐朽的朝廷卖命？来我这边，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权力、知识，甚至……长生。”
秦佳喻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犹豫：“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玄机子从怀中取出一物——竟是一支现代风格的注射器！虽然制作粗糙，但确实是注射器！
秦佳喻瞳孔骤缩。这东西，绝对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这是‘长生药’的注射器。”玄机子语气带着狂热，“我研究了二十年，终于成功了。只要你加入，我可以让你永生不死。”
永生？秦佳喻脑中飞速运转——他所谓的“长生药”，很可能是某种激素或兴奋剂，短期内有奇效，长期服用却会致命。古代人不懂这些，自然会被他迷惑。
“我需要考虑。”她拖延时间。
“你没有时间了。”玄机子声音转冷，“今夜若你不答应，明天你父亲就会‘畏罪自杀’。就像陈文渊一样。”
果然是他下的毒！秦佳喻心中怒意升腾，但强行压下：“你为什么要害他？”
“因为他挡了我的路。”玄机子冷笑，“不过现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最后一个懂天书的人。加入我，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属于‘天选者’的世界！”
天选者……秦佳喻忽然明白了。玄机子想建立一个由懂现代知识的人统治的世界，把普通人当蝼蚁。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得死。”玄机子眼中闪过杀意，“就像二十年前，那些不肯合作的天选者一样。”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一道寒光直射秦佳喻面门！
几乎同时，云琮从暗处冲出，一剑挡开暗器：“动手！”
血煞暗卫从四面八方涌出，将玄机子团团围住。
玄机子却不慌不忙，反而笑了：“越王殿下，你以为你赢了？”
他忽然扯开黑袍，露出绑在身上的几个陶罐——和地宫里的一模一样！
“这些是改良过的毒烟弹，威力更大，范围更广。”玄机子声音疯狂，“只要我拉动引线，整个宅院都会化为灰烬！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秦佳喻眼神一凝，从药囊中取出一个小瓶，用力砸在地上。瓶中药水四溅，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甜香。
“这是……什么？”玄机子忽然感到手脚发软。
“专门为你准备的麻醉剂。”秦佳喻冷冷道，“通过皮肤吸收，十息之内就会生效。你输了，玄机子。”
玄机子想拉动引线，但手指已不听使唤。他瘫倒在地，眼中满是不甘：“你……你怎么会……”
“因为我来自比你更先进的时代。”秦佳喻走到他面前，摘下他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四十余岁的脸，面容清癯，左颊有一道陈年伤疤。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眼睛是罕见的浅灰色——和秦佳喻在现代的导师，一模一样。
“教授？”秦佳喻脱口而出。
玄机子眼中闪过震惊：“你……你认识我？”
秦佳喻心脏狂跳。这个人，竟是她穿越前的研究生导师，着名的化学教授林玄！三年前实验室事故，他应该已经死了，怎么会……
“你是林教授？”她声音发颤。
玄机子——林玄忽然大笑：“原来是你！秦佳喻！你也穿越了！怪不得……怪不得你能破我的毒烟弹！”
他笑到眼泪都流出来：“命运真是捉弄人！我最得意的学生，竟成了我最大的敌人！”
秦佳喻浑身冰冷。她怎么也想不到，幕后黑手竟是她最尊敬的导师。
“为什么？”她颤声问，“您为什么要做这些？”
林玄止住笑，眼中闪过疯狂：“为什么？因为我要回去！我要回到我们的时代！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落后的，是野蛮的！我要用我的知识，改变这个世界，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盯着秦佳喻：“你不想回去吗？不想见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吗？”
秦佳喻沉默了。她当然想回去，但……
“教授，您错了。”她缓缓道，“用暴力、阴谋、牺牲无辜者的方式，就算能回去，我们也回不去了。因为我们已经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林玄愣住了。
秦佳喻继续道：“知识应该是用来造福人，而不是害人的。您教过我化学，教过我‘科技向善’。您都忘了吗？”
林玄眼中闪过挣扎，但很快被疯狂取代：“不！你不懂！我回不去了！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那场爆炸让我受了重伤，只有长生药能续命！我必须成功，必须……”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大口的黑血。秦佳喻检查后，心中一沉——他确实受了严重的内伤，脏器衰竭，活不了多久了。
“教授，停下来吧。”她轻声道，“我可以帮您，用我的方式。”
林玄看着她，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气息渐渐微弱。
秦佳喻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这个曾经教导她、鼓励她的导师，如今却成了这样。
“佳喻……”林玄最后喃喃道，“小心……还有一个人……他才是……真正的……”
话未说完，他已气绝身亡。
秦佳喻呆在原地。还有一个人？真正的什么？
夜色更深了，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着林玄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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