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一串烤蚂蚱。
游参谋看看云华几人。
好嘛，这是全员都溜出来了的节奏。
“不打算把他们都叫过来吗？”康尘美美的吸了一口烟道。
李镇山拿纸巾擦擦手，余光扫了眼云华和成东几人，对着康尘道：“你们不也没把你们的人叫过来？”
游参谋一口蚂蚱进嘴，嚼得滋滋作响，笑了笑：“算了吧，还是各玩各的，有我们在，他们玩的也不痛快，昨晚出了那点破事，今天都还是老实的，就是吃点东西，喝点马尿。”
康尘想想也是，就把啤酒端起来对着啃烤猪蹄周奇晃了晃，周奇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跟你们喝酒真没劲。”康尘放下易拉罐，抱怨一句。
李镇山：“我平时要摸螺丝刀，胖子要摸手术刀，你想我们酒壮怂人胆么？”
康尘一脸不爽：“早知道不喊你们。”
李镇山笑笑，又有看向游参谋：“白天那事怎么处理的？我听参谋长的意思，他们好像都知道了？”
游参谋点点头：“我毕竟在师里是保卫科的，按照流程也得报上去，参谋长的意思应该是警告一下，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想把货好好的接回去。”
“那胡小锡我这也没法弄，他带技术人员给彭小祥他们讲解一些设备的使用，没提任何条件，往好了讲，那也是军民鱼水情，大力支持咱们的工作，是好事。”
“他能找到钟离做中间人，也是查清楚了，第一天刚到那会，胡小锡在酒店门口与钟离碰上，他们认识，钟离毕业时厂家招聘会，胡小锡当时是那边总厂的主任，带队去的学校招人，胡小锡当年下乡那会走了点关系，没去偏远地区，直接到的厂里当工人，那会收了个徒弟，帮他解决了一个技术大难题，然后他也就步步高升。”
“他那徒弟就是钟离的师傅，钟离的师傅与钟离他爸是发小，所以钟离的师傅给胡小锡打个招呼，招聘时给钟离开开后门，这点小事，对胡小锡来说不值一提，何况钟离跟了他徒弟，也算是他的徒孙，所以他虽然是厂里大领导，也是认识钟离的。”
“所以钟离那会在厂里和许多女工好上谈恋爱，什么事也没有，你们要知道，厂里年轻人争风吃醋，打架斗殴都是常态，跟原始社会没区别，仿佛谁赢了，才有资格追求配偶。”
“钟离勾搭了那么多女工，没被情敌请到山上或者小巷子续交情，也是因为胡小锡和他师傅的原因，不然即便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也做不到全身而退的。”
李镇山拿起一串烧烤：“当初我查过钟离，我那班长对钟离万花丛中过的本事很好奇，在我没对他进行心性考核，就带回了连里，就是想刺激刺激我和胖子两个单身狗，让我们赶紧找女朋友去，但我也就是厂里出来的，知道这类厂区情况，别说厂花了，就是长得一般的女孩子，那都是一大把人追，他没被人追着打，说明他有那些厂子弟和小混混忌惮的东西。”
“后面我回连队，钟离已经到了连里，表现也不错，我就没深查，游参谋，你这么一说，现在倒是明白了。”
游参谋笑了笑：“所以，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李镇山摇摇头：“钟离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本来扔去十三营，我是想我那老班长好好带带他，结果我忘了我那老班长陈黑子跟我一样，都是散养加自生自灭的习惯，钟离没点自律，他是根本不会多看一眼，而且因为差点害了我，我那老班长在那边是副连长，对他就非常的不客气，毫无照顾可言，导致现在钟离现在有点走偏。”
游参谋摸出烟，点点头：“放平常，我该说你无毒不丈夫，咱们该狠就要狠！可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只对外人狠！”
周奇在一旁就插嘴道：“我们刚下连那会就说过，欺负新兵不算本事，所以这么长时间，我们成了老兵，也从不欺负新人，没意义。”
游参谋笑了笑：“你们那会正是老欺新最严重的时候，你们在北山连那种好地方，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态，实属不易，其他地方都是把自己吃过的苦，变本加厉的施加到新人身上，美其名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好些地方，一个表情管理不当，就会招来一顿惩罚，我查过这些年的资料，严厉禁止打骂调整没下来前，就是从你们那几批兵入伍开始，慢慢在自我改掉那些不好的毛病。”
