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跌跌撞撞的找到林巧姑,“小姑,我姐姐怎么了?”
林巧姑抱着林砚秋一顿哭,“你姐被关押了,我至今连她的面都没见着。”
“怎么会这样?”
林砚秋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姐姐明明说好要来接他的,还答应带他一起去县城看爹娘。
“小姑,你认识人多,能不能想想办法,我想见姐姐一面。”
林巧姑和王二厮混了一场,却也没有从王二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被王二以找人为由头拿了二两银子走。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姐姐和方家交好,如今只能找找方家。”
林砚秋也听姐姐提起过方家,毕竟姐姐还在方家住了一段时间。
“我这就去找方家。”
林砚秋是真的感到了恐慌,没了姐姐 谁供养他读书,爷奶现在是指望不上了,而爹娘现在都是靠着姐姐接济。
林砚秋找到了方家。
哀求方家门房通报一声,门房看在他小小年纪,如此可怜的份上,倒真的进去通报了。
先找的方家小姐,方家小姐也听说了林梅雪的事情,叹了一口气,“给我拿十两银子给他,就当我全了和林梅雪的这段友谊。”
门房从中拿走了五两,给了林砚秋五两,“这是我们小姐赏你的,赶紧走吧。”
“我来不是要银子的,能不能让我和方家小姐见一面。”
“我们小姐不见外男。”
说完,门房就将林砚秋往外赶。
林砚秋想有骨气把这五两银子扔回去,最终还是舍不得,往后余用钱的地方多着,就当他借方家的。
没有见到方小姐,又想起当初开铺子的时候,方少爷还资助了一部分,想起每次姐姐说起方少爷那般娇羞的模样。
林砚秋决定还是要见一见方少爷。
这次他没有让门房通报,而是直接躲在角落,等方少爷出现。
就在林砚秋等的打瞌睡的时候,方家少爷身边簇拥着一群人,从外面走了回来。
林砚秋看准时机冲了上去。
毕竟是读书人,有自己的骄傲和骨气,做不来哭爹喊娘,而是恭恭敬敬朝方少爷行了个礼。
“见过方少爷,我是林梅雪的弟弟,林砚秋。”
方少爷打量了一番林砚秋,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你找我何事?”
“方公子,我有事相求,方公子能否让我见我姐姐一面。”
方少爷以为林砚秋找他会提出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只是想见林梅雪一面。
想着之前对林梅雪挺有好感的,还没勾搭上,人就出了事,到底有些可惜。
“这个事情不难,明日一早,你到亭舍,我会安排好。”
林砚秋深深的朝方少爷鞠了一躬,这才大步离开。
旁边的玩伴又凑了过来,“珍糕阁的弟弟?”
因为方少爷的关系,这些人对珍糕阁还是挺熟悉的,经常到那喝茶吃点心。
众人听说吃死了人,还有一些唏嘘,“幸好我们没吃到老鼠药,否则......”
众人摇了摇头,十分感叹。
方少爷捶了那人一拳,“胡说什么呢。”
然后又嬉嬉闹闹的进了方府。
林岁安和林岁平回到了双溪村。
因为林景春回来,林岁平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见家里多了几个外人,还有些诧异。
钟大带着家人齐齐见了礼,“大公子读书辛苦了,今日做了一桌好菜犒劳犒劳大公子。”
林岁平在一声一声的大公子中尴尬的摸了摸头,“我去后山看看。”
林岁平每次旬休回来都会感觉家里的变化,此刻他站在后山,看到已经变了样子,眼里露出一股惊叹,也越来越真实的感受到了生活的不一样,此刻他感觉很幸福,爹还活着,家里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也没了老林氏在一旁虎视眈眈。
晚饭,田氏做了一桌好菜,林岁安这里一片其乐融融。
反倒是林家,原本觉得拥挤的院子,此刻空荡荡,老林氏想喊人帮个忙半天都没有动静。
老林氏一片悲凉,又开始了一日八遍的咒骂。
如果背后骂人,耳朵会痒的话,那此刻林岁安耳朵必定是痒的不行。
林砚秋在林巧姑那里凑合着睡了一夜,夜里也没睡着,听到隔壁林巧姑和段屠夫不知因为什么事情起了争执。
林砚秋将脑袋埋在被窝,流下了眼泪。
一大早,林砚秋就来到了亭舍,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人走了上来,“是林砚秋?”
