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小五,这钱妈不能要。”
韩母想把钱推回去,“工地那是临时活儿,说不准哪天就没得做了。
你这么大的人了,身上该留点钱备用。”
不得不说,韩母对小儿子格外疼爱。
其实不止韩母,韩春明的大哥、大姐和二姐也都挺疼他。
唯独二哥韩春生稍显自私,不过那也是为了过好自己的日子,不想连婚都结不成,倒也能理解。
至于原剧情里开酒楼闹得不愉快,那往往是亲情掺进利益后难免的局面,换作别家,可能更不堪设想。
“妈,您放心,我身上有钱。”
韩春明把钱推了回去,“这次我被单位开除,让您受委屈了。
您等着,不出两年,儿子一定给您把面子挣回来!”
“好好好。”
韩母眼眶微微发红,“小五,你真是长大了。
妈其实不图你挣什么面子,咱把日子过踏实就行。”
“妈知道你脑子活,但违法犯罪的事可千万不能碰啊。”
韩春明明白,自己这些天早出晚归,母亲难免担心。
幸好他找了在工地搬砖、拉石子当借口,否则还真难让母亲安心。
“妈,您就放心吧!”
韩春明搂住母亲的肩膀,“您儿子虽然只有初中文化,但有一身力气。
上面不是说了嘛,工作不分贵贱,靠力气吃饭不丢人!”
“照我这样干下去,说不定很快就能转正。
至于辛苦——咱年轻,吃点苦算什么?老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听着儿子一句接一句的话,韩母眼中满是欣慰。
当晚,韩母把几个孩子都叫回家,一大家子围坐桌边,拌馅的拌馅、和面的和面,一边包饺子一边聊韩春明工作的事。
除了二姐韩春燕心疼弟弟在工地干力气活太辛苦,大姐和大哥都觉得这工作不错。
在他们看来,工地干活好歹是份正经事,总比韩春明一直闲在家里强。
一斤肉其实不多,掺上大量蔬菜,几乎吃不出肉味了,但韩家人依然吃得很高兴。
韩春明亲自下厨炒了两个菜,也获得一致好评。
饭后,一家人又聊了会儿,才各自回屋。
韩春明洗漱完,躺在他的小床上望着屋顶,琢磨接下来的安排。
“英语我还能听会说几句,俄语就不行了,得找时间学。”
“之前那个巡查身份不是不能用,但风险肯定有。”
“那个伙计的良民证也一样,人家估计早就挂失了。”
“想来想去,眼下唯一的办法,反而只有去马迭尔宾馆。”
“那里外国人多,伪满警厅一般不会上门查。”
“可惜弄不到西装,不然扮成海外归来的游子最合适。”
“不过没有西装,我还有中山装,加上订做的风衣,装个有身份的人应该问题不大。”
“只要能在马迭尔宾馆落脚,身份问题就好解决了。”
“等有了身份,就尽快离开冰城,前往四九城或津门——到那时,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盘算得差不多,韩春明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又早早起床,热了碗昨晚剩的饺子吃完,在韩母的叮嘱声中离开了家。
他照例先去了 ,满洲币没再收多少,法币则继续敞开收。
转完 ,韩春明找个没人的地方进入随身空间,换上那身气味浓重的逃荒行头,准备再去民帼时空看看。
至于马迭尔宾馆——订做的衣服还没好,即便加了急,也要等到今天下午才能取,还得再等等。
谁知,就在韩春明再次打开时空门时,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段新的信息。
消化完这些信息,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狂喜之色。
这些信息其实很简单,只是告诉韩春明时空门激活了一项新功能。
凡是他去过的地方,时空门都可以直接定位并打开。
于是韩春明心念微动,时空门后的景象便迅速切换,从上回离开的胡同转到了码头,再一动念,又从码头回到了马迭尔宾馆。
这个新功能看似只是省去了走路的麻烦,但在韩春明看来,却让他的保命能力大幅提升。
此外,时空门还增加了全景观察功能,可以按照韩春明的意愿调整视角,进一步降低了被人发现的可能。
“等等,那我现在是不是能直接去那家粮店了?”
韩春明灵机一动,心念转动间,时空门后的画面果然变成了那家粮店内部。
时间尚早,店里空无一人,只有堆放的粮食和一些副食品。
“有了这功能,我岂不是能当个时空大盗了?”
韩春明并不介意成为大盗,但老百姓的东西他实在下不去手。
若是换成小鬼子的物资,那就毫无心理负担了。
“如果能搞到一批炸药,再潜入小鬼子的办公地点和军营,我岂不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他们上路?”
不过韩春明也清楚,这事眼下只能想想,想要进入小鬼子的核心区域并不容易。
验证完时空门的新功能后,韩春明顾不上其他,趁着天色未亮,直接穿越回马迭尔宾馆对面的巷子。
不出所料,消毒程序再次启动,但韩春明感觉轻松了许多。
虽然依旧有麻、酸、痛的感觉,但已不必扶墙站立。
约莫一分多钟,异常感便迅速消退。
唯一的问题是,身上这套逃荒行头的味道越发刺鼻,实在冲人!
