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坦然又毫无畏惧的模样,倒是让长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就想要开口指责。
“啪!”
没等他说话,人就已经飞了出去,落地的瞬间甚至能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
“你的嘴里想必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我不想听。”林噙霜吹了吹手掌心,冷冷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长枫。
这不是自己的儿子,这是盛纮的儿子,一样的凉薄冷血。
见林噙霜竟然对长枫下手,一群人更是吓傻了。
此刻祠堂的火也终于被扑灭了。
明兰咽了咽口水,悄悄挪动自己的脚,还没等她后退,林噙霜的巴掌就已经落到了她脸上。
“明儿!”老太太心神俱裂,此刻见着明兰被打,动作丝毫不像一个老人,飞快地上前将明兰扶起。
“啧啧,好感人的祖孙情啊。”林噙霜捂嘴咯咯咯地笑出声,听在在场的众人耳中格外刺耳。
老太太看着明兰肿起来的小脸,顿时心疼不已,对于是始作俑者林噙霜自然是恨得不行。
“我当年就不该收留你这个祸害,以至于如今酿成大祸。”
林噙霜听到她这话好笑不已,顺手给了一旁瞪着自己的长柏一巴掌。
听着如兰的惊呼,林噙霜一步步走到老太太跟前,将那些个忠心护主的丫鬟婆子通通打飞。
她蹲下身,看着老太太那悍不畏死的目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脸,不疼,就是纯粹的侮辱。
老太太哪里忍得下这口气,林噙霜扬手接住了老太太拍过来的手,“别把自己说的那么纯洁无辜,这么大年纪了还搞这套,你也不嫌恶心?”
林噙霜表情淡淡的,“当年如果不是你给我的便利,我又从哪里得来的机会与盛纮私会?”
听到这话,原本受到重创,躺在如兰怀里呻吟的王若弗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瞪大了眼睛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当年这事就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她一直觉得,如果没有这事她与盛纮就不会夫妻感情不和。
这么多年她对老太太也是多有埋怨,但也只是埋怨她当年逼自己接受林噙霜。
她以为老太太是为了盛家声誉着想,但此刻听林噙霜的意思,当年这事老太太也在其中掺了一脚?
眼见老太太没出声反驳,王若弗气得抓紧了如兰的手臂,想要出声质问,却害怕林噙霜再度发狂,给自己一巴掌,憋屈得眼眶都红了。
老太太觉得自己被她抓住的那只手骨头好似都要断了,疼得冷汗直冒。
“无论如何,祖母当年对你有恩,你如今这是恩将仇报吗?”明兰不顾自己伤势准备拉开林噙霜的手。
不出所料又被林噙霜一巴掌扇飞,这下两边脸肿得很对称。
“有恩?”林噙霜手上更加用力,“盛纮之所以执意要处置我,就是你在里面掺和吧?”
老太太咬着牙,纵使手腕钻心的疼,却依旧不肯低头。
林噙霜看到她这个表情忍不住心中恶意翻涌,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老太太这么想要处置我,到底是真的觉得我败坏你盛家的门风,还是想要杀人灭口啊?”
这劲爆的话一出,在场众人都竖起了耳朵,惊疑不定地在两人之间打量着,什么样的大事说得上杀人灭口?
老太太自己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好在林噙霜也没有卖关子,很快就替她解惑了。
“当年明兰的小娘卫小娘是怎么死的,想必老太太没忘记吧?”林噙霜转头看向明兰,对上她仇恨的目光,微微一笑。
之前卫家来人,想必就是为了查这件事,明兰定然也是了解的,果不其然。
明兰不明白她怎么敢提起自己小娘的,看着林噙霜脸上的笑意,明兰打了个哆嗦,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当年,卫小娘孕期吃大了肚子,后来难产又找不到稳婆,这才一尸两命。”林噙霜看着发抖的明兰,笑意盈盈,“明丫头,其实是故意报复我对吧?”
自己的仇人害了她的小娘和弟弟两条人命,还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明兰彻底忍不了了,“是你,就是你,害了我的小娘!”
她伸手指着林噙霜,再也端不住淡然的架子,咆哮着选择用林噙霜最在意的点来打击她。
“墨兰如今嫁入伯爵府,才是她苦难的开始,你以为你赢了吗?”
林噙霜确实愣了一下,却并没有如她想象中那般痛苦,反而是挑了挑眉,“原来你早知道了啊?”
不等她张嘴,林噙霜又神经质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你的报复?很不错,看得出你这些年确实在老太太手里学到了精髓。”
一旁的王若弗和长柏几人都听傻了,这三言两语暴露出来的东西可不少。
包括刚刚悠悠转醒地盛纮,他刚醒过来就听到了这样的惊喜,全身剧痛,今日发生的事太突然,他直到现在都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府中各个都是人才,让他听听还有没有更惊喜的,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那你准备怎么报复所有盛家的人和你自己呢?”林噙霜冲她睁大眼睛,表情饶有兴致。
什么?明兰愣住了。
见她不说话,林噙霜瞪了她一眼,眼里竟然能看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当年,你小娘为什么要吃大肚子,不就是为了让你攀上老太太这根高枝,为什么生产时府里只有我一个妾室在?你小娘又为何难产……”
明兰面色惨白,她听懂了林噙霜的言外之意,张口反驳道:“不是的,不是的,就是你,是你将补品送进了我小娘的院子,也是你故意算计,才会来不及找稳婆。”
“是吗?且不说我没有按着你小娘的头给她灌下补品,就说给她送补品的,”林噙霜拉长了声音看了眼王若弗和老太太,“也不止我一人啊。”
“当年真相如何,你小娘为什么难产,你这个在场之人是最清楚的吧?”
明兰掐紧了手心,听着她那如同恶魔般的低语,浑身发抖。
“我记得,当年其实是你将小娘气到早产的吧?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呢?莫不是这些年,都只当自己全然是个受害者不成?”
林噙霜语气嗔怪,“盛纮和王若弗冷眼旁观、老太太推波助澜、你亲手将你娘推入难产的深渊。
你的仇人这么多,你又这么聪明。如今已然报复了我,接下来报复整个盛府的计策是不是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