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盛极必衰,巅峰之后,再想超越难如登天。
凯文需要一段过渡期,慢慢降低观众对漫威的期待,然后才能开启一个新的纪元。”
“但迪士尼不会给他这个时间,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拿一笔笔投资去冒险。
所以我当初提出的条件是:帮他打造一个新系列电影,用这个系列填补漫威的亏空,陪他熬过这段空窗期。”
“之前他不重视我,一来是因为艾萨克的事让他分心,二来……是他还不相信我能做到。
现在艾萨克的麻烦解决了,他把注意力转到我这里,发现我所说的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他开始着急了。”
“这个新系列,我当初只要奥斯卡影帝,不要任何利润分成。
这本是他最能拿捏我的筹码,可随着我在奥斯卡崭露头角,甚至和评委会主席有了往来……这个筹码的价值正在迅速缩水。
到了这个时候,若还想维持与我的合作,他就必须拿出真正的诚意。
所以,才有了这套房子。”
李天宇低下头,望进奥尔森的眼睛。
“换句话说,现在我需要他,他也需要我。
亲爱的……我们终于能平等地对话了。”
李天宇向奥尔森解释完这一切,心中也涌起万千感慨。
走到今天,他确实经历了太多难以言说的曲折。
奥尔森却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其实我一直不太懂你们这些聪明人的心思。
整天算计来算计去,争权夺势,难道真的会更快乐吗?简单自在地活着不好吗?”
李天宇望向她,目光温和却认真:“亲爱的,你相信吗?如果可以选择,我也只想好好演戏、安稳度日。
可现实往往由不得人。
我从未主动设计过谁,但也不愿成为别人棋局里的棋子。
说到底,我只有一个原则——不让自己受委屈,无论对方是谁。”
奥尔森忍不住笑出声来,眼里闪着光:“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
“快起来吧,”
李天宇拍拍她的手,“再耽搁下去,今天的戏真要拍不完了。”
奥尔森却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最后一个问题——在你心里的女神榜单上,我排第几位呀?”
李天宇一怔,眼睛微微睁大。
他当初随口说笑的话,难道已经传得这么广了吗?不仅柯林斯有所回应,连奥尔森都知道了。
该不会斯嘉丽和海瑟薇也听说了吧?
“这还用问?”
他笑起来,“绯红女巫永远是我的首选。”
奥尔森脸上掠过一丝得意,悄声说:“拍《复联》的时候,我悄悄留了一件戏服带回家。
今晚……穿给你看?”
李天宇轻轻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别再闹我了,不然今天真要给你放假了。”
奥尔森察觉到什么,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
看来自己的魅力丝毫未减呢。
李天宇从来算不上典型的艺人——他缺乏这个行业最基础的技能:炒作。
如今整个好莱坞都在谈论他,各类节目纷纷递来邀约,渴望采访这位风头正劲的人物。
换作旁人,绝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定会频频露面、制造话题、维持曝光。
可李天宇却一概回绝,只安静待在剧组拍戏。
从出道至今,类似的情形他已经历过太多次,每次都是同样的选择。
不少自媒体分析说他深谙营销之道,懂得适时退隐、吊足公众胃口,让人们对他的好奇长久不衰。
但事实并非如此。
对李天宇而言,他只是专注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他一直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不是话题,不是流量,甚至不是变现——他早已实现财富自由。
他追求的是事业,是作品,是扎扎实实的硬实力。
或许,这正是他能成为国内演员代表最重要的原因。
奥斯卡颁奖礼已过去近半个月,李天宇的热度渐渐平息。
他并不觉得可惜,反而松了口气。
拍摄工作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与奥尔森的对手戏杀青后,李天宇感觉卸下了一副重担,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闲暇时,他总爱逗弄奥尔森,两人笑闹不休,日子过得飞快。
直到某天,斯嘉丽突然来到片场探班。
奥尔森见到斯嘉丽,竟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与欢迎,那笑容灿烂得让斯嘉丽几乎怔在原地。
她心中暗自诧异:我来见你的男人,你非但不恼,反而这般殷勤周到,甚至主动退让——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然而道理归道理,现实却自顾自地展开。
自那日起,斯嘉丽便成了片场的常客。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的身体早已习惯了李天宇的存在,再也无法适应旁人。
对于这般局面,李天宇只是含笑旁观,乐得自在。
《沉默的羔羊》拍摄现场。
摩根·弗里曼坐在 ** 后,目光专注。
自那次协助李天宇完成与奥尔森的戏份后,这位老戏骨似乎对导演的位置产生了某种眷恋。
即便那场戏早已拍完,他也没有将导演椅交还执行导演的意思。
每逢李天宇出场,弗里曼总会率先在摄像机后坐定,神情比谁都认真。
面对这位老爷子的“越权”,执行导演唯有苦笑。
他心中满是无奈,却不敢吐露半分——这部戏的票房号召力大半系于弗里曼身上,眼下剧组里除李天宇外,便属这位老先生地位最尊。
除了默默退让,又能如何?