强忍着这股气味,韩春明活动了一下身体,便沿着马路在冰城转悠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记下所见的一切:哪些是店铺,哪些是居民区,哪些是风月场所……全都仔细记在心里。
时空门的新功能激活后,身份问题对韩春明来说不再那么棘手。
日常出门通常不会被查验良民证,只要不露出可疑行迹或神色,即便与人谈生意,也不必担心出问题。
韩春明在街上转了三个多小时,天色渐渐亮起。
码头仓库和火车站仓库这两个关键地点,他自然没有错过,此外还绕行查看了医院、学校、宾馆、银行甚至使馆外围。
不得不说,伪满洲国对这些地方相当重视。
若非韩春明身手敏捷,又有随身空间辅助,恐怕很难如此顺利地把这些地方都转一遍。
天亮后,韩春明并未急着返回现代,而是继续在城里走动。
期间他用满洲币买了些早餐,摊主虽然做了生意,却没让他在摊位上坐下——实在是因为味道太冲。
幸亏现在是冬天,若是夏季穿着这一身上街,只怕能体验一把“净街虎”
的待遇。
韩春明见早餐摊主态度和善,便蹲在路边吃完,趁对方不忙时上前搭话。
他给自己设定为逃荒者,将身世说得十分凄惨,搭话的目的是打听如何在冰城定居,以及需要注意哪些事项。
那摊主确实心善,否则之前也不会卖早餐给气味冲人的韩春明。
加上韩春明问的也不是什么忌讳问题,摊主便顺口指点了几句。
听完对方的指点,韩春明才发现自己对冰城的严管存在一些误解。
伪满洲国建立后,冰城管理虽严,但并未到滴水不漏的程度。
像韩春明这样的逃荒者其实很多,当局对此类人的管理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严厉,只要来历清楚即可,至于能否活下去,官方并不负责。
良民证方面,没有固定住处的人无法办理。
这东西类似后世的身份证,但主要用于伪满当局调查案件和排查可疑人员。
宾馆则不看证件,尤其是马迭尔宾馆这类涉外场所,来的都是有钱人,只要有钱就能开房——开门做生意,自然不会把财源往外推。
当然,如果遇到案件,该查的还是会查。
听完摊主的一番指点,韩春明将摊上剩余的早点干货全部打包买下。
至于一个逃荒者为何有钱、用的是满洲币,为何连最基本的情况都不清楚,甚至还打听马迭尔宾馆的事……摊主一概没问,大概是不敢多问。
有了对冰城的这番了解,韩春明对接下来的安排更有把握了。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躲进空间,照例洗澡、换衣,然后返回现代时空。
花时间将空间里的洗澡水更换一遍后,韩春明前往之前订做衣服的店铺。
事实证明,即便尚未改革开放,这种加钱加急的私活依然有人愿意接。
韩春明订做的冬款中山装和大衣已经完工,试穿后发现手艺相当不错,虽然花费不少,但确实物有所值。
离开服装店后,韩春明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他没钱了。
收购银元、法币、满洲币,加上做衣服、买三轮车等开销,已经耗去了不少资金。
韩春明略一思索,干脆又运了一三轮车面粉到鸽子市,找上那位地头蛇。
面粉是紧俏货,对方照单全收。
这次韩春明只拿了五十块钱,其余全部换成各类票证,随后又进行了一番采购。
韩春明最终选择在北海公园附近寻了处僻静角落,反复穿梭于民帼时空与现代之间。
他并非无事可做,而是每次穿越后身体总会因消毒反应变得污浊酸臭,颇为麻烦。
既然每次穿越后的不适感都在减轻,何不加快适应过程?
于是每往返一次,他就跳进北海公园的水中清洗一番,再继续尝试。
十几次之后,韩春明发现再次穿越时,身上已几乎不再产生酸麻疼痛,毛孔也不再渗出污渍。
同时耗尽的还有随身空间里储存的食物——以往每日仅穿越一次尚不察觉,如今频繁穿梭却带来了明显的饥饿感。
幸好他早就在空间中备足了食粮,以防突发状况需在其中生活。
最后一次穿越结束,确认身体已无任何不适,韩春明才离开北海公园,走进最近的澡堂又彻底清洗了一遍。
走出澡堂,他寻了个无人处进入随身空间,换上新得的中山装和大衣,随后将时空门开在马迭尔宾馆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
先确认四周无人,韩春明悄然出现在巷中。
微乎其微的异样感转瞬即逝,并未造成任何影响。
他很快便走到了马迭尔宾馆门前。
两名子门童立于大门两侧,打量他一眼——像是个有钱的,于是抬手做了个“请”
的姿势。
韩春明未作理会,径直步入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