李镇山端起饮料：“要不说多读书是有好处的，我们那之前的，大部分都是高中没毕业的，认知局限在那里，虽然穿上了军装，归根结底大家都还是二十不到的孩子，用成年人思维去要求什么，又不给时间，没办法，就像现在，我跟胖子都还在飙车为荣，野习惯了，而成东他们就非常守交通规则，这点就很好，我们也不带他们野，好的东西，就没必要去纠正他们什么。”
康尘一脸若有所思：“李哥，这次你真就这么平平淡淡了？”
李镇山顿觉牙疼：“平平淡淡不好吗？非要出点幺蛾子？”
“没点刺激的，我跟老游这次岂不是白来了，当初咱们在五厂认识的时候，多刺激？我他妈直接升级了。”
游参谋也是闷闷不乐：“地方上正本清源了好几年，这次厂家那边估计也听到了风声，上次的事情，这次会开完后，那带头的九哥什么的，全都偃旗息鼓老实了起来，尤其那九哥，已经在着手去外面开矿场，我们这边现在也一直在等上面命令，但是牵涉太多，牵一发动全身，如何在稳住生产和研发中破局，不是我们考虑的事情。”
“这次十二厂这边除了那胡小锡主动过来，厂家对军代表连一个不字都没说，白天领导们开会，好些东西的价格，我们军代表一提，他们就举手附议，不像以往讨价还价一番。”
“厂家说我们这边来了专业团队，讨价还价没意义，我们这边领导也夸第四军部领导还有我们师齐参谋长和李总师这次带队带的好。”
“今天这一天，异常顺利的离谱。”
李镇山看看各怀鬼胎的游参谋和康尘，摇摇头：“你们是想功劳想疯了。”
游参谋喝了一口啤酒：“少来，我们又不是你，我们想往上爬，怎么了？不服？不服，你也往上爬？”
李镇山尴尬一笑：“失言，失言，我就想守在连里那一亩三分地，没啥宏大愿望。”
端起饮料，李镇山给游参谋和康尘敬了一杯酒。
“不过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走的越高越好，你们知道的，我们基层连队的人员流动就跟走马观花一样，来一个新领导就是一个新的环境，将来有你们在，新来的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实在受不了，我给老哥哥们打个电话，一句话的事，那不挺爽吗？”
“我要保持住我那‘连长杀手’的称号，我认识的领导都一把年纪了，说退就得退的，将来我也是看你们脸色的，老哥哥们要是念点旧情，我就心满意足。”
康尘把杯子一碰：“你这明人不说暗话的方式，我就放心了，就怕你又忽悠我，我当初的起家，离不开你，这么长时间，李哥你说的话，我那样没照办？你信得过老哥我，是我的荣幸。”
李镇山哈哈一笑，把饮料一饮而尽：“缘分，都是缘分。”
游参谋在一旁就有点尴尬了，他和李镇山除了那点认干亲的师叔关系，到现在，他似乎还没与李镇山一起并肩战斗过，康尘与李镇山他们，当初那都是刀尖上走出来的感情，一个不小心，那都是万劫不复的那种，所以平时康尘对李镇山极好，并非因为他的上级对李镇山有极高的信任，有这方面的忌惮，但是也不多，不然仅凭这个，康尘这种能人，不可能事事都帮李镇山的，就如昨晚去派出所捞人一样。
“师叔，咱们也是。”
周奇就在一旁赶紧打断：“小游啊，这什么场合，别乱套近乎。”
游参谋：……
“嘿，我发现你们就是对我有意见！”
周奇拿着烤猪蹄：“一边去，师叔我那天心情不好，把你身份给你们科长说说，你看师里谁愿意搭理你，对你们没意见，那我们就都有问题。”
游参谋只能一脸尬笑：“职责所在，希望哥几个理解。”
李镇山和康尘同时道：“我理解你个der！”
“你们这专搞自己人的，没打死你们，算是不错了的。”康尘哼哼道。
游参谋耸耸肩：“我不为自己辩驳。”
李镇山笑了笑：“好了，开玩笑的，没你们，好些人那真是要上房掀瓦，风水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游参谋深吸一口气，拿起杯子：“来，走一个，谢哥几个的理解。”
李镇山和康尘都是拿起烧烤在手里扬了扬，不理会游参谋。
游参谋气道：“狗比！”
周奇乐道：“云柳道长，骂人不好的，有损道心。”
康尘顿时来了兴趣：“云柳道长？”
周奇也是纳闷道：“你不知道游参谋以前是道长？云柳的道号还是，”
游参谋赶紧伸手捂住周奇的嘴：“师叔，改天请你吃饭。”
康尘就坏笑的看了眼游参谋：“老游啊，这道号，怕是有点说法吧？”
李镇山忍俊不禁：“你后面慢慢查，每个人的绰号，总有一段不为人知可歌可泣的故事嘛。”
另一边。
钟离在厂区被纠，思来复去，还是想不通，几杯马尿一下肚，顿时就酒壮怂人胆，提着酒瓶子就到了云华他们那一桌。
