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黑影在落地的瞬间,收藏家惊声提醒。
“「纵水」!”
任坚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发动非凡。眨眼之间,一把冰霜巨剑,直接出现在他的手中,挥手劈出。
“轰——”
来人硬扛了任坚的一击。
“任局,是友非敌。”黑影的面貌浮现了出来,“在下寒国分局局长袁柳,见过任局了。”
任坚一怔。
袁柳解释道:“你汇报给总长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特此来此陪你演一场戏。”
任坚脸上一喜,惊道:“怎么说?”
袁柳笑道:“我有九级「百巧」在身,之前空闲的时候,制作过几个人偶……”
“你的意思是……”任坚眉头一皱。
袁柳点了点头,“没错,正如你所想。平白无故,无法证明你的价格,但是如果有我的人偶的配合,那边定然会更加相信你的。”
“好。”任坚瞬间明白了袁柳的意思。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任坚还是向阿贵总长,验证了袁柳的身份。
在确认袁柳的身份无误后,任坚迅速收起了冰霜巨剑。
两人蹲在小巷的阴影中,借着远处城墙上火把的微光,飞快地交换了计划。袁柳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里面整齐地躺着三具巴掌大小的人偶,雕工精细,眉眼栩栩如生,穿着微缩版的寒国特别警事局制服。
“这是我用「百巧」制作的精妙人偶。”袁柳低声说,“可以模拟真人活动半个时辰,伤痕、血迹、甚至意念波动都能模仿。只要我不主动收回意念控制,它们就会像真正的执法者一样战斗、呼喊、倒下。”
“能承受什么样的攻击?”任坚问。
“九级以下的攻击,可以承受十数次。九级以上的攻击,三击即溃。”袁柳说,“你已经是次神级的实力,三击斩杀它们,完全合理。”
任坚点了点头,本来他还想着搞一下伏击呢,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那它们什么时候出动?”
“等你发出信号之后。”袁柳说,“我会让它们从城主府方向冲出来,装作是守城部队的增援,配合你演一出‘执法者与内应大战’的戏。暗月教派的教众看到你斩杀寒国执法者,必然会相信你是自己人。另外,此举也可以同时演给城主府的人看。”
“好。”任坚站起来,“我去南门。你做好准备。”
两人分开行动。
袁柳的身影融入夜色,像一滴水落入河流,无声无息。任坚快步向南门走去,一边走一边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即将执行任务的内应。
南门附近,暗月教派的先行部队已经潜伏在城墙外的阴影中。
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脸藏在兜帽里,像一群沉默的鬼魅。陈玄甲站在队伍最前方,看到一身黑袍的任坚,他抬起手,示意队伍暂停。
随即,他拨通了电话。
“我看到你了。”陈玄甲的声音低沉,他在远处打量着任坚,目光像刀一样锐利。
“是。”任坚低声回复,“北国分局五组组长。”
“我弟弟说过你。”陈玄甲没有多言,“南门打开,我们进城。”
“等一下。”任坚说,“城里有增援。刚才我接到消息,城主府的执法者正在集合,大概三十人,正向南门赶来。”
陈玄甲的目光微微一凝。“三十人?”
“我能解决。”任坚说,“但你们得等我信号。我解决他们之后,你们再进城。否则动静太大,会打草惊蛇。”
陈玄甲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可以。”
任坚转身,回到南门内侧,站定。
夜风从城门洞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远处,城主府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是雪城的城防军,属于韩日的边防人员。
大概有三十人左右。
三十个穿着雪城统一的黑色制服,从街道尽头冲出来,手里握着机枪,朝着南门方向奔跑。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整齐,但在夜色中看起来就像一支正在集结的守城部队。
袁柳的人偶,也随着这群人,一起跑了过来。
“什么人!”为首的人偶发出声音,沙哑而急促,像真的执法者在喝问。
任坚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踏出。
瞬间拔出腰间那柄冰霜巨剑——「纵水」凝成的长剑,在夜色中泛着幽蓝色的寒光。他冲向那支队伍,剑光闪过。
最前面的一个人偶直接暴起,一个巨大的火球瞬间从他的掌中冲了出来。
直砸任坚手中的巨剑。
随即,一连串的枪击声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凄厉的惨叫。
“里面打起来了。”陈玄甲眯起了眼睛。
“我们要上吗?”陈玄甲身边,一个小眼睛的教众,凑了过来,手中紧紧的端着一把重型机枪。
“急什么,那任坚是半神级强者,又凑齐了证道星神的所有序列,只要不是韩日或者韩月亲自出手,这点人手,还不够他塞牙缝的。”陈玄甲笑笑,低下身来,点燃了一支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明白。”小眼睛轻声退了下去。
此时的任坚已经打到了城楼上。
任坚大剑举起,一个执法者人偶被拦腰斩断,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剩下的两名“执法者”人偶,发出惊呼和喊杀声,举着武器向他围拢。任坚不退反进,剑光在人影中穿梭、劈砍、挑刺。
暗月教派的教众趴在城墙的阴影中,看着这场“战斗”发生。
陈玄甲看着那个叫“任强”的北国执法者,在三十个寒国城防军之间游走,斩落一个又一个敌人。
同时,全力与执法者搏斗,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大统领,要不要现在冲进去?”小眼睛又凑了过来,教众低声说道。
“不急。”陈玄甲的目光没有移开,“等他打完。”
随着最后一个“执法者”倒下时,任坚的剑尖抵着地面,微微喘息。
地上散落着人偶的碎片,在夜色中看起来像是真正的残肢断臂。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南门的方向。
“进来。”任坚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随即,他掏出手中的信号枪,发射了出去。
陈玄甲看到信号枪亮起,知道不能再看戏了。
一挥手。暗月教派的教众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入南门,脚步声被夜风吞没,无声无息地穿过街道。
任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经过,手中的冰霜巨剑缓缓消散,化作水汽融入夜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那些“执法者”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像被遗弃的玩具,早已被混乱的脚步踏的支离破碎。
任坚没有说话,跟着队伍向城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