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耗的是本源中的本源。”谷翎儿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时空大道的基础是时间和空间,他当年割裂神界碎片的时候,同时动用了时间和空间的本源,相当于把自己的命劈成了两半。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她收回手,转身看向苍梧:“我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帮他恢复。外面的事,先交给谢临他们。”
苍梧连忙点头:“神尊放心,老朽会全力配合。”
谷翎儿又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太初神尊,然后走到石殿的角落,盘腿坐下。
小黄黄从她肩上跳下来,变成一只猫般大小,卧在她身边。
小云吞从她怀里钻出来,趴在小黄黄背上,两只小兽安静地看着石台上的太初神尊,像是在为他守护。
石殿外,神界碎片上的切磋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谢临与苍梧手下的一位神王巅峰强者对战。
两人都是剑修,一个白衣如雪,一个灰袍如尘。
谢临的剑快如闪电,每一剑都蕴含着冰系剑意的极致寒意;
灰袍剑修的剑重如山岳,每一剑都带着五千年来日复一日修炼的厚重积累。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剑气纵横,周围的战士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池安乐则与一位身材魁梧的神王中期战士对轰。
裂天锤对上古铜锤,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山崩地裂,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那战士越打越兴奋,大笑道:“好力气!五千年了,终于遇到一个能跟我对轰的了!”池安乐也笑了,裂天锤舞得虎虎生风:“再来!”
萧璟安没有出手,他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袖子里,看着场中的切磋,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偶尔有战士过来邀战,他都摆摆手,说“我是辅助,不擅长打架”。
但苍梧手下一位眼尖的神王注意到他指尖夹着的银针,以及银针上那隐隐约约的毒光,默默地离他远了一些。
雨凝烟和汐瑶联手,与三位神王初期的女战士对战。
水元祖体与人鱼族圣女的深海之力配合得天衣无缝,一片汪洋在她们脚下蔓延,将那三位女战士困在其中。
三位女战士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那片雷水之海。
最终,三人相视一笑,认输投降。
云慕白和熔世各自找对手切磋。
云慕白的冰系剑意与一位冰系神王对战,两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打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但剑意之间的交流比任何语言都丰富。
熔世则与一位火系神王对轰,金焱圣狮的金色火焰与对方的赤红色火焰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火海。
楚玉没有参与切磋。
他找了一块空地,从储物袋中掏出混沌神釜和龙炎圣锅,开始做饭。
吞焰小人站在锅沿上,叉着腰,神气活现地指挥火候。
香味很快弥漫开来,那些正在切磋的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鼻子抽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楚玉的方向。
“这是……什么味道?”一位战士咽了咽口水。
“好香……”另一位战士眼睛都直了。
楚玉头也不抬,一边翻炒一边说:“灵米粥,桂花糕,蜜汁烤肉。先到先得,排好队。”
话音刚落,一条长龙已经排了起来。
苍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五千年了,这片神界碎片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热闹。
他看着那些围在楚玉身边、端着碗喝粥的战士们,看着那些在切磋中打得难解难分、停下来又勾肩搭背的年轻人,看着谢临、池安乐、萧璟安、雨凝烟、云慕白、熔世——看着这些从下界来的、修炼不过百年却已经踏入神王境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感慨。
月翎神尊带回来的,不只是援军。她带回来的,是希望。
石殿内,谷翎儿闭着眼睛,月华之力持续不断地输入太初神尊体内。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太初神尊消耗的是本源中的本源,恢复起来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不计代价的投入。
但谷翎儿不急。
五千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她睁开眼睛,看着石台上那张安详的面容,轻声说了一句:“太初前辈,你辛苦了。好好休息,等你醒了,我们一起打回去。”
太初神尊的眉头,又舒展了一些。
石殿中的月华之力缓缓收敛,谷翎儿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石台上眉头已经彻底舒展的太初神尊,站起身来。
她的月华本源已经将太初神尊即将干涸的生命之火重新点燃,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但至少不会再恶化了。
接下来的事,交给时间和太初自己。
她转身走向石殿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小黄黄和小云吞说:“你们在这儿陪着他。”
小黄黄从地上站起来,变成猫般大小,跳上石台,在太初神尊的手边卧下,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小云吞也飞过去,窝在小黄黄背上,两只小兽安静地守着这位沉睡的老人。
谷翎儿走出石殿,苍梧正等在门外。
老人家的眼眶还是红的,显然方才在殿中看到太初神尊眉头舒展的那一刻,他又没忍住。
谷翎儿没有戳穿他,只是问了一句:“天璇、天玑、紫薇呢?我来了,他们怎么不出来?”
苍梧的表情僵了一下,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不是他们不想来,是他们来不了。”
谷翎儿眉头微皱。
苍梧抬手指向神界碎片的深处,那里有一道微弱的金光,在灰暗的虚空中若隐若现,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
“五千年来,神界碎片一直在被时空乱流侵蚀。太初大人沉睡后,天璇神帝、天玑神帝和紫薇神尊便轮流前往界域核心,以自身神力稳固碎片,防止它在界域缝隙中被空间之力挤碎。最开始的时候,一个人就能撑住。后来碎片越来越不稳定,需要两个人。再后来,三个人一起上,才能勉强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