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对凡人来说，够用了。总不能真让她修出什么名堂来吧？那多没意思。”
“我就是给她画个饼，让她有个念想，省得她一天到晚寻死觅活的。你看，我多贴心。”
东华摇了摇头，拿起帕子，替她擦掉嘴角的西瓜汁。
“你开心就好。”
洗梧宫里，素素捡起那本小册子，翻开看了看。
上面的图画和文字都非常简单，确实一看就懂。
那个可怕的女人，说的好像……也有一点道理。
如果她也能成为神仙，是不是就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害怕，可以堂堂正正地和夜华站在一起了？
她收好册子，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案前，铺开纸，拿起了笔。
缪清去了乐胥娘娘的寝宫，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她嘴甜会来事，把乐胥哄得高高兴兴，天天“清儿”“清儿”地叫，比亲女儿还亲。
夜华去给乐胥请安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虽然他每次看到缪清，都没什么好脸色，但碍于母亲在场，也不好发作。
缪清呢，也不主动去招惹他。
她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乐胥身边，给乐胥捶腿捏肩，陪乐胥解闷。
夜华跟乐胥说话的时候，她就乖巧地在一旁烹茶。
夜华不说话的时候，她就当自己是空气。
这进退有度的模样，让乐胥越看越满意。
“儿啊，你看清儿这孩子，多好。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又是西海的公主，身份尊贵。你可不能再冷落人家了。”乐胥语重心长的劝儿子。
夜华皱了皱眉：“母妃，我与她，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我看你们就挺般配的！”乐胥瞪了他一眼，“你别忘了，她可是帝后亲自送到我这里来的。你拂了她的面子，就是拂了帝后的面子！你想过后果没有？”
夜华沉默了。
他当然想过。
所以他现在，进退两难。
太晨宫。
素锦听着重霖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缪清总算开了点窍。知道从群众内部瓦解敌人了。”
“小殿下，”重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您这么帮她，万一她真的成了夜华君的侧妃，那洗梧宫那位……”
“就是要让她当上侧妃啊。你想想，现在缪清只是个外人，想收拾素素，还得找各种由头。等她成了侧妃，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姐姐’了。到时候，她想怎么‘教导’这个‘妹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重霖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能这么玩？
“再说了，”素锦掰着手指头算，“缪清当了侧妃，西海那边就安抚了。乐胥娘娘也高兴了。天君的烦心事也少了一件。夜华呢，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素素呢，有了‘姐姐’的‘关爱’，日子过得更‘充实’了。你看，我这一招，皆大欢喜，多好。”
重霖：“……”
他觉得，除了夜华和素素，好像确实是皆大欢喜。
他家小殿下真是随了帝君，不仅嘴毒，还‘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