看着几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操作营那边，敢这样明目张胆使用手机，绝逼请去喝茶，新来的师政委，搞了好几次手机大检查，他们营的手机，除了军官，几乎全军覆没，连偷偷使用的都没有了。
可偏偏这该死的规矩，对某些人，某些地方，没法查，就如警卫纠察连，北山连，警卫纠察连的纠察可以到任何单位进行检查，但总不能自己搞自己吧？然后就是北山连那样的直属独立连队，你想进门，一句你为什么来，什么目的，就够了，所以北山连除非使用手机曝出事情，平时也都是自查自纠，那水分就大了，该收收，该玩玩，当初他那李大班长床下，藏着几十部手机，而那值班室没有总部命令，谁去谁死，窥探镇国神器，别说你纠察了，就问你啥目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越危险的地方，真他妈越安全！
全师大肆收缴手机好多次，愣是没人去北山连逛一逛，北山连估计也就配合工作的自查一下，砸几部不长眼的手机意思意思。
钟离在北山连待过，对这神操作，熟悉的很，但又无可奈，自己现在就无法享受这待遇，心理落差很大。
“纠察同志，你们自己喝酒就算了，那边有人喝酒，你不管管？”
钟离没敢提手机的事情，那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他手一抬：“指着另一边的李镇山和周奇。”
电杆拿着烤串，深吸一口气，你他妈还真是没事找事啊？
“他们是咱们的人吗？”
电杆斜了一眼穿便装的李镇山和周奇两位班长：“又没穿军装，你怎么证明他们是我们的人？地方人员，我们可管不了。”
钟离：……
“你还能再睁眼说瞎话一点吗？”
啪！
电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之前在师里纠李镇山，那是因为李镇山是他新训班长，这到了外面，自己的班长只能自己纠，你凭啥来说三道四的？
“要不练练？”
成东和林十三也是默默放下手里的杯子，都站了起来。
云华拿着烤串，笑眯眯的看着几人，没有说任何，他是知道的，李镇山带过两次新兵，第一届的那一批，胆子和战力不是吹的，现在留在师里的几个，他都认识，就服务中心供水站混日子那祝平安和郭真俩哥们，胆子都不是一般的大，下手黑的很！
今年这一批成东他们，自然不用说，新训营就参加过实战任务，前面他们还一起参加过那秘密考核，打架？不存在的。
那钟离运气好，但同样运气也不好。
他刚好卡在两届新兵中间，要是早一年，或则晚一年，新训营就很可能因为他的履历，是李镇山直接带他，情况可能就完全不一样，新兵入营，就像一张白纸，在新训营的班长是什么样的，对后面的各方各面，其实都有很大影响的。
钟离看看三个新兵，气不打一处来：“练练就练练！”
说完。
他就往夜市街外走去。
云华看着离去的几人，摇摇头，就起身往李镇山那边去了。
烧烤摊老板以为遇到了地痞流氓闹事，赶紧摸出电话。
但他电话没有打给有关部门。
“王哥，有人闹事！”
Y市最近在申请什么城市，治安什么的抓的特别严，一层层压力下来，到了街道办，人力有限，像夜市街这样的地方，很多地方就会给一些什么黑白两道都有话语权的相关人士施压，盯着，看着，别整出幺蛾子。
王哥原本就是这夜市街的混混，好在出现了城管这种部门，他就被收编，摇身一变成了这夜市街有头有脸的人物，
身份的转变，自然要做一些与身份相符的事情嘛。
夜市街这一带，周围都是厂区，原先只是那国营厂还好，现在成了工业园区，搬来了许多各种制造厂，还有外企，人员流动性大，自然就复杂。
眼下市里正在申请什么文明城市还是旅游城市，好些地方的夜市街都因为各种规范化而被取消，可这条夜市街保留着，因为周遭打工者实在太多，总不能让这么多人连个吃饭的地都没有吧？
但正因为人员复杂，执法也困难，用城管的身份去施压，有时候反倒成了负面新闻，但派出所和街道办那边也给他下了死命令，管控好，不许出幺蛾子。
王哥还能怎么着？
只好给夜市街的商贩都打了招呼，有事先报给他，先私下处理，不然报给了派出所那边，他也是少不得吃一顿板子的，别的地方都没出幺蛾子，就你这天天流氓地痞的，他咋解释？
所以不得不动用了点不光彩的手段，压住一切可能影响他口碑的事情。
“三令五申，这段时间给我安分点，安分点！”
“咋还有不长眼的？”
“这风口浪尖，非要给老子上眼药是吧？”
王哥把身上制服一脱，换上便衣，叫上几个兄弟就往夜市街而去，打架斗殴，去别的地打去，别在老子这一亩三分地闹幺蛾子！
小树林里。
钟离自然双拳难敌四手。
被成东压在身上一顿祸祸。
这就是区别了。
