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的喊声在山谷里荡出回音，惊得崖壁上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起。杨涛趴在巨石顶，指尖扣着岩石缝隙里的碎石，目光死死盯着山道上的四人——李建军攥着菜刀，正往巨石这边走，另外三个混混则呈扇形散开，一个盯着岩壁，两个往山沟边挪，显然是想包抄过来。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李建军走到巨石底下，仰头往上喊，菜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以为设个破绳就能拦得住我？今天要么你乖乖跟我去派出所，要么我把你从这石头上揪下来，打断你的腿！”
杨涛没接话，目光落在巨石边缘那丛半枯的野藤上——这藤子粗如拇指，缠着岩石长了半丈多，看着不算结实，却足够承受几十斤的重量。他悄悄挪到野藤旁，脚踩着岩石凸起处，手抓住藤条往下拽了拽，藤根在石缝里晃了晃，却没断。
“不说话是吧？”李建军见杨涛没动静，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对身边的混混喊，“老三，你去那边找根长棍，把他给我捅下来！”
叫老三的混混应了声，转身就要往山口走。就在这时，杨涛突然发力，攥着野藤猛地往下一荡，脚对着李建军的肩膀狠狠踹过去！李建军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着往后退，手里的菜刀“哐当”掉在地上，正好砸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那碎石顺着山道往下滚，“哗啦啦”撞在山沟边的几块石头上，竟带起了一阵小范围的落石。
“小心！”杨涛荡回巨石顶时，瞥见一个混混正往山沟边靠，忙出声提醒。可那混混光顾着看李建军，没注意脚下，被落石绊倒，半个身子探到了山沟外，吓得他尖叫着抓住旁边的灌木，才没掉下去。
趁这混乱，杨涛从巨石上一跃而下，正好落在李建军身边，弯腰就去捡地上的菜刀。李建军反应过来，伸手拽住杨涛的胳膊，另一只拳头往他脸上砸：“小兔崽子，敢踹我！”
杨涛侧身躲开拳头，胳膊一拧，反扣住李建军的手腕，膝盖对着他的肚子顶了过去。李建军疼得闷哼一声，手一松，杨涛趁机夺过菜刀，反手架在他的脖子上：“都别动！再动我就砍了他！”
另外两个没乱的混混刚要往前冲，见李建军被制住，脚步瞬间停住，脸上满是犹豫——他们是来混钱的，可不想把命搭进去。
“你们别听他的！”李建军脖子被刀架着，声音却还硬气，“他不敢真砍我！砍了我，他也跑不了！”
杨涛手腕微微用力，菜刀刃在李建军脖子上蹭出一道红痕，冷声道：“你看我敢不敢。”他余光扫到刚才差点掉山沟的混混已经爬了上来，正悄悄往他身后挪，心里盘算着得尽快脱身——这里离山口太近，万一再有人来，就麻烦了。
“想让我放了你也行。”杨涛拽着李建军往山道深处退，“让你的人把家伙都扔了，往后退五十步，不许跟过来。”
李建军盯着杨涛眼里的狠劲，知道他不是在吓唬自己，只好咬牙对混混们喊：“把家伙扔了，退！”三个混混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把手里的木棍、菜刀都扔在地上，往后退了几步。
杨涛拽着李建军又退了十几步，直到身后抵住岩壁，才慢慢松开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却没把刀收起来，而是攥在手里，警惕地看着对面的混混：“我现在要走，你们要是敢跟过来，下次再见面，就不是划道口子这么简单了。”
李建军揉着脖子，看着杨涛手里的菜刀，没敢再往前冲。杨涛一步步往山道深处退，眼睛始终盯着四人，直到退到一个拐角，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转身往深山里跑——他不能回家，李建军吃了亏，肯定会去家里堵他，眼下只能先去之前在山里搭的临时窝棚躲一晚，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可刚跑出去没多远，杨涛突然停住脚——前面的山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影，正背着个大包袱，往山口的方向走。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杨涛看清了包袱上露出的毛领——那是张狐狸皮，而且是罕见的火红色。
“站住！”杨涛握紧菜刀，沉声喊了一声。那两人听到声音，猛地转过身，手里竟也攥着短刀，眼神里满是警惕。杨涛心里一沉——这两人他从没见过，看穿着不像村里或邻村的人，倒像是从外地来的，而且看他们的架势，显然也是来山里“找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