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纽约远郊,一处隐蔽的工厂。
枪声、爆炸与冲天的火光,将夜色撕扯成一幅血腥的画卷。
经过数周周密侦查与策划,“惩罚者”弗兰克·卡塞尔终于对这里发动了突袭。工厂明面上生产无害的塑胶玩具,暗地里,却是毒品的炼制工厂。以弗兰克眼中容不得沙子的极端正义感,此地必须被彻底净化。
他如同最老练的猎手,潜行于阴影。遥控无人机率先炸开缺口,清除外围警戒。随后,他幽灵般摸到一个正在指挥手下抵抗的小头目身后,手中战术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对方颈侧。
得手了。刀锋传来切断筋肉与气管的熟悉触感。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松的刹那——
那只本该毙命的“尸体”,头颅竟以诡异的角度猛然扭转!一只肤色惨白、指甲锐利如刀的爪子,裹挟着腥风,直掏弗兰克的心窝!
千钧一发!战场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死亡直觉救了弗兰克。他竭尽全力拧身闪避。
“嗤啦——!”
利爪擦着心脏边缘划过,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撕开一道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剧痛与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
危机远未结束。数道黑影从燃烧的废墟与浓烟中无声显现,将他合围。而那个脖子还在渗血的小头目,已优雅地转过身,仿佛刚才的致命伤只是幻觉。他抹去颈间的血珠,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对弗兰克行了一个古老而做作的礼节。
“晚上好,弗兰克·卡塞尔先生。鄙人维米尔,承蒙族人抬爱,暂居‘男爵’之位。”他微笑,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
吸血鬼!这些只该存在于传说与黑暗最深处的渣滓,竟然成群出现在纽约!
“藏在下水道里的臭虫,也敢跑到太阳底下?”弗兰克啐出一口血沫,强忍剧痛,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很快,阳光就将不再是阻碍。”维米尔的笑容变得冰冷而残忍,“人类,注定只是我族复兴路上,最可口的血食储备。杀了他。”
四周的枪手同时扣动扳机,密集的弹幕编织成死亡之网,彻底封死了弗兰克所有闪避空间。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终结。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耳边响起的是利刃切开空气与肉体的、令人牙酸的“嗤”声,以及金属弹头被精准劈落、叮当作响的脆鸣。
弗兰克猛地睁眼。
硝烟与火光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屹立场中。他身披样式奇特的修长风衣,脸上覆盖着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手中一柄细长如冰棱的佩剑,正缓缓垂下。几滴浓稠的、非人类的暗色血液,顺着剑尖滑落,砸在地面的尘埃里。
而他周围,包括维米尔男爵在内的所有吸血鬼与枪手,已然全部扑倒在地,脖颈或心口皆有一道细如发丝、却致命无比的剑痕。
来人转身,将一卷军用止血绷带抛给弗兰克。
“自己能处理吗?”面具后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波动。
“是……是你!”弗兰克认出了这声音。十几天前,地狱厨房那条暗巷中的短暂邂逅。
“谢谢。我是弗兰克,弗兰克·卡塞尔。我欠你一条命。”
“不必。我是卡皮塔诺,你可以叫我【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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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孟泽在庄园享受温馨日常时,【队长】从未停下脚步。每个夜晚,他都会巡弋在纽约的阴影之中。行侠仗义只是表象,他更重要的使命,是寻找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却心怀正义的“同类”,为即将成立的“组织”吸纳骨干。
纽约不愧是超级英雄的摇篮。短短时日,他已接触过夜魔侠与杰西卡·琼斯。那位盲人律师出于自身的准则与对陌生组织的警惕,婉拒了邀请。而拥有飞行与怪力的“珍宝女”杰西卡·琼斯,在经历长久孤独后,最终选择加入,寻求一份归属。
此次救援也非偶然。【队长】的情报网捕捉到了金并手下与吸血鬼勾结、意图铲除惩罚者的阴谋。于是,便有了今夜这场精准的“收割”与“邀请”。
“弗兰克先生,你的战斗技艺在人类中堪称巅峰。”【队长】的目光透过面具,直视着正在咬牙包扎的惩罚者,“但你也看到了,未来的敌人将远超凡人。吸血鬼、变异体、超能力者……单打独斗,终有极限。”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需要一个组织。‘愚人众’欢迎你的加入。我们的宗旨,是肃清此世之恶,为这个世界的未来而战。”
弗兰克缠好最后一圈绷带,动作因疼痛而略显僵硬。他咧了咧嘴,牵扯到伤口:“‘愚人众’?听起来像漫画里三流反派的名字。宗旨也像反派台词。”
就在【队长】以为这次邀请也将无果而终时——
弗兰克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重新变得如磐石般坚硬:“不过,如果目标是干掉这些杂碎……我加入。”
纽约,华尔街。
这里并非世人想象中遍地黄金的奢华大道,相反,街道狭窄,建筑古旧,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与金钱焦虑混合的独特气味。
“听说了吗?有家神秘机构正在疯狂做空斯塔克工业的股票!”
“疯了!只要托尼·斯塔克那个天才混蛋还喘着气,斯塔克的股价就是铁打的!”
“没错,那家伙的人品和私生活是场灾难,但他的脑子……确实是上帝赏饭吃。”
凝光对路边“精英”们的议论充耳不闻,步履从容地走进一栋不起眼写字楼的大门。门厅简洁的标识上,刻着新公司的名称:掩月集团。
顶层办公室内,巨大的屏幕墙流淌着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凝光重金聘请的操盘手团队正全神贯注,每个人耳后都佩戴着一个微型仪器,闪烁着稳定的绿色指示灯。
这是黑塔小人的“小发明”之一——一种确保绝对忠诚与信息保密的精神暗示装置。用她的话说:“防止蚂蚁被糖粉引走的小把戏。”
凝光深知,对斯塔克工业这样的军工巨头发起金融狙击,无异于与虎谋皮。一旦托尼·斯塔克失踪的消息坐实,随之而来的调查风暴将无比猛烈。她必须确保己方阵线滴水不漏。
“情况如何?”凝光的声音平静,却让整个房间为之一肃。
“凝光女士,11亿美元本金已全部投入,叠加十倍杠杆,建立空头头寸。但斯塔克方面的反应很快,连续公布数项新武器订单,股价……目前反而微涨0.13%。”首席操盘手语速飞快地汇报,额角见汗。
狙击世界顶级军火巨头,心理压力非同小可。
就在这时,屏幕上那根代表斯塔克工业股价的曲线,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猛地掉头向下!
鲜红的数字开始跳动:-0.58%、-1.02%、-1.87%……
“跌了!开始跌了!”操盘室内爆发出压抑的低声欢呼。
几乎同时,情报分析员举着平板电脑,激动地冲到凝光面前:
“确认消息!托尼·斯塔克在阿富汗遭袭,车队全军覆没……本人失踪!”
凝光端起手边的清茶,氤氲热气后,她的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掩月”的首次亮相,时机已至。而“愚人众”的暗影,也开始在纽约的夜色中,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