昨晚成东他们几个去砸KtV，一见对方人多，都理智的打了几个个子小的就跑，这钟离完全不开眼，就算成东他们是三个普通新兵，那也是三个兵啊，非觉得自己是老兵，要牛逼一回。
成东一拳下去，看着这位本来是自己师兄的家伙：“你是真没脑子还是怎么的？你这跟我们出来练练，输了，你回去咋面对你现在的班长排长？赢了，你也是北山连待过，搞我们会付出什么代价，你不清楚？”
钟离的酒劲早就被打醒，怒瞪着成东三人，一时语塞，刚才借着酒劲，自己还真是糊涂。
林十三站在一旁双手交叉在身前：“你说你喝几口猫尿就这样，你适合待在我们北山连吗？别说四班，就是我们其他班，你这样的，我们新兵都看不起你。”
电杆在一旁举了举手：“奥，我也看不起你。”
被三个新兵看不起，钟离手狠狠地抓在草皮上……
干回去吗？
钟离到底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十三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他离开北山连，就是因为嘴上没个把风的，现在不也是喝了几口猫尿，就又……
成东撒开手，站了起来，看看躺地上的钟离：“别拿什么我还是孩子的话来说事，我们仨没谁比你年纪大。”
“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怨不得别人！”
“班长没有对不起你什么，也没有针对你什么，你要继续这样，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是因为我班长是李镇山！我是四班的人！你可明白？”
拍拍手。
成东一口吐沫吐在钟离身旁，然后看看林十三和电杆：“十三，乖崽，走了，这不长眼的东西，打他我都嫌手脏。”
电杆耸耸肩，嘿嘿一笑：“义父伸手果然了得，你在新训的时候跑断腿，绝逼是装的。”
成东把手一背：“别提了，我是不瘸也得瘸，班长排长连长，每天就指望着带我出去看病，他们好溜达去玩。”
电杆：……
突然反应了过来。
“草！我说他们怎么轮流送你外出，感情是排了班次？”
成东嘴角一抽：“可不，本来我还想轻伤不下火线的参与训练，不过好在每次给你们带东西回来，其实都是班长和排长给的钱。”
电杆恍然大悟：“妈的，我就说你一个穷鬼，怎么都不问我借钱，还天天带好吃的回来。”
成东侧头一个眨眼：“不然怎么当你义父，我心里是有你们这群好孩子的。”
电杆：“义父仗义！”
林十三抬腿就给成东一脚：“东子，你敢当我义父，弄死你。”
成东就一手往电杆肩上一搭，可电杆高他一大截，手搭不上去，只得改成了揽住电杆的胳膊肘：“电杆，瞧瞧，这有个老实人。”
电杆就对林十三竖起中指：“b哥，你啥时候把你这斯文败类的情绪改改。”
看着远去的三人，听着那亲密无间的话。
钟离站起身后，就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他也有同年兵，他也有一个班的兄弟，可为什么，为什么……
大家现在都没联系？
就连上次他去十四营，见到新训班长娄班长，老班长与他都仿佛只是同事关系？
原先新训班里，最喜欢打小报告的程孝忠，后去的北山连，如今反而站住了脚，他几次在路上碰着，程孝忠对他也都只是大家认识般的点点头……
可眼下。
自己连三个新兵都修理不了，这回去，彭班长和排长他们怎么看自己？
“混哪里的？”
“谁让你们在这打架滋事的？”
嘻嘻哈哈的成东三人被七八个带着金链子，身穿花花绿绿的年轻人拦了下来。
“不吱声？”
“说你呢，刚我看你骑人身上，打得很爽嘛。”
“知道不知道这条街，老子罩着的？”
带头的王哥咄咄逼人道。
对付小流氓，拿城管那一套是没用的，最好就是以老流氓的姿态来教育这些小流氓，以绝对之姿，在这段风口浪尖的日子，死死压住这些不好的苗头。
王哥是过来人，门清。
“说，跟谁混的？刀疤脸还是大门牙？”
成东三人：……
这特么啥情况？
两次夜不归宿，都能遇到地痞流氓，这Y市，治安这么差的吗？
除暴安良，是我们子弟兵的责任啊！
想想这大半夜的，要是是小姐姐们在这路上遇到这伙人，那还了得？
成东和林十三还有电杆对视一眼。
三人顿时脱口而出一个字：“干！”
钟离揉着肩膀走出小树林，小嘴一张，呆立原地，我尼玛，啥情况？咋又干起来了？
这一次。
没有任何犹豫。
钟离捡起地上一块板砖，就加入到了战斗，妈的，新兵都敢动板砖，老子一个上等兵，怕个鸡毛！
手上板砖，啪的一声，就往小混混砸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