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走出玄玉洞,个个脸色都很难看。想起刚才被陈轩拿捏的窘迫,还有被迫立下的心魔誓言,每个人都唉声叹气,满肚子憋屈。他们都是大晋有名的元婴大修,活了几百年,还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几人正对着空气发泄不满、互相倒苦水,远处忽然飞来一道遁光,速度极快,几下闪烁就落在了他们跟前,还带着一阵淡淡的香气。
几人立刻收了愁绪,警惕地看过去。只见一名容貌俏丽、气质温婉的女子,匆匆给他们行了个万福,脸上满是焦急,开口问道:“诸位道友请了!不知敝宫寒俪长老如今如何?可有随诸位一起出来?”
魏姓老者眯眼看清来人是小极宫的白瑶怡,心里顿时有了底,当即拱手回礼,神色郑重地说道:“原来是白道友。寒兄先前冲击化神没能成功,伤了些元气,得闭关调息一阵子才能出关御敌。他闭关前放心不下兽潮,怕小极宫扛不住,就让我们先出来帮忙。”
这话是几人事先商量好的托词,半真半假,既没暴露寒俪上人的真实处境,也圆了他们出来的理由。其余三人见魏老者按约定回了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也跟着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倒像是魏老者说的全是实情。
四人都是大晋有名的元婴修士,平日里说话向来有分量,如今众口一词,白瑶怡自然不敢怀疑。得知寒俪上人只是闭关、并无大碍,她明显松了口气,肩膀也放松了些。但她脸上的焦急丝毫未减,眼神在四人身上打转,像是有话想说,却又不好开口。
魏姓老者误会了,以为她在担心兽潮的事,也没多想,主动问道:“白道友不用太担心,别说我们答应了寒兄,单论人妖势不两立,我们也会尽力帮忙。现在小极宫情况怎么样?那头十级冰凤,真的亲自来了?”
白瑶怡连忙拱手道谢,语气诚恳:“诸位道友援手之情,小极宫感激不尽!冰凤已经联合万妖谷的化形妖兽,和我们暂时对峙。可我们弟子人数不够,高端战力更是紧缺,靠着阵法勉强能自保,已经很危险了。现在战事正紧,咱们不如边走边说,赶紧去前线吧?”
白瑶怡其实最想问的是陈轩的消息,寒俪长老闭关前,曾隐晦提过有神秘修士潜入玄玉洞,她这次来,也想顺便打探一二。但眼下兽潮紧急,她清楚不是问话的时候,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一边说明战况,一边请四人同行。
四人见白瑶怡没再追问寒俪上人的去向,也没提起陈轩,心里都松了口气,巴不得赶紧跟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几人对视一眼,身形一晃,化作四道遁光,紧紧跟在白瑶怡身后,朝着柳惜云所在的虚灵殿飞去。
他们一门心思赶路,压根没注意到,白瑶怡在前面引路时,视线总忍不住往玄玉洞另一侧的山峰瞟。那地方离玄玉洞还有一段距离,放眼望去,只有一个被白雪覆盖的深山洞,没有任何异常,也察觉不到半点灵气波动。
白瑶怡心里犯着嘀咕,刚才来的时候,明明察觉到那边有微弱的法力波动,怎么这会儿就没了?可战事紧急,她没时间细查,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加快了飞行速度。
这边四人跟着白瑶怡去协防兽潮,忙得脚不沾地;另一边,他们口中需要闭关调息的寒俪上人,也确实盘膝坐了下来,开始调息。只不过,他并非在玄玉洞,而是被陈轩困在了一个特殊的空间里。
被陈轩用幻妙天象关进空间幻象的那一刻,寒俪上人彻底懵了,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心里很是纳闷,陈轩还没达到化神境界,怎么能施展出幻妙天象这种高阶神通。而且这幻象和传闻中的原版不同,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却能清楚看到外面,算是个简易版的幻象空间。
一开始,寒俪上人很不服气,拼尽全力反抗,又是催动神通,又是祭出仿制灵宝,一门心思想要破开这个空间。可不管他怎么折腾,空间壁障都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剧烈反抗,耗损了不少法力。
直到他透过幻象,看到自己那四位老友乖乖交出本命寒焰,又被陈轩派去小极宫协防兽潮,才彻底反应过来。陈轩就是故意的,把他困在这里,再把那四人派去当苦力,既牵制了他们,自己又能坐收渔翁之利。
想通这一点,寒俪上人又气又急,却没什么办法。他又尝试了几次,不管是动用本命神通,还是祭出仿制灵宝,都破不开空间壁障。反而空间里时不时出现的幻象,让他白白耗损了更多法力,越挣扎越吃亏。
折腾了一阵,他也摸出些门道。这个空间其实更像幻阵,只要他不主动反抗、不随便出手,安安静静待着,就不会有危险,也不会浪费多余法力。
可他根本静不下来。刚才透过幻象看到的画面,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实在不敢相信,相交多年的老友,会为了自保交出本命寒焰,被陈轩拿捏得如此彻底。
更让他着急的是,他不知道陈轩下一步会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困在这里多久。要是一直被困,等兽潮结束,小极宫若是撑不住,他就算能出去,也没了安身之地。
想到这里,寒俪上人不敢再拖延,立刻收束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膝坐好后,便靠着自身的意志力,试着破解眼前的幻象。他打算先破了幻象,再想办法破开空间、逃出去。
他闭上眼睛,抛开所有杂念,专心运转法力,一点点抵御着幻象的干扰。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心神越来越清明,周围的幻象也渐渐变得模糊。
等他重新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前哪里是什么幻象空间,分明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玄玉洞。洞内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少了那四位老友,显得格外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