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开始买入，托住股价。”林东航果断地做出了决定，“你把剩下的七亿美元，全部用来买入东岳能源的股票。不要在乎价格，只要能托住股价就行。”
“全部买入？”大卫有些犹豫，“donghang，你确定吗？如果对方继续抛售，我们这点钱，可能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林东航说道，“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如果股价继续暴跌，会引发连锁反应。到时候，不仅东岳能源会完蛋，整个东山省的金融体系，都可能受到冲击。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这条防线。”
“好吧。”大卫最终答应了下来，“我马上下达指令。不过，donghang，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场战斗，可能会非常惨烈。”
“我明白。”林东航说道，“谢谢你，david。”
挂断电话，林东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越是危急关头，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他重新走进会议室，发现pRIF的代表团成员们，正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显然，他们也知道了东岳能源股价暴跌的消息。
威廉·李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一副得意的笑容：“林先生，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啊？”
林东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然后拿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他知道，威廉·李这是在故意挑衅他，想看他失态的样子。他绝不能上当。
“李先生，多谢你的关心。”林东航放下茶杯，平静地说道，“我们家一切都好。只是刚才处理了一点小事，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们继续谈判吧。”
“哦？是吗？”威廉·李挑了挑眉毛，“那就好。我还以为，是你们那家什么东岳能源出了什么问题呢。我刚才好像听说，它的股价跌得很厉害啊。”
“股价的波动，是市场的正常现象。”林东航不动声色地说道，“东岳能源的基本面，非常扎实。短期的股价波动，不会影响公司的长期价值。李先生还是多操心操心你们pRIF的事情吧。我听说，最近有不少国际媒体，都在关注你们的欺诈行为。你们的名声，好像不太好啊。”
威廉·李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林东航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镇定地反击他。
“哼，嘴硬是没有用的。”威廉·李冷哼了一声，“林先生，我劝你还是现实一点。你们的股价，现在已经跌了百分之十四了。如果继续跌下去，你觉得，你们还能撑多久？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乖乖地把钱还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否则，后果自负。”
“李先生，你这是在做梦。”林东航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再说一遍：我们不会向任何形式的敲诈勒索低头。你们有本事，就继续做空好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谈判再次陷入了僵局。
与此同时，在东岳能源的股票市场上，一场惊心动魄的攻防战，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下午开盘后，做空方的攻势，变得更加猛烈。又是数笔巨额卖单，从天而降，将股价进一步砸低。到下午两点，东岳能源的股价，已经跌破了每股十港元的整数关口，跌幅扩大到了百分之二十二。
市场上的恐慌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一些融资买入的投资者，因为触及了平仓线，被迫强制卖出股票。这进一步加剧了股价的下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神秘的力量，开始悄然入场。
这股力量，正是大卫·安德森操控下的买方资金。
大卫的团队，利用预先设置好的数十个分散的证券账户，开始以隐蔽的方式，在市场上大量买入东岳能源的股票。他们并不追求买到最低价，而是采用了一种被称为“冰山订单”的交易策略：每次只挂出一小部分买单，成交后立即再挂出新的买单，就像冰山一样，只露出一角，隐藏着庞大的体量。
这种策略的好处是，可以避免引起市场的过度关注，同时又能持续地为股价提供支撑。
在大卫的持续买入下，东岳能源的股价，终于在下午三点左右，止住了下跌的势头。股价在每股九点八港元附近，开始企稳震荡。
做空方显然也发现了这股神秘的买方力量。他们加大了抛售的力度，试图将股价进一步砸低。但是，大卫的防线，固若金汤。无论做空方抛出多少股票，大卫都照单全收。
双方的博弈，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到下午收盘时，东岳能源的股价，最终定格在每股九点七五港元。全天跌幅高达百分之二十三点八，创下了该股上市以来的最大单日跌幅。成交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一亿两千万股，是平时成交量的十倍以上。
虽然股价最终还是暴跌了，但林东航和大卫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如果不是他们在关键时刻入场护盘，东岳能源的股价，很可能已经跌破了每股八港元，甚至更低。
收盘后，林东航再次拨通了大卫的电话。
“david，今天辛苦你了。”林东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感激。
“不辛苦。”大卫说道，“不过，donghang，情况不太乐观。我们今天一共买入了大约四千五百万股，用掉了将近五亿美元。现在，我们手里只剩下不到两亿美元的资金了。如果明天对方继续抛售，我们恐怕就撑不住了。”
“我知道。”林东航说道，“我已经在想办法筹集更多的资金了。另外，我也会让‘天枢’程序，加紧分析做空方的资金来源和交易模式。只要我们能找到他们的破绽，就有机会反击。”
“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办法。”大卫说道，“否则，明天的战斗，会更加艰难。”
挂断电话，林东航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霓虹灯闪烁，一片繁华景象。然而，在这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他知道，今天这场战斗，只是序曲。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东岳能源，甚至整个东山省的金融体系，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研究“天枢”程序的分析结果。
屏幕上，一条条复杂的数据流，正在不断地滚动着。林东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一丝反击的希望。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