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远郊,一栋隐匿于密林深处的哥特式庄园内,正进行着一场血腥而古老的仪式。
昏暗的大厅中央,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祭坛上,一个肌肉贲张的黑人男子被倒吊着束缚在半空。他正是令纽约吸血鬼闻风丧胆的刀锋战士埃里克·布鲁克斯。
一位身着考究燕尾服、面色惨白如纸的贵族青年,正用欣赏艺术品般的扭曲目光打量着他。“埃里克·布鲁克斯,”青年的声音滑腻而阴冷,“一个拥有人类劣等血脉的杂种,竟敢屠戮我族那么多尊贵的成员。”
他优雅地伸出右手,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骤然变得细长、锋利,如同手术刀般,轻轻划开了刀锋战士坚韧的胸膛皮肤。温热的鲜血顿时涌出,顺着倒悬的躯体蜿蜒流下,滴落在祭坛表面铭刻的繁复凹槽中。
“哈哈!”青年发出尖锐的笑声,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兴奋,“就用你这卑劣混血者的生命与鲜血,作为献给我族伟大始祖的祭品,开启血族复兴的篇章吧!”
他是盘踞纽约的吸血鬼氏族首领。他的演讲点燃了在场所有吸血鬼的狂热,它们振臂高呼,尖牙在烛光下反射着寒光。围观者中,竟不乏一些衣着华贵、在人类社会中拥有显赫地位的“哈鬼族”成员。
自中世纪以来,吸血鬼曾视人类为圈养的牲畜与食物。即便偶有猎魔人挑战,也难撼其统治。然而,当人类掌握了银制子弹与圣物加持的武器后,局势彻底逆转。教廷与猎魔人的联合清剿,几乎将欧洲的吸血鬼屠戮殆尽,残部只能如阴沟老鼠般仓皇逃窜,隐匿于新大陆的阴影中。
亲眼见证昔日的“食物”登上世界主宰之位,而自诩高贵永生的血族只能苟且偷生,这种屈辱与痛苦啃噬着每一只吸血鬼的心脏。
于是,它们想出了“渗透”之策。以“永生”为诱饵,吸血鬼首领精心笼络、转化或控制了部分人类高层。通过这些“内应”的运作,吸血鬼在纽约等大都市的生存环境确实有所改善,但依然被压制在主流社会的绝对暗面。
这远远不够。
一次偶然,首领在一卷以人皮鞣制的古老羊皮卷中,发现了一个禁忌的召唤仪式。仪式的目标,直指所有吸血鬼血脉的源头,传说中那位被诅咒的不死恶魔——德古拉伯爵。
“时辰已到!”首领高举起一柄镶嵌黑宝石的仪式长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献上祭品,恭迎始祖!”
一声令下,侍卫们冷酷地割开了十二名纯血吸血鬼长老,以及数十位地位最高的“哈鬼族”成员的喉咙。滚烫的、富含生命与魔力的鲜血如泉涌般注入祭坛中央那巨大的倒五芒星血槽。
“欢呼吧!庆幸吧!迎接我等永恒的始祖,德古拉大人的降临!”
最后,首领双手握剑,狠狠斩过刀锋战士的脖颈。英雄的鲜血如瀑布般泼洒在祭坛核心。
整个倒五芒星图案瞬间被点燃,爆发出冲天的猩红血光!
外界,天地变色。
浓重如墨、翻滚不休的乌云毫无征兆地吞噬了整个纽约市的天空。原本晴朗的白昼化为诡异黄昏,风中弥漫起铁锈般的甜腥气味,令人作呕。
神盾局,三曲翼总部,指挥中心。
“妈惹法克!”尼克·弗瑞独眼死死盯着卫星传回的全息影像,脸色黑得像锅底,“纽约这鬼地方又在搞什么邪门玩意儿?”
