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对视一眼，懒得啰嗦了。
倒是网管，死死护着那块牛肉：“别人？我连看都不让看！但你们帮我牵线，我心领了，一口，一人一口，真不能再多——再多，我就要哭喽！”
说完，他小心翼翼撕下薄薄一片，捏着递过去。
袁磊接过，心想：这人八成是乡下出来的，穷得连口好肉都没吃过。
一百块在他眼里怕是半年工资，能不吃成这样？
他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往嘴里送，一边嘴里还念叨：“行，咱也是吃海参鲍鱼见过世面的，片肉而已，一口……”
话音没落——
他僵住了。
脑子里“嗡”地一下。
这他妈……是人能吃出来的味？！
他吃过上百种牛肉，红烧、卤、煎、烤、炖……全腻了。
可这块——像有人把整个冬天的灶火、夏天的香料、秋天的酱缸，全熬进了一块肉里！
又香、又韧、又回甜！吃一口，魂都飞了！
他刚吹了只说吃一片，现在心里恨不得把整块吞进肚子里！
再看另外俩人，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
袁磊眼睛一转，立马开口：“嘿，这味儿……还行吧？刚才我光顾着说话没吃出啥味儿，你俩既然不吃，我替你们俩解决了吧！”
说完，手一伸——
“别动！”
网管一脸肉疼地又撕了两片。
还没递到他手里，俩人手速快得像闪电，一左一右直接抄走，塞嘴里一通狂嚼！
下一秒——
俩人表情当场裂开，眼神直勾勾盯着牛肉，像饿了半个月的狼盯肉骨头。
“卧槽……这真是……人做的？”
“袁磊你个狗东西，早知道你憋着坏，刚那表情藏都藏不住！”
“哥几个，再给一片？求你了！”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牛肉，是仙丹吧？难怪你敢去抢大爷的！我要早知道，我也抢！”
网管一把把牛肉搂怀里，护得跟命根子似的：“做梦！就这最后一点，我留着当命！真没了！”
“我一个月工资，就值这一块肉！你俩再开口，我真跪下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说不出话。
再争下去，怕是要直接抢了。
袁磊干咳一声：“那……你倒是说说，这牛肉哪儿买的？我们自己去排！”
“幸福大道小吃街，最东头，穿蓝布围裙的老头卖。”
“明天赶早，六点前不到，真没了。”
袁磊点了下头，顺手把对方微信加了，临走还补了一句：“过几天有人会找你，直接去试训就行。”
三人说完就走了。
……
第二天一早。
仨人一睁眼，满脑子都是昨儿那口牛肉香，连脸都顾不上洗，趿拉着拖鞋就冲向小吃街。
等赶到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摊前那条长龙，直接把他们看愣了。
“不是……就一个摊子？这也太多人了吧？”
他们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等到中午，人还没到，香味先飘了过来。
那味儿，像是有人在空气里点了根香精炸弹，噼里啪啦炸得满街都是。
一瞅见那身影，人群立马炸了锅。
“匡老板！今天居然没迟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闻着味儿我就知道是你！我鼻子可灵着呢！”
“十斤！今天必须搬十斤走！车都开到这了，空手回去我媳妇能骂我一星期！”
“我也十斤！有这玩意儿，啤酒都多喝三瓶！”
袁磊三人站在后排，面面相觑，心里直打鼓。
十斤起步？我们排到得猴年马月？万一轮到我们，肉没了可咋整？
早知道就该五点就来！
可他们哪知道，匡睿压根就没打算限量。
酱牛肉得腌够十二小时以上才入味，他根本不用现做。
冰箱里早堆好了，一车装不下，后备箱还藏着三箱呢。
今天一口气拉了两千斤。
卤肉和烧饼倒是不多——一百斤和一百个，够了。
江睿食品二厂已经在魔都上线，等资金一到位，这两样立马全搬上网。
匡睿刚把牛肉摆上桌，那香味像活了似的，风一吹，整条街都沦陷了。
他嗓门一亮：
“香到掉牙的酱牛肉，开卖咯——！”
九月下旬，天凉了。
不再顶着烈日挤，排起队来舒服多了。
前面几百人，也没了之前的焦躁，说说笑笑，跟逛庙会似的。
袁磊忍不住问前面大哥：“这么多人，就不怕排半天没得吃？”
大哥回头一笑：“怕啥？匡老板手速比你点外卖还快，切肉跟砍瓜一样，唰唰几刀就完了。”
“而且他马上要上现炒菜了，一天就十道，全靠他本人亲手做，你猜多少人等着？”
袁磊一听，眼睛都亮了：“那必须的！炒的肯定比这还绝！”
大哥点头：“对呗。
不过现在不用排队了，你关注他抖音，点那个叫号系统，手机上就能预约，人在家躺着，肉送到门口。”
袁磊立马掏出手机，搜“匡睿”。
一看粉丝数——1200万。
他差点把手机摔了。
就一个摆摊的？十来个视频？1200万人关注？！
点开视频，清一色的五星好评：
“吃了一口，我妈追着我问地址。”
“我老公吃撑了，半夜起来又偷吃一包。”
“以前爱吃绝味，现在看见它就想吐。”
他翻了几十条，全是真吃过才来的。
这可不是刷的。
他默默放下手机，感叹：“这人真是疯了……粉丝这么多，还天天风吹日晒地卖牛肉？”
“他要是拍个广告，一条赚个几十万，不是轻而易举？”
前面那大哥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让匡老板去接广告？”
“你是不是对他有啥误解？”
袁磊一愣：“啊？他摆摊不就为了赚钱？”
大哥冷笑：“你懂个屁。”
“他开公司、建厂、线上全网卖，你当他是摆摊的？他那是试水！”
“你查查他家麻辣鸭脖和酸梅汤，周嘿鸭、绝味，加起来都追不上他一个月销量！”
“我上周买的鸭脖，等了十五天才到货，不是我不急，是他根本没货！”
袁磊一愣，赶紧打开App搜了下。
我靠——
匡睿的鸭脖，近三十天销量，干翻周嘿鸭和绝味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