镜头之内,李天宇扮演的汉尼拔被牢牢束缚。
粗糙的囚衣裹住全身,双手固定在特制的装置中,整个人绑在一台移动推车上,三道厚重的皮带将他自肩至踝紧紧锁住,动弹不得。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副金属面具,严丝合缝地覆住下半张脸,尤其封死了嘴唇。
观看《沉默的羔羊》时,许多观众会感到困惑:汉尼拔并未直接展现多少血腥 ** ,甚至不及“野牛比尔”的场面来得直观可怖。
然而所有看过影片的人,都会将对汉尼拔的恐惧深深刻入骨髓——这恐惧源于无处不在的层层铺垫:氛围的营造、台词的暗示、演员的演绎,乃至每一件道具都在无声地堆叠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正是这种未知的威胁最为骇人。
就像此刻,尽管李天宇被彻底禁锢,每一个旁观者却仍不由自主地感到,他随时可能挣脱所有束缚,如猛兽般扑至面前,用牙齿撕下血肉。
那种从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的、名为“势”的东西,实在太过慑人。
这场戏中,马丁议员的女儿遭“野牛比尔”
掳走,齐顿医生为邀功擅自面见汉尼拔。
正是这次会面让汉尼拔窃走了他的笔,从而获得了越狱的关键工具。
随后汉尼拔提出条件:他可以帮助找到“野牛比尔”,但必须亲自与马丁议员会面。
此刻拍摄的,正是这场至关重要的对峙。
特写镜头缓缓推进。
李天宇的眼神深不见底,面容平静无波。
无人能窥见他究竟在思索什么,那潭幽深的水面下,暗流正无声涌动。
戴安站在他对面,听见那句台词从对方喉咙里滚出来,低沉,掺着砂砾似的哑。
“告诉我,参议员——你的女儿,是吃你的奶长大的吗?”
镜头切过去。
戴安脸上那层属于马丁议员的镇定骤然碎裂,先是困惑,紧接着怒意涌上来,烧透了眼底。”你说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亲自给女儿喂过奶。”
“疯子。”
她转身就要走。
李天宇的声音却追上来,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松弛的笑意。”野牛比尔真名叫路易斯·法兰。
他曾经是我的病人。”
戴安的脚步钉在原地。
她缓缓扭过头,目光剐在他脸上。
“所以,参议员,再回答一次——你亲自喂过她吗?”
特写推近。
戴安的眼眶红了,耻辱明晃晃地浸在瞳仁里,嘴唇细微地颤着。”……是。
我有。”
镜头跳开,又跳回。
“母乳让你胸型更挺了,对吗?”
“见鬼! ** ——”
随行人员冲上前咒骂,戴安的呼吸也重了,胸口起伏。
“野牛比尔割下每个受害者的 ** ,是因为那样能让他兴奋。”
李天宇语速平缓,像在陈述天气,“所以,你的现在依然挺吗?告诉我。”
“需要我现在掀开给你看吗?”
戴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割下别人的会兴奋。
那么参议员,想象一下——如果他割的是你女儿的,你也会兴奋吗?”
“把这畜生押回牢里去!!!”
戴安的吼声炸开,她再次背过身。
“一米七八,体格粗壮,七十五公斤左右,金发,淡蓝色眼睛,三十五岁上下。”
李天宇的声音像钩子,轻轻拽住了她的后背,“想知道他住哪儿吗,参议员?”
戴安又一次转回来。
她的视线死死咬住他,一字一顿:“你、到、底、要、什、么?”
“告诉我,你的兴奋点在哪里。”
戴安整个人开始发抖。
脸色褪成纸白,瞳孔细碎地晃,最后,嘴唇被牙齿碾得发青,挤出声来:“……某处。
我的兴奋点,在……某处。”
“漂亮。
我喜欢。”
李天宇终于露出一个完整的笑,“他说自己住费城,但很可能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