屏幕上,纽约市已被一种粘稠、蠕动的黑暗能量场整个笼罩,那黑雾仿佛有生命般膨胀、收缩,像是某个巨大存在的胸膛在起伏。
“原因不明,长官。”玛丽亚·希尔副官的声音紧绷,“但能量读数爆表,绝对不是什么自然现象。”
“妈惹法克!!”弗瑞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立刻联系娜塔莎,终止对‘掩月’集团的一切侦察任务!我不管她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立刻给我搞清楚这团该死的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纽约至圣所,冥想室。
正在引导魔法能量进行冥想的纳西妲忽然心有所感,翠绿的眼眸睁开,闪过一丝不安。她望向坐在对面茶案前,依旧气定神闲翻阅着维山帝之书的古一。
“师父,”纳西妲轻声问,“我们的使命不是守护地球免受威胁吗?外面那股黑暗的气息……您不出手阻止吗?”
古一合上书页,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被侵染的天空。“严格来说,卡玛泰姬的职责,是守护地球维度壁垒,抵御异维度魔神的入侵。而即将出现的这位‘客人’,虽然邪恶,但其存在本身依旧根植于这个星球,是地球‘内部’的问题。”
她顿了顿,看向纳西妲和同样投来询问目光的茜特菈莉,露出一丝笑意:“况且,不过是一只睡得太久、脾气有点差的古老吸血鬼罢了。掀不起太大风浪。”
“更重要的是,”古一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向某个方向,“你们不是还有可靠的同伴在吗?相信他们吧。”
纳西妲与茜特菈莉对视一眼,心中的忧虑稍减,重新闭上眼,沉浸到魔法的世界中去。
归一殿中,
蒙着双眼、正与莺莺燕燕玩着捉迷藏的孟泽,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弧度。
“哦?这个气息……”他心念微动,便感知到了【队长】卡皮塔诺正带着惩罚者弗兰克、杰西卡·琼斯、卢克·凯奇等新收编的街头英雄,朝着黑暗气息最浓处赶去。
一个,身负“不死诅咒”的至冬执行官;一个,获得了“死亡”本身赐福的吸血鬼始祖。
“有意思的对决。”孟泽低声轻笑,意念随意流转,一道无形的祝福悄然跨越空间,落在了【队长】身上。“【队长】啊,可别给咱们可爱的‘死之执政’小姐丢份儿。”
做完这小动作,他继续张开双臂,欢笑着扑向大殿中四处躲藏的窈窕身影:“我来啦!被我抓到可是有‘惩罚’的哦!”
血光达到了顶点,然后骤然向内坍缩。祭坛中央的空间像布帛般被撕开一道裂缝,一只干枯如千年古木、指甲乌黑尖利的手掌,猛地从血光中探出,扒住了现实世界的边缘。
紧接着,一具完全由皮包着骨头、宛如博物馆里掏出来的木乃伊般的躯体,挣扎着从血膜中挤了出来。它落在浸透鲜血的祭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德古拉,降临了。
他先是贪婪地吸收着祭坛血槽中残余的浓稠血液,如同久旱逢甘霖。随着血液涌入,那具干尸般的躯体肉眼可见地充盈、饱满起来。干瘪的皮肤恢复弹性与光泽,灰败的头发转为油亮的深褐色,空洞的眼窝里亮起两团幽红的灵魂之火。
短短几个呼吸,他已化为一位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却透着阴鸷苍白的中年贵族模样,只是嘴角那对微微探出的尖锐犬齿,昭示着他非人的本质。
祭坛下,残存的吸血鬼和哈鬼族们激动得浑身颤抖,纷纷以最谦卑的姿态跪伏在地。
“恭迎始祖归来!”吸血鬼首领声音哽咽,充满期盼,“请始祖带领我等,恢复血族往昔荣光,让人类再度匍匐在我等脚下!”
然而,德古拉伯爵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见到“子孙”的欣慰。他那双猩红的眼瞳扫过下方一张张狂热或谄媚的脸,眉头紧锁,最终化为毫不掩饰的暴虐与烦躁。
“一群……该死的蠢货!”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威严,“竟敢用这种拙劣的仪式,打扰我的永恒沉眠!”