林砚秋点了点头。
官差没多i说什么,“跟我走。”
林砚秋跟着官差走过长长的通道,越往里走,里面越黑,一股怪味往鼻子里钻,林砚秋忍住捏鼻子的冲动,此刻更是为自己的姐姐心疼。
姐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到了,只有一炷香的功夫。”
林梅雪此刻披头散发的坐在角落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林砚秋的一声姐姐,这才让她回过了神。
“砚秋,是你吗?”
林砚秋见到如此狼狈的林梅雪,终于没忍住流下了眼泪,“姐姐,是我。”
林梅雪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砚秋,砚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梅雪这几天吃过的苦比这一辈子都多,整晚整晚睡不着觉,牢房里的老鼠都能吃人。
除了老鼠还有各种小虫子,她害怕极了,可是任由她哭泣哀求,也没人搭理她,隔壁还因为她过于吵闹对她骂骂咧咧。
林梅雪没想到还能见到自己的弟弟。
“我是不是能出去了?”
林砚秋摇了摇头。
林梅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都是林岁安,砚秋,是林岁安搞的鬼。”
林砚秋皱起了眉,“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梅雪将那日林岁安找到她说的话说了一遍。
“她说完话的第二天,铺子里就出了事,你说不是她是谁,是她故意陷害我的。”
林砚秋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一层,顿时也愤慨了起来。
“林岁安到底要怎么样,我们还不够惨吗,她难道要逼死我们吗?”
林梅雪经过这件事算是明白了,林岁安不好惹。
“砚秋,你记住,不要和林岁安作对了,我们斗不过她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这些日子,在她脑海中重复出现。
和林岁安作对,就没有一个好下场的,爹废了,奶的腿也废了,三叔受了罚,三婶也不知去向。
反倒是那些和林岁安走的近的,都过上了好日子。
林梅雪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林砚秋了,她不想他再出事,“你往后安心读书,不要再和林岁安作对,以后就剩你一个人了,你更不是她的对手。”
林砚秋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姐,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不是还有方少爷吗,今日我来见你就是方少爷安排的。”
一听到方少爷,林梅雪恍惚了一下,方少爷似乎一下子就变的很遥远。
方少爷真的会救她吗?
林梅雪此刻自己都没有把握。
时间很快就到了,姐弟俩还有话没说完,可官差并不给他们面子,将林砚秋往外赶。
“姐,你安心待着,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林梅雪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林砚秋一连几天连学院都没去,四处奔走,可惜却四处碰壁。
又是给云娘扎针的日子,钟伯赶的驴车,将林岁安等人送到了县城。
林岁安先带着大家回了县城的宅子。
因为有人打理,院子里干干净净,小草还在院子里种上了花,一听到动静,小草就迎了出来。
“小姐回来了。”
小草学着以前见过的丫鬟模样,朝林岁安和林景春几人行了礼。
“起来吧。”
林岁安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小草小海还是个心灵手巧的,这个院子当初买下来也比较匆忙,根本没来得及打理,只是凑合着住一住。
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小草小海就将整个家打扫了一遍。
“还种了花?”
