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手臂，声音带着笑意压过喧闹，“不过今晚倒是可以有个小聚会……轮到谁贡献节目了？”
“艾莎！”
人群里爆发出整齐的喊声，随即是阵阵哄笑。
“让艾莎来段 ** 的！”
“回家让你母亲跳给你看吧！”
笑闹声中，罗伯特与凯文·费奇并肩走来。
凯文伸出手，笑容诚挚：“祝贺你，李。
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实至名归。”
“谢谢，凯文。”
李天宇与他握了握手，目光却透着更灼热的期待，“但我更想凭‘汉尼拔’把最佳男主角的小金人抱回来。”
“我相信那天不会远。”
凯文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对了，你目前住的那栋别墅，我已经买下了。
从今天起，它是你的了。”
那栋位于好莱坞丘陵的别墅虽不算阔绰，但在这个地价惊人的地方，这份礼物背后的分量不言而喻。
李天宇挑了挑眉，笑容加深：“这下我更渴望那座奖杯了——倒不全是为了荣誉，更是为了不辜负你这份厚礼。”
“你会得到的。”
凯文自信地颔首，又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一直静立在罗伯特身旁的奥尔森，目光追随着李天宇与凯文道别的身影。
不知为何，在那两个相谈甚欢的男人背后，她仿佛又瞥见了某种无形摇曳的、狐狸尾巴似的影子，优雅而机敏，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罗伯特此时才上前，给了李天宇一个结实的拥抱。”干得漂亮，小子。
整个剧组都以你为荣。”
“荣耀属于大家。”
李天宇环视周围一张张笑脸，最后目光落回罗伯特身上，“那么，我们继续干活？今晚的派对，可需要足够的进度来庆祝。”
众人应和着散去，各就各位。
奥尔森收回视线，低头整理手中的道具清单，嘴角却浮起一丝了然的、细微的弧度。
在这个光影交织的名利场，馈赠从来不是无缘无故，而野心与友谊的界限，往往比剧本上写的更为模糊。
她期待着，那瓶被反复提及的、象征着最终胜利的红酒，真正开启的时刻。
李天宇望着凯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扬声对片场众人说道：“半小时后正式开拍。
今天若能一条过，提早一小时收工——给你们留足准备派对的时间。”
“没问题，李！咱们可从不含糊。”
回应声里透着专业团队的底气。
李天宇确实从未怀疑过这一点——组里每个位置都是精兵强将。
他转身走进化妆间，奥尔森几乎贴着他的脚步跟了进来。
没等李天宇唤来化妆师，她已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吻不由分说落了下来。
“现在不行，奥尔森。”
李天宇轻轻推开她，“晚上有的是时间。”
奥尔森却凝视着他的眼睛，忽然低哼一声：“你破戒了……那种眼神不见了。
真该死，那本该是我的果实。”
李天宇虽听不懂“果实”何指，却见她眉间蹙着恼意，便含笑安抚：“放心，就算没有那种渴望，我照样能让你明早起不了床。
上次的经历，你总还记得？”
奥尔森不知想起什么，颊边竟浮起淡红。
她咬了咬唇，声音压得更低：“李……我等不及了。
知道吗？我也空窗一个多月了。
现在你眼里消失的渴望，全都长到我心里来了——我现在就想吞了你。”
李天宇一怔：“那你男朋友……”
“分了。
我们不合适。”
李天宇心头顿时五味杂陈——方才还信誓旦旦向刘逸妃保证“家里不会有金发碧眼的姐妹”，转眼竟遇上这般局面。
不过话说回来，宇宙国那几位……大概不算金发碧眼吧？
“嘿，李，”
奥尔森忽然眯起眼睛，“你笑得这么贼兮兮的干什么？别误会，就算我恢复单身，也不代表非你不可。”
李天宇确实在笑。
无论如何，听闻她竟为自已结束了一段关系，身为男人难免掠过一丝暗涌的虚荣。
至于她那句“不是为你”，听听便罢——女人这点口是心非的骄傲，他懂。
他牵起奥尔森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挠：“亲爱的，今天天色阴沉，不如……把拍摄推迟一小时？”
奥尔森耳根透出绯色：“这样……合适吗？”
“帮你找状态嘛，省得待会儿又被我压戏。”
“可我和你的对手戏已经拍完了。”
“细节不必深究。”
李天宇反手锁上门，顺势将她带进了侧边的更衣室。
与此同时，凯文的轿车正驶离片场。
后座弥漫着雪茄的苦香。
凯文吐出一缕灰雾，看向身旁的罗伯特：“你觉得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罗伯特沉吟片刻，答道：“风趣却不轻浮，待人真切，才华横溢，性情温和，骨子里却透着机敏。”
“评价这么高？”
“这些年跟着您见过形形 ** 的人，”