就在此时,祭坛血槽中最后的鲜血被他吸收殆尽。德古拉似乎仍未满足,他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化为针对血液的可怕引力。
“不……怎么回事?”
“我的血!它在沸腾!”
“始祖!饶命!我们是您的后裔啊!”
祭坛下的吸血鬼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液瞬间失控,疯狂地想要冲破血管和皮肤!它们惨叫着,哀嚎着,身体像充气过头的气球般膨胀、变形。
“噗——!”
第一个吸血鬼爆开了,化作一团血雾。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如同连锁反应,包括那志得意满的首领在内,所有参与召唤仪式的吸血鬼和哈鬼族,全部在绝望的嘶吼中炸成漫天血沫!
这些蕴含着魔力的血雾并未消散,而是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涌向德古拉,被他周身毛孔贪婪地吞噬吸收。
“嗝……”德古拉满意地打了个饱嗝,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风中的讯息,那双红眸亮得骇人。
“我闻到了……城市的方向……更多、更新鲜、更充满生命力的……鲜血盛宴。”
他迈开脚步,朝着纽约市区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那步伐优雅如同赴宴的贵族,却带着收割生命的死亡韵律。
德古拉行走在第五大道上。他没有奔跑,没有咆哮,只是平静地走着。然而,以他为中心,半径数十米内的一切活人,瞬间僵直,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丰满的躯体干瘪收缩,短短两三秒内就化为一具具姿态各异的干尸,“噗通”倒地。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有人尖叫逃跑,有人吓傻呆立,更有一些不怕死的主播,在极度恐惧与流量的诱惑下,颤抖着举起了手机进行直播。
“这里是第56大道!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所有可用单位支援!我们遇到超自然目标!伤亡惨重!”接到无数报警后,第一批赶到的纽约警察试图建立防线。乔治·斯黛西局长脸色铁青,亲自持枪射击。
“开火!瞄准头部!”
子弹风暴倾泻在德古拉身上,打穿了他昂贵的复古西装,在他苍白皮肤上留下一个个弹孔。然而,那些伤口蠕动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子弹甚至被新生的肌肉挤出体外,“叮叮当当”掉在地上。德古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怪物!这是怪物!”
“撤退!快撤退!”
“上帝啊……救命!”
警察们的士气崩溃了。面对一个刀枪不入、行走的死亡光环,训练和勇气显得如此苍白。
就在防线即将被彻底突破、屠杀开始的瞬间——
“咻——轰!”
一道金红相间的流光撕裂低沉的天幕,以极具冲击力的姿态悍然砸在德古拉与警察防线之间的街道上,将沥青路面砸出一个浅坑。尘埃稍散,经典的摇滚配乐响起。
“嘿!看来这里的派对需要主角!”
面罩升起,托尼·斯塔克那张带着标志性玩世不恭表情的脸露了出来,他环顾四周的惨状,眼神迅速变得锐利。
在赶来的路上,贾维斯已经高速分析了所有能获取到的现场影像。托尼很清楚,常规热武器并非完全无效,只是对方那变态的自愈能力制造了“无敌”的假象。
“听着,老古董!立刻停下,举手投降!否则我就不客气了!”托尼抬起手臂,掌心炮光芒蓄能,瞄准德古拉的胸口。
德古拉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眸子漠然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向前。
“好吧,这是你自找的。”托尼撇撇嘴,掌心炮光芒大盛。
“滋——轰!”
高能粒子束精准命中德古拉胸膛,将他昂贵的丝绒马甲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露出下面瞬间碳化又飞速再生的血肉。
“有效!但……愈合太快了!”贾维斯提示。
“那就加大火力!全弹发射!”托尼不再留手,肩部微型导弹舱开启,掌心和胸口的反应堆光芒接连闪耀。
“轰轰轰!”
街道上爆炸的火光与能量光束不断亮起,将德古拉的身影淹没。碎砖与烟尘弥漫。然而,当硝烟稍散,德古拉的身影再次浮现。他身上的衣物破烂,皮肤多处焦黑破损,但那些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快。