林岁安看着院子里的花草,有些惊喜。
小草憨憨的笑道,“我看院子里这么大块地,空着也是空着,就随手种上了花。”
原本小草想种些菜的,但又怕主家不喜,听说大户人家的小姐都喜欢种花,小草这才种上了一些花。
林岁安倒是挺喜欢的,村里地多,足够种菜了,这个院子种上一些花花草草就挺好。
“不错,我很喜欢。”
林景春也点了点头,“是个能干的。”
得到了夸奖,姐弟俩都很高兴。
“小姐爱吃什么,我这就去买菜做饭。”
“你看着做。”
林岁安这些日子才真正感觉轻松了下来,过上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小草立马就去准备了,林岁安在家里吃了饭,这才去找的吴大夫。
吴大夫在县城租了一个小院,每次都是到他家里扎针。
这次林岁安和林景春两人一起带着云娘去的。
每次云娘都要闹一会儿脾气。
林岁安和林景春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住了。
等云娘安静下来,头上已经扎满了针。
林岁安有些不忍心看,现在没有设备,也不知道云娘的脑袋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等云娘似乎像睡着了般,林岁安这才拉着吴大夫走到外面,“大夫,我娘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林岁安从云娘的行为中,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
知道这个事情急不得,可到底还是有些着急。
吴大夫摸了摸胡须,“这才哪里到哪里,姑娘还是太心急了,还早的很,现在只要病情不恶化就是进步。”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还真是磨人。
既然相信了吴大夫,那只能继续治疗。
“最近视力应该是好了一些。”
云娘毕竟不是正常人,有什么变化也不会很好的表达。
林岁安仔细想了想最近云娘的情况,似乎视力确实好了一些。
聊了一会儿病情,吴大夫看了一下点着的香,“时辰到了。”
然后进去拔了针,吴大夫继续把脉,“情况还好,三日后继续过来,今日药方子再改一改。”
重新拿了药,云娘也醒了过来。
林岁安看着她的眼睛,似乎眼里有片刻的清明。
可转瞬就消失不见,变成了熟悉的云娘,“我要吃糖葫芦。”
林景春哄到,“云娘厉害,给云娘奖励糖葫芦。”
林景春对着云娘倒是耐心十足。
到街上买了糖葫芦,林岁安去了玲珑绣坊,林景春带着云娘回了家。
此刻,玲珑绣坊倒是挺热闹的,上次的包一直在卖,销量不错,这段时间林岁安又重新做了其他的包包。
小二一见林岁安,就迎了上来,“林姑娘,你来了,我去通知东家。”
“我自己上去吧。”
小二也没有阻拦,林岁安抬步上了楼。
舒康平和沐青岚不知再说什么,阵阵笑声传了过来,两人感情倒是不错。
“沐姐姐,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沐青岚一听林岁安的声音,转身拉着她的手进了房间,“我就猜到你要来,我们正说着对面铺子的事呢。”
林岁安顿时也来了兴趣,“对面铺子怎么了?”
“别说,对面铺子跟着我们的款,倒让它杀出了一条血路,可惜前两天碰到了硬茬,铺子都差点被人掀了。”
对面的铺子只要玲珑绣坊一出新款,隔不了多久立马就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
还在都比玲珑绣坊的晚,就这因为价格便宜,生意也还算不错。
上次一个小姐要买一个包去参加宴会,吩咐下人来玲珑绣坊买包,半路被对喷铺子劫走了,将自己的包说的天花乱坠,那下人想着同样的东西,价格便宜这么多,就想着中饱私囊,最后在对面买了一个包。
小姐也没看,拿着包就去了宴会,没想到在宴会上那么多贵妇人的面,得知自己买的是个假包。
气的宴会都没结束,就找到了对面铺子,一阵打砸。
“也总算找到人治它了。”
沐青岚笑的前仰后合,“还是岁安有前车之鉴,给每个包包都设置了铭牌,就算想作假都做不了。”
林岁安拿着茶盏喝了一口,有人效仿她能接受,但她接受不了照着她做的包包一比一复刻,这在后世可是妥妥的侵权。
一告一个准,可惜现在这里这方面的律法还欠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