罗伯特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说实话，再没遇见过比他更出色的了。”
凯文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目光落在远处。”你想听听我对他的看法吗？”
“如果您愿意分享。”
“不可思议。”
凯文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这个词在空气中悬停片刻。”我只能想到这个词——不可思议。”
罗伯特没有接话，静待下文。
“起初他只是艾萨克扔过来的一枚小石子，连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是餐桌上飘来的一丝异味。”
凯文摇了摇头，仿佛在回味某个遥远的场景。”他每次站在我面前，姿态都放得极低，低到几乎要陷进地毯里。
可奇怪的是，他总能说服我，而每次被他说服之后，我非但不觉得恼怒，反而浑身舒坦。
那时候我想，留着这么个会讨人欢心的下属也不错。”
他顿了顿，声音里掺进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但不知从哪一刻起，罗伯特，这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长成了我视野里无法绕开的影子。
昨天我突然意识到——从前是他求我安排拍摄、争取上映、推动发行，如今却变成了我主动催促他。
当他在奥斯卡的灯光下拿走所有风头，成为整个好莱坞话题中心时，我的第一反应竟是立刻送出一栋房子，只为把他拉得更近些。”
凯文转过座椅，直面着罗伯特。”你不觉得这很奇妙吗？我甚至没看清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就像站在缓坡上，不知不觉已走了很远。”
罗伯特感到困惑。
他分辨不出凯文话语里究竟是欣赏还是戒备，那语气悬在两者之间，微妙难测。
“您需要我做什么吗，凯文先生？”
“不，什么都不必做。”
凯文重新拾起雪茄，“全力支持他就好。
我很好奇，这段关系最终会通向什么地方。
你听过东方那句‘高山流水觅知音’吗？”
“抱歉，我并不了解。”
“罗伯特，你该多接触东方的智慧，那里藏着无穷的哲理。”
凯文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近乎温和的光泽，“我觉得我和他或许能成为知音——当然，以他目前的地位还不够。
可我总预感，他会有与我平起平坐的那一天。
很奇妙吧？像我这样的人，竟然也开始期待一位朋友了。”
“先生，”
罗伯特犹豫片刻，低声说道，“别的我不敢断言，但与他交往……确实是件愉快的事。”
“ ** 无法与乞丐对饮。”
凯文淡淡地说，“他若想赢得我的友谊，还需再加把劲。
好了，你先回去吧。
替我留意着，今晚派对上别让他偷偷喝掉我那瓶酒。”
“明白。”
就在罗伯特与凯文谈论李天宇的同时，奥尔森正与李天宇聊起凯文。
奥尔森的双腿微微发颤——别误会，并非因为什么激烈的情事。
工作当前，两人只是匆匆解了渴，便又回到了各自的轨道上。
更衣室狭窄得令人窒息，奥尔森连转身都困难，只能僵硬地站着，双腿因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而微微发颤。
她索性侧身坐在李天宇膝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气息尚未平复，声音里却透出忧虑：“凯文怎么会突然送你一套房子？李，你得留神——这些大人物从不做没有缘由的事。
他们的每个举动，甚至每句话，背后都可能藏着别的意图。”
李天宇轻轻揽住她。
此刻的奥尔森，心意早已毫无保留地倾向他这一边。
“别担心，奥尔森。”
他语气平静，“凯文只是想维护我们之间的友谊。”
“维护友谊？还是他主动？”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对吗？”
“嗯……你可能不清楚，自从斯嘉丽倒向凯文，他帮她解决了薪酬问题之后，整个漫威高层都传遍了。
现在内部风向完全倒向凯文先生，甚至有人说，艾萨克被解雇也是迟早的事。”
她停顿片刻，声音更低，“我不明白……之前你说你是凯文用来对付艾萨克的筹码，如今他快要赢了，为什么反而更重视你了？”
李天宇摇了摇头。
“事情并非如你所想。
从一开始，我和凯文约定的条件，就从来不是帮他对付艾萨克——那只是顺带的事。
或者说，在凯文眼里，艾萨克根本没那么重要。”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
“凯文真正在意的，是漫威，是他的复仇者联盟。
十年布局，二十二部电影铺垫，才换